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这边感觉碰上个抄底的机会，但有没有抄的价值，需要尽快收集数据分析一下，做个基础尽调。”
林寻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跟张程远说道：“是个之前没留意过的目标，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处理。”
“还有，既然你提前过来，顺便让陈木和舒雨两个人其中一个先过来跟B&E品牌项目的投后管理，正好两个人搭个伴。”
听到林寻自然而然出口的一连串内容。
张程远懵了那么几秒，熟悉的工作节奏语气，死亡藤蔓缠绕的窒息感。
“嗯？”
没听到张程远及时的回答，林寻疑惑一声。
“我、我在听，寻哥。”
张程远磕磕绊绊立马应了一声，小心问道：“那……你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到位啊？”
别是明天吧？大哥。
听到张程远好像有点紧张的为难语气，林寻沉吟思考了下。
对他而言，能使唤的人当然到位越快越好，不过考虑到他们各自手头都还有工作没完成……
“5号吧，正好阿狸淘小组过来的时候搭个伙，留给你们一个礼拜收尾手头项目的时间，要过来的两个人先辛苦几天。”
林寻语气体谅的说了个明确到岗时间，作为补偿说道：“等来了首尔，我请你们吃饭。”
听到林寻最后一句请客吃饭。
张程远没有开口，沉默着挂断电话。
他从林寻身上学到最大、最悲惨、最痛彻心扉的道理就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86章 深陷泥潭
CCM最近几年公司的资金运转情况并不理想。
尤其当2010年借壳上市失败，背负外债后。
曾经的母公司CJ集团在2011年3月进行娱乐业务重组，整合成立CJ E&M时，毫不犹豫将CCM的唱片发行业务从Mnet Media转移给竞争对手LOEN娱乐，彻底宣告这个“累赘”与CJ集团脱离联系。
这手亲自将“生意”拱手让人的羞辱举动，让CCM在业内的信誉直接跌入谷底。
加之T-ara经历“霸凌事件”后口碑急剧转下，今年2月份旗下艺人组合Davichi合约期满，宣告离开，公司失去了最可靠的收入来源之一。
金光洙眼下面临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背负债务、信誉崩盘和收入断流三面夹击！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次“野心”的尝试，会成为CCM从上升期转向滑梯的转折点。
从咖啡厅走回公司的几分钟路上。
电话铃声又准时响了起来。
即便刚刚才签了一笔短期内就能够得到的3.5亿韩元。
听到这阵铃声，金光洙此刻表情依旧没有放松的迹象，甚至比起刚才在咖啡厅有其他人在场时，脸色更难看一些。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是银行、不是债权人……
但却是他没有办法假装听不见，看不见的来电。
金光洙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接通来电。
“您好，金代表nim，我们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金融税务调查1部。”
电话另一头格式化的礼貌问候声响起，没有停顿，清晰流利的首尔口音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来电目的。
“关于您涉嫌挪用前现代瑞士储蓄银行会长金光镇xi提供的40亿韩元资金一案，我方已掌握部分关键证据。请您于7月9日上午10时，到检察厅接受正式传唤调查。”
金光洙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那段时间，金光镇想捧他儿子出道成为歌手，到处撒钱铺路，金光洙需要钱，所以听到消息主动接触了金光镇。
在拿到这笔钱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一天，但没想过偏偏是今天。
“另外，在追踪您的账户资金流向时，检方发现您与CJ E&M之间的可疑资金往来，已决定扩大调查范围。”
电话另一头的宣告声并没有因为金光洙的沉默而停止，直到最后结束时，才像是有些人性化的说了句。
“希望您到场时，做好相应陈述准备。”
说完，电话另一头便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等金光洙的确认，没有直接挂断。
迎面的夏日热风吹动头发，带来黏腻的厌倦感。
金光洙沉默少顷，说道：“我知道了。”
