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PDnim真是谦虚了。”
徐贤珠笑着接了一句。
只是，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忽然话锋一转：“不知道.......关于您 YouTube频道上的那些歌曲，您有没有出售的打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里的意味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徐贤珠看了昨晚的那些热点视频之后，到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也可以说是南韩其他娱乐公司，或者这个星球上所有娱乐公司都最关心的问题。
没人比他们更懂顾承玹昨天那首歌的含金量，或者诞生那首歌的频道的含金量。
昨晚明洞那场爆火，表面上看，固然有顾承玹那张过分惹眼的脸，也有那种简直像电视剧一样的现场氛围。
可真正把热度一下子推到顶点的，其实是歌。
是顾承玹唱出来的那首《Until I Found You》。
因为，它是那个 YouTube频道里的歌。
是那个每一首作品都足够让人反复点开的、每一首作品，都具备直接改变一个歌手命运能力的频道。
这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那已经不是单纯“火”的程度了。
而是可以用统治力来形容的程度。
五千五百万的频道粉丝数。
在音乐分类里，除个人歌手之外稳坐第一。
每支视频平均播放量高达 3.5亿。
最高播放量，更是冲到了恐怖的 25亿....
真的就是完全的“零废曲”，超级频道。
而面对徐贤珠的请求，顾承玹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很平静地给出了回答：
“抱歉。”
“我目前没有出售的打算。”
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留模糊空间。
也没有刻意委婉到让人还能继续顺着话缝往里钻。
就是很直接地拒绝。
在过去这些年里，不止一次有人找他买过歌，但是他一次都没卖过。
可徐贤珠显然并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
恰恰相反，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她眼里的情绪甚至比刚才还要更明显了一点。
她立刻就接着开口：“顾PDnim，价格方面，我们愿意按照高于市场价两倍的标准收购。”
“而且，歌曲后续产生的收入，我们也可以全部给您。”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停了一下，像是生怕自己的意思不够明确，又很快补上最后一句：
“我们只需要演唱的机会就可以。”
这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高价”了。
而是夸张。
夸张到等于把钱主动送到顾承玹手上，甚至连后续能持续产生收益的那一部分，都愿意一并让出去。
从明面上看，这就是一种完全离谱的让步。
像是只要顾承玹肯点头，星船这边甚至愿意在商业上彻底“白打工”。
可在顾承玹心里，徐贤珠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并不难理解，或者说很好理解。
因为她想要的，不只是一首歌本身。
而是这首歌背后所能撬动的流量、关注度、国际影响力，以及更进一步打开市场的可能性。
对南韩这些娱乐公司来说。
说到底，谁心里没有一个“闯美”的梦。
而顾承玹那个频道的主要受众，全在北美。
所以，在徐贤珠看来，只要能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唱到顾承玹那些歌。
哪怕这笔买卖明面上一分钱不赚。
哪怕要反过来倒贴无数。
她都愿意。
然而，对此，顾承玹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安静听完，然后仍旧平稳地重复了那句话：
“抱歉，徐社长nim。”
“我没有出售的打算。”
声音不高。
可越是这样平静，越显得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余地。
说完之后，他又像是看出了徐贤珠还没彻底死心，索性再补上了一句：
“您知道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把后半句平静地落下来：
“我——并不缺钱。”
这句话一出来，徐贤珠眼里的神色，终于还是明显滞了一下。
像是被人一语点醒。
她刚才实在是太急了。
急到下意识地把所有谈判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筹码，全都往“钱”上堆。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像是猛地想起来——
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神情温和、说话也始终客气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了。
钱，对他而言好像是最不具备说服力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顾承曦。
她今天甚至都未必请得到他来给 IVE写歌。
想到这里，徐贤珠心里那点刚刚被野心推上来的急切，也终于慢慢冷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后知后觉的失礼感。
她很快调整好神情，朝顾承玹轻轻点了点头：
“抱歉，是我失礼了。”
顾承玹倒也没有让场面难堪。
他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把这句话轻轻接了过去：
“没事的，徐社长nim。”
然后，他便很自然地顺着把话题重新带回了今天真正该谈的事情上：
“我们来听 demo吧。”
闻言，徐贤珠眼里还是很轻地闪过了一丝惋惜。
但她毕竟是一社之长，情绪这东西对来调整起来很快。
而且，至少现在顾承玹已经给她们写歌了，再者...
买歌的机会，并非彻底关上....
所以下一秒，她还是立刻露出了那种一如既往的、很亲切也很有分寸的笑容：“内，我们来听 demo吧。”
顾承玹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打开，点开那个已经准备好的工程文件。
然后，他把鼠标移到播放键上。
指尖停顿了半秒。
也就是这短短半秒，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连空气都先一步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他点了下去。
属于《ELEVEN》的前奏，缓缓流了出来。
几乎是在第一声打击乐响起的瞬间，空气就像被什么东西利落地切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非常有辨识度的、带着明显异域感和钩子感的开场。
神秘。
轻盈。
却又一下子就能抓住人的耳朵。
徐贤珠原本还有点沉浸在刚刚的那点“买歌”事件中。
可前奏才刚出来，她整个人便已经下意识坐直了。
脸上那点原本还残留着的社交性笑意，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集中的认真。
然后，顾承玹为 demo录的人声出来了。
那一瞬间，徐贤珠眼里的光是肉眼可见地变了。
像是某种原本还停留在“可以期待一下”的预期，忽然被当场拔高到了另一个层级。
她甚至连呼吸都微微停了一下。
真的太出彩了。
出彩到，只听开头，就已经能让人本能地开始想象舞台、想象成团之后的画面、想象市场会给出怎样反馈的程度。
而顾承玹并没有去看徐贤珠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