那……
“你觉得泰妍也会这么想吗？”
林寻想到了金泰妍，下意识开口问了文敏智的想法。
听到身旁响起声音。
文敏智第一个反应是关电脑屏幕。
结果平时眼疾手快的机灵劲儿，在今天一点用场没派上。
电脑屏幕上跳出了花花绿绿的鲜明度调节栏。
空气安静了一秒。
文敏智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林寻，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问nim……”
文敏智双手离开桌面，在身前拧成了麻花，规规矩矩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鞋尖，没有辩解，诚恳认错。
林寻没介意她工作时间看粉丝论坛的摸鱼行为，但看着文敏智此刻好像不敢开口的畏缩样子，还是没跟她讨论“金泰妍心里对男朋友的真实想法”这个话题，说了句“正常工作”，便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林寻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大门随着连接器缓缓闭合。
文敏智才彻底松了口气，坐回椅子，手臂隐隐发软。
再看电脑屏幕上发出后，短短时间内就有十多个人点赞、互动的评论，心中已然没了先前的雄心壮志，
……
林寻离开办公室后，下楼去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给许成明打了个电话，问了他这两天的时间安排。
许成明一开始还以为林寻要回国，说了自己明天就有时间的情况，开口约他出来吃饭喝酒。
林寻解释一句自己暂时还没回国，确认许成明明天上午有时间后，说会安排人去阿狸淘业务部找他了解S.M娱乐在国内与他们展开业务合作的项目情况，请他帮忙亲自对接。
闻言，许成明答应下来，随口问了一句林寻接下来是不是有其他项目要负责，怎么突然换人对接。
林寻简单说了句接下来要调整重心，没再多说，便跟许成明道别，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
林寻又打了一通电话，给之前小组成员里唯一“留守”国内享福一员——投后管理部，陈木。
电话一接通。
陈木主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总算等到你了，阿寻。”
“我还以为你们五个人在首尔玩开心了……把我给忘了。”
“少来，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这个本地户估计能一辈子待在杭城，动都不带动的。”
林寻撇了撇嘴角，压根没理会陈木这个宅男的“虚假面目”。
线上聊天各种吹牛打屁，刀山火海陪你下，比横店演员还能演。
线下惜字如金，跟陈严旭半斤八两，每次工作能躲就躲，不过只要接下，完成度基本都很不错。
“明天上午九点去1号楼找阿狸淘业务1部的负责人许成明总监。”
“我刚才联系过他了，你跟他对接完项目情况，买时间最近的机票来韩国。”
听到林寻明确固定的时间点任务，陈木摸了摸头：“这样的话，我应该明天晚上就会到韩国。”
“嗯，你到了之后给张程远或者陈严旭发消息。”
林寻看眼服务员端上桌的咖啡，点头致谢后，待服务员离开，接着说道：“他们会去接你。”
“行。”陈木答应道。
林寻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
这个时间点。
对面的S.M娱乐公司楼前已经没了早上刚来时的新闻媒体，连举着横幅告示的粉丝也少了许多。
林寻目光掠过一眼，没在他们身上停留，看向楼层高处的某个位置，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冰。
但胸膛却感觉隐隐发热。
第161章 进，还是不进？
金英敏在办公室坐了一天。
没等来林寻。
却等来了李秀满。
张书娴倒了两杯茶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离开了社长室，带上了大门。
金英敏和李秀满对坐在会客区沙发。
“你让张仁俊查的人可以不用查了。”李秀满没喝茶，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低头擦了擦。
“林寻早上去找过张室长，问了几个问题……”
“他没来找你，就说明他和你不一样，心思不会放在这一点内部权力争斗的计较上。”
李秀满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金英敏。
金英敏从李秀满淡然的话语听出了这位总监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表情不变，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这种像是评价的话，至少不应该由你说出来。”
金英敏觉得此刻戴着眼镜，姿态看起来超然物外的李秀满很可笑。
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
他所做的，只不过是为了对得起自己这份受其他股东信任委托的工作。
李秀满才是那个真正引起内部权力斗争的人！
这位总监从来不甘心自己明明手握S.M娱乐最多的股权，却无法真正亲自管理由他一手创建的S.M娱乐罢了。
李秀满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热茶，却没有喝。
热气蒙在那副光洁的镜面上，形成了一层看不清眼神的白茫雾气。
“我不是来跟你争什么的。”
李秀满缓缓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镜面上的雾气消散，重新看向面前的金英敏。
“受中国资本青睐的不只是我们S.M，你应该也清楚YG、JYP，甚至其他小公司都已经开始趁着这段时期，开始尝试在中国市场寻求更多。”
“我同意你说的，林寻代资入驻S.M娱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这次的试探已经说明了他没有干预到我们内部的管理层。”
李秀满看向对面的金英敏，这次的“绯闻炒作”信息只传达到室长一级。
连负责少女时代的总经纪人金宇明都未事先知会。
所谓TTS回归炒作只是顺带的“正当理由”，核心目的只为了金英敏的试探——
试探林寻作为中资一方代表进入公司这么久，有没有私下里插手连接他们公司的中坚管理，被他这个“外人”分化话语权。
金英敏端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散着绿茶的清苦气味。
“你觉得林寻会天真认为你只是知情，就没有参与其中的关系？”金英敏闻着绿茶的味道，反问李秀满一句。
“我不介意他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李秀满不以为意的笑笑，轻飘飘说道：“S.M娱乐本来就是我的，我对他心存排斥才正常。”
闻言。
金英敏反倒觉得自己成了伪君子，无声嗤笑了下，放下茶杯。
“时间不早了，我要下班了。”
“李秀满总监。”
几分钟后。
金英敏离开了办公室。
李秀满在他的社长室多坐了一会儿。
这间社长室比他的总监办公室大一些，但简陋许多，普普通通的商务风格装修，没有精心摆设的痕迹。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
金英敏比他务实的多，是个合格的管理人。
但……
在李秀满眼里，金英敏和林寻一样，都是“外人”，不会和自己一样真正用心地对待S.M娱乐，重视它存在的意义。
……
当李秀满离开社长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寻也来到了崔再源的私宅。
崔明澈在门口等到林寻，一起走进院子，忍不住跟他吐槽自己老妈。
说蔡瑞荣从中午知道林寻晚上会来家里吃饭，下午就写了清单让佣人出门采购，开始准备晚餐。
普通的一顿晚餐家宴，弄出了庆祝生日的架势。
林寻对此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把原因总结归咎到自己算是“客人”。
但这句安慰崔明澈的话刚说完。
蔡瑞荣的身影正好出现在客厅连接院子的落地移窗后，看起来是特意在这里等林寻和崔明澈的，但此刻表情很严肃。
“你给我过来。”
蔡瑞荣走到木栈台边上，对着林寻和崔明澈说了一声，没有指名道姓。
林寻和崔明澈对视一眼。
崔明澈没动。
林寻踩着草坪走到了木栈台下边儿，老老实实侧过头，把左边耳朵凑了过去。
蔡瑞荣右手拧了下林寻的耳朵：“你把舅妈和你舅舅当外人？”
林寻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蔡瑞荣不会真的这么想，只是有些话说出来，不管是不是事实，总归听见了会觉得在意。
“我错了，舅妈。”
“你当然错了。”
蔡瑞荣瞥了眼一旁看戏偷乐的崔明澈，见他表情收敛起来，才继续看着面前站在台阶下也比自己高一些，此刻却乖乖低头的外甥，继续说道。
“光知道错不行，说说错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