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远蹲在地上宣泄了一肚子苦水，还想着点名让大家同仇敌忾。
结果半响没人接话。
一抬头才发现路边刚才还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白色SUV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他的正前方。
副驾、后座车窗都降了下来。
车上三个人都在看他。
还有主驾驶座上的那个爆炸头更是夸张，整个人半个身子从车窗探了出来，越过车顶在看他。
张程远有些沉默的站了起来，嘴唇微动，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快上车！傻瓜！”
陈舒雨冲着张程远的背影大喊一声。
张程远仰着头。
“他说他不走，我们走吧！”陈舒雨对着崔明澈说了一句。
她会一点点韩语，看韩剧学的。
崔明澈也没说什么，抬手比划一个OK的手势。
只是临行前摁了下喇叭。
张程远立马转身跑到SUV车边，打开后排上了车：“康三米达——”
崔明澈咧嘴一笑，开车朝着江南驶去。
林寻让他来接人的时候，说了句有个家伙和他很像，估计很合得来。
他蛮喜欢张程远的。
……
林寻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的场景。
上车与许成明同坐一排。
两个人也没闲聊。
林寻基于双方先前方案内已有过的沟通内容，简要说明了自己认为小组在韩期间协谈时需要关注的重点方向——
合作模式、合作深度、产出分配。
许成明点头认可林寻提及的几个方面，但没在具体想法上多说，不经意看眼身旁的林寻，不着痕迹示意了下前方副驾驶座位的张书娴。
林寻注意到了许成明使的眼色，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也没刻意压低音量：“他们的条件底线没有很明确，但有一点很清晰——”
“利益分配。”
“如果我们阿狸淘这边想要更多主动权，围绕这一点应该可以很容易谈下一些想要的东西。”
听到林寻没有掩饰的说明。
许成明也就知道车上的韩国人听不懂中文，放心一些的同时，接下来跟林寻的讨论中，措辞表达依旧是比较保守，没有说的很明白，但能让林寻接收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林寻也不在意许成明的谨慎。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有关利益的问题，摊开讲要比来回试探更加有效。
半个小时的车程。
林寻一行人回到S.M娱乐时，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
张书娴领着一行人下车，金英敏已经到了一楼大厅，身旁站了一位生面孔的女性，但一开口就揭晓了她的翻译身份。
但因为林寻在场。
金英敏还是请他相对正式地介绍许成明和自己认识。
等到金英敏提出想要领许成明先参观一下S.M娱乐。
林寻便提出还有工作要做，先行失陪的借口。
金英敏和许成明都有些可惜，但都没过多挽留，只不过金英敏最后多邀请了句林寻来参加中午的餐宴，不着痕迹在许成明面前展示了对林寻的亲近，待林寻婉拒，这位社长才和许成明一同前行。
林寻站在原地目送一行团队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嗡响了一下。
是王晓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林寻安排的公寓，其他话倒没说，结尾问了他一句中午或者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寻回了句‘晚上我来安排’，便把手机放回口袋，脚步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
想起现在午餐时间。
林寻迈出的左腿收了回来，转身朝外走去，给徐贤打了个电话。
这几天他一直没在公司遇见金泰妍。
老实说，挺奇怪的。
但因为前几天和郑秀妍三人吃晚饭的时候，郑秀妍给他指了条“明路”——
想要朴素妍的联系方式，可以找徐贤。
也由此得知朴素妍在加入CCM，以T-ara成员出道前，原来还有过S.M娱乐练习生的经历，以及陆陆续续有和徐贤保持联系的情况。
林寻也就没有刻意去想为什么没在公司碰见金泰妍的原因，拜托了徐贤充当中间人介绍。
徐贤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但也没有推辞。
只是说希望她能先询问过朴素妍的意见后，再给他答复。
林寻自然接受了徐贤的说法，这很合理。
只不过当天晚上徐贤回复的消息里解释朴素妍没有直接拒绝，还说明了T-ara在外地跑通告的事情。
林寻也就暂时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多问。
不过不清楚这两天的时间点，T-ara有没有回到首尔，朴素妍有没有空见面。
因为少女时代8号就要去日本，等到徐贤回来就要到14号了。
时间效率上而言会比他预期地慢上许多。
电话铃声响过一阵后，接通。
林寻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提朴素妍的事情，而是自然地开口问道：“今天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电话另一头的徐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小声说了句。
“你先等我一下。”
听到徐贤有些小心，怕是清扰到什么人的声音。
林寻走出公司大门，看眼晴朗的半空，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
此刻明明是白天。
但徐贤的回应好像晚上在集体宿舍一样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林寻。”
徐贤声音重新在话筒里响了起来，这次听起来清晰明朗了许多，有一种放松的语调。
“想问问你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
林寻下意识重述了下自己刚才的午餐邀请，但说完，意识到徐贤原来一开始没听到他的问题，有些不解道：“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嗯——倒也不是。”
徐贤看眼自己所在的走廊通道，不算吵闹，但也不是完全安静。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帮忙拿着移动点滴支架的家属，还有推着医疗小车的护士……
“我可能今天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林寻。”
徐贤看眼刚刚关上门的病房大门，犹豫了下，跟林寻解释道：“泰妍欧尼生病了，但允儿欧尼今天有通告要跑……”
听到徐贤说的话，林寻愣了一秒。
徐贤的解释声还没停：“所以我今天要在医院照顾泰妍欧尼。”
接着没等林寻开口，徐贤主动提了他前两天拜托自己的事情，问道：“你打电话找我吃饭，应该是想问素妍欧尼的事情吧？”
“嗯……对。”
林寻承认了自己一开始打电话，邀请徐贤吃午餐的目的。
只是徐贤刚准备开口说回答的时候。
林寻开口了。
“只有你一个人照顾泰妍吗？经纪人呢？午餐怎么解决？”
“宇明欧巴他们有工作安排，午餐……sunny欧尼晚点会带来。”徐贤没说只有自己一个人照顾泰妍的事情，只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
林寻嗯了一声，没有挂断电话。
徐贤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说，正准备道别，挂断电话进病房陪金泰妍的时候。
林寻声音响了起来。
“在哪家医院？”
第91章 口红
从徐贤口中得知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林寻开车来到德黑兰路的首尔大学医院江南中心。
在途中给金宇明打过电话，询问了金泰妍的生病情况，得知只是情绪压力过大，加上近期演唱会强度较高导致身体虚弱发烧。
林寻下意识放心一些，注意到车窗外路过的餐馆，想起什么，又给李顺圭打了个电话，得知了她还没有送午餐的情况。
将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林寻从副驾驶拿过路上买的果篮和食物——两份简餐和清粥小菜，在等电梯的时候，提前几分钟给徐贤打了个电话，走进抵达的电梯
住院楼6层的单人病房里。
金泰妍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不算红润，但也没有苍白得像是在医院躺了三四天的人。
看着病床边的徐贤和林寻结束通话，只以一句“嗯，好。”作为结束。
金泰妍不知道林寻在电话里跟徐贤讲了什么。
注意到徐贤放下手机，似乎有转头的动作。
金泰妍收回目光，朝窗外投去。
正值中午，烈日当空，但此刻窗户周围的光线却没有特别刺眼，蓝天中漂浮的白云缓缓移动，莫名有一种舒缓的安逸。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认真仔细地注意过这种景色了。
徐贤看着病床上侧头看窗外的金泰妍，目光在她素淡的脸庞上停留了一下，小声说道：“欧尼，林寻说他来医院了。”
金泰妍缓缓转过头，看着徐贤，下意识确认道：“他要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