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寻指出的事实。
让她以为权宁一是利用她对金融商业的不了解，通过描述美好愿景的口头承诺和保证来糊弄自己。
可现在……
权宁一却自己亲口道出吴赫明其实帮不到他们的事实。
郑秀妍放在桌下的右手下意识用力抓紧手机，用力到不自觉有些小心，似乎担心自己会捏碎这部手机坚硬的外壳。
她，现在真的分不清林寻和权宁一这两人中谁好谁坏……
谁又是值得她信任的合作者。
第38章 泰妍xi是位感性的人
另一头。
S.M娱乐。
临近晚上九点钟的时间，公司里除了有晚间练习任务安排的艺人和少数岗位值班工作人员。
只剩下那群为了出道梦想，一刻都不敢放松，拼命在练习室挥洒汗水的练习生。
七楼亮着明亮灯光的休息区，靠近窗边的吧台。
窗外黑暗景象像是一层相片底色，映出室内明亮光线下浅浅的三道人影和细长桌面上的食物。
“嘶~呼——”
“嘶~呼——”
听着一旁传来少女“嘶呼嘶呼”的闹动静。
林寻转头看眼这会儿头发随意扎起一个潦草丸子发型，白皙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细汗，就连细软鬓发都不知何时浸湿粘附在耳鬓的崔雪莉。
目光下意识看向她面前一左一右摆放的两份食物。
一份颜色素淡，飘着点缀葱丝的牛骨汤饭，另一份色泽鲜红到连白色芝麻都看不出原色的火鸡面。
哪怕隔着段距离闻不到太清晰的气味。
但只是看着那份色泽浓郁的火鸡面都让人感觉头皮有些发紧。
林寻默不作声移开视线，随手把口袋里剩下的半包手帕纸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递到崔雪莉面前。
“呜呜呜……”
崔雪莉看见林寻递到面前的纸巾包装，抬头含糊说了两声什么。
林寻没听懂她的意思，可能是道谢，也可能是说不用，但总归不会是让自己帮她擦汗，微微抬头看向另一头也在吃汤饭的金泰妍。
“雪莉这样吃……”
“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刚才他拎着汤饭回公司的时候，恰巧在一楼大厅碰见正好准备外出的金泰妍和崔雪莉。
f（x）临近回归，练习安排比较多。
但毕竟是出道好几年的组合，公司安排的练习要求也不会像对待新人组合那么严苛。
七点左右，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成员们基本都已经离开。
而崔雪莉到刚刚还留在公司的原因，则是因为金泰妍还惦记着Victoria跟她提过的事情，趁着今天行程变更，提前一天回来有空闲时间，想和崔雪莉一起吃饭。
只不过她刚跟崔雪莉说好一起吃饭的事情，准备等f（x）练习结束。
经纪室长李成宇又通过随行回来的执行经纪赵雅琳找她，说是有些关于组合的事情需要找金泰妍沟通。
这下子，反而变成了崔雪莉结束练习后等金泰妍。
从金泰妍口中得知大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碰面，以及她和崔雪莉同行出去吃饭的原因。
林寻本来没什么想法。
只不过金泰妍见到他时，不知道是因为久违与崔雪莉约饭的原因，还是因为见到他的确心情不错，主动问了句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寻没直接拒绝，因为他本来就喜欢和人一起吃饭，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过听到金泰妍邀请时。
还是举了下自己手里打包好的两份牛脊骨汤饭，表明自己已经有买食物作为晚餐的事实情况。
只是看见崔雪莉盯着他手里的汤饭，开口说刚练习完，还等了金泰妍快一个小时，其实又累又饿，不想走远。
林寻听出她想吃自己这份食物的意思，于是自然提议两人如果不介意，正好可以吃这两份汤饭，不会浪费。
“没事，雪莉经常这样，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吃辣的。”
金泰妍舀了一勺汤饭放进嘴里，听到林寻开口担心的问题，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下意识看眼林寻面前只有一杯罐装拿铁的单调桌面，反过来开口犹豫道。
“不过你把晚餐给了我们两个，真的没关系吗？”
“现在是有一点饿。”
林寻双手抱着胳膊，神情坦然地点点头，只是没等表情变化的金泰妍开口，笑了笑说道：“所以泰妍xi如果下次想请我吃饭，可以提前在Kakao上联系我。”
“我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如果你邀请我，只要有时间，我想我会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
听到左右两人的对话。
崔雪莉看眼自己面前的两份食物，感觉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林寻没吃上晚餐，抬起脑袋。
看向自己身旁左侧嘴角带笑的男人，沾着一圈橙红色火鸡面酱料的唇瓣微微噘起，嘟囔一句。
“我刚才都说啦~，欧巴，我可以只吃一半汤饭的……”
话音刚落，没等林寻开口。
金泰妍反倒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崔雪莉，余光留意林寻，语气有些像是姐姐数落妹妹不懂事一样，嗔怪道：“你是傻瓜吗？”