话音一落，电话另一头随之挂断。
手机里传来一阵盲音。
金光洙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眯眼望着白云漂浮的湛蓝天空，一动不动，就像在做某种日光浴一样。
看了很久，直到周围有些路人都开始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金光洙忽然笑出声，因为笑得太急，太快，忍不住弯腰猛地咳嗽起来。
用力咳着。
咳到一阵恶心眩晕的感觉从腹腔涌上嗓子眼。
金光洙蹲在了地上，双手掩着脸，没有哭，但却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是陷进了一个无法自救的泥潭，浑身泥泞。
……
……
下午两点出头。
少女时代一行人搭乘的回程航班落地机场，集体先回了一趟公司，再分开的时候。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
没有安排的成员选择回家或者回宿舍休息。
郑秀妍为了签约事项，还留在公司，但第一时间没有联系林寻，而是准备先去f（x）的练习室看看郑秀晶。
最近让她分心的事情太多——续约、B&E、日本巡演压在一起，导致她对秀晶的关注少了很多。
不过等今天签完约，很快就会结束这种状态。
昨晚演唱会结束。
李成宇可能是特意挑这个时间，给她打了电话，说前几天林寻已经和公司沟通协商过了品牌股权方案，并且将法务部更新后的文件发了一份给她。
表示如果她对续约合同里的条款没有异议，今天回国之后随时到他办公室签约就行。
李成宇来电说明时的语气里透着很轻松的状态，她也听懂了这位室长的言外之意——
主要的麻烦问题，林寻已经和金英敏协商达成了一致。
签约这件小事他们两个人就可以敲定，今天不用再去金英敏的办公室。
所以郑秀妍打算看过郑秀晶，跟她说几句话，直接去3楼找李成宇，然后再路过林寻办公室时，看看他在做什么。
而不是先找林寻，再让他陪自己去找李成宇。
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找林寻，林寻也还没到什么事都会帮她的程度。
“睁大双眼/在碰撞之前/停下暴走”
“化身为变化的目击者”
“在不断向前推进的/那粗暴的坦克履带面前的一切……”
练习室里。
f（x）五个人在舞蹈老师的注视观察下，专心对着镜面进行此次同名回归专辑曲目《Red Light》的编舞排演。
7月3号的M! Countdown，是她们这次回归的初舞台。
比7月7日的专辑发行时间早了几天。
时间很紧。
郑秀妍看到这一幕，没有擅自推门进去，站在练习室门外透着玻璃在看郑秀晶的背影。
几天没见。
郑秀晶原本低调内敛的一头黑发，变成了漂白过后颜色有些偏浅，但却惹人视线的淡金色。
郑秀妍不由轻声说了句感想：“还是黑色比较适合秀晶……”
“嗯，确实。”
“啊——！”
“嘶。”
此刻注意力在郑秀晶身上的郑秀妍完全没想过身旁会有人，突然冒出来认同声吓了她一大跳，双手本能抬起缩着肩膀尖叫一声。
林寻没想过吓郑秀妍，但也没想过她反应会这么激烈，被耳边那声尖叫震得偏了下头。
超级高分贝的瞬间爆发，刺得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林寻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揉了揉耳朵，那股子蚊子声般的余响一时半会儿挥之不去。
等他放下手时。
郑秀妍已经转过身来，表情从惊吓变成了恼怒，咬牙瞪着林寻：“你怎么在这儿？”
“走路一点声音没有……是不是故意的！？”
问完第一个问题，郑秀妍又接着问了第二个，想起自己刚才慌张的模样肯定被林寻看了个从头到尾，形象大损，一时间气得右手握拳抬起，用力捶了一下他肩膀。
“……”
林寻右手捂着被郑秀妍用力捶过的左手胳膊，表情错愕的看着她，眼神满是诧异。
他没想过自己什么都没做，会无端端挨打。
看见林寻明显愣了下的表情。
郑秀妍目光瞥过他揉左边胳膊的右手，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羞恼抗议的力度可能大了些。
但抿了抿嘴角，没跟林寻道歉，假装没注意到这一点，重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被郑秀妍用十成力捶了下，疼是疼，但也没疼到算受伤的程度。
林寻放下手，望了眼走廊尽头少女时代的练习室方向，坦言道：“有点事情想问问泰妍xi，不过正好看见你在这里站着，就顺便看看你在干嘛。”
说着，稍稍低头看向练习室里的场景。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李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