雪莉真是太笨了。
总不可能让林寻一个大男人只吃半份汤饭，或者她和崔雪莉两个人分一份汤饭吃吧？
就算她自己不介意只吃半份，崔雪莉也可以只吃半份……
但从另一个视角去看。
今天等于是林寻请她们俩吃这顿汤饭晚餐，如果一个男人请女人吃饭，食物还要分着吃，看起来未免也太寒碜了，估计林寻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分配做法。
林寻不知道金泰妍脑袋里想什么，听到崔雪莉的嘟囔声，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两份食物，笑问道：
“难道不是应该把这份汤饭完完整整让给我，又或者吃了我的饭……，开口承诺会请我吃其他的东西作为补偿吗？”
“我可不是想免费请你吃晚餐的。”
看着崔雪莉下意识咧嘴吸气呼气时，嘴角那一圈不太规则，跟着在动的酱料。
林寻说话间顿了顿，从桌面拿过纸巾包装，抽出一张纸递给崔雪莉，才接着说道：“泰妍xi应该能猜到我是想用一顿普通的汤饭，换一顿更丰盛的晚餐回报吧？”
看着林寻递到半空示意的纸张，崔雪莉先是伸手接过，但没动手擦嘴，扬了下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我还没吃完呢……”
“先擦一下，这样不好看。”林寻言简意赅道。
崔雪莉这会儿又看不见她自己的样子。
他看着别扭。
“哦……”崔雪莉听话低头，用纸巾擦了下嘴角。
听到林寻明晃晃的指定要吃比汤饭更好的晚餐，像是想占便宜的意思。
金泰妍忍不住笑了下，语气看似敷衍，心里却很认真记住，摆着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会挑个好地方请你吃饭的。”
正好这会儿崔雪莉又低下头，可以看见林寻。
两人对上视线。
金泰妍故意白了他一眼，像是不喜欢被他占便宜的感觉一样，开了个小玩笑。
林寻感受到金泰妍放松状态下，自然释放出像是好朋友之间玩闹的亲近，不以为意地耸肩笑笑，作为她对自己投来嗔笑眼神的回应。
这个小插曲过后。
崔雪莉依旧在认真对付面前两份食物。
金泰妍却没再动筷子，面前汤饭还剩下三分之一，好像已经吃饱了一样。
隔着崔雪莉跟林寻聊天。
可能是因为崔雪莉在场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休息区此刻安逸的环境影响。
金泰妍右手托腮侧头跟林寻聊天的神情看起来很放松，想到什么就说上几句。
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林寻讲她和崔雪莉的故事。
从她练习生时期开始，与崔雪莉认识的过程，到同住宿舍期间，两人逐渐变得深厚和亲密的感情。
林寻接话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听，在看。
听金泰妍说起那段练习生记忆时光时的怀念和感谢，还有幸福，看金泰妍看向崔雪莉时像是姐姐一样温柔亲昵的眼神。
他能从中感受到金泰妍似乎对崔雪莉的感情很深。
也在用心将这个小她五岁的女孩，当成妹妹一样存在的家人去在意和关心。
在金泰妍话语间停的时候。
林寻拿起面前的拿铁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望着窗外夜色，开口说道：“泰妍xi是位感性的人。”
“我吗？”
金泰妍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转头看向林寻的侧脸，好像很意外他对自己的评价，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转回目光。
“林寻xi上次不是还说我想法太多，有时候同情心太过泛滥，在别人眼里会显得廉价吗？”
听到金泰妍突然叫了一段时间的名字……突然又用上敬语。
此刻提起上次他说的话时，隐隐还有些记仇的带刺意味。
林寻微微侧目看眼这会儿偏头朝向另一边无人方向，好像在迟来表达不满的金泰妍，无言一笑，收回目光，双手交握在身前桌面。
看着夜色玻璃里浅浅倒影的人影，没有否认自己曾经对金泰妍说过的这番话。
“这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
“感性的人往往善良、敏锐、富有同理心……但这通常只是感性带给感性者的正面优点。”
事有正反，有正面优点，自然会有负面缺点。
但林寻没有直白地说感性的缺点是什么，只是对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给出自我评价：“嗯……这是我认为对泰妍xi最委婉的形容。”
“最……委婉的形容？”
金泰妍缓缓转过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有没有出错，觉得林寻似乎并不是在夸赞‘感性’的优点。
林寻听到金泰妍迟疑的确认声，摊手笑了下：“没有你想得那么敏感，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感性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也不见得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