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邀请 Mina小姐、Sana小姐，还有子瑜小姐前往总部参观。”
“之后，再根据接下来两年的考核反馈，去决定最终给予她们什么样的具体头衔。”
这番话听起来依旧冠冕堂皇。
流程上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
可真正让朴振英心里一动的，并不是这些表面说法。
而是赵贤旭说完之后，忽然又补上的那一句。
他看着朴振英，语气仍旧带着笑，却莫名多出了一点意味深长：
“最重要的是——”
“朴社长，您要相信贵公司 Mina小姐、Sana小姐和子瑜小姐的‘能力’和‘人气’。”
“就像，前两天子瑜小姐的街头表演，很是精彩啊。”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朴振英就听懂了。
甚至可以说，听得不能更懂。
他现在只需要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把该接的资源接住就够了。
至于台阶背后到底是谁搭的、搭了多少、又为什么愿意搭到这个地步……
他知道，但他要装作不知道。
朴振英到底是朴振英。
这种弯弯绕绕的话，只要点到这里，他就已经彻底明白了。
于是，他立刻笑了起来。
笑得很自然。
也很识趣。
“啊哈哈，我明白了。”
那句“我明白了”说得很轻。
可也正因为轻，才更显得这场对话到这里，就该收住了。
然后，他很快又顺势接了下去：
“那我马上回公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孩子们。”
赵贤旭和崔文英闻言，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我们期待您的好消息。”
………
相似的一幕，也正在这栋大楼里的另一间待客室内上演。
只是，相比于朴振英那边几乎快要压不住的激动，黄宝京这边显然要淡定得多。
因为，金智秀和 Dior本来就已经有着相当深的合作基础。
无论是品牌层面的接触，还是外界对双方关系的认知，都早已不是“有没有可能”的问题，而是“还能再往上走到哪一步”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当她面对 Dior韩国理事李钟奎亲自发出的邀约时，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理所当然。
不过，这也依旧足够让人心跳加快。
毕竟，再怎么有心理准备，这种级别的正式邀约，落到眼前的时候，分量还是完全不一样。
所以黄宝京虽然表面上始终维持着职业经理人应有的冷静与得体，可心里那股激动，却并没有真的少多少。
等这场会面结束之后，她很有礼貌地和李钟奎告别。
语气克制。
神情稳妥。
可离开待客室的脚步，还是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随后，她乘电梯一路下到负三层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
地下空间一如既往地安静、空旷，灯光冷白，四周只回荡着很轻的脚步声和远处引擎偶尔启动的细微动静。
而就在黄宝京刚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她便看到了不远处同样正准备离开的朴振英。
朴振英也看到了她。
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了一下。
那种愣，不是单纯意外在这里碰见彼此。
更像是因为在这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迅速意识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黄宝惊是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
而朴振英是更确信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不过，他们显然都很懂分寸。
所以那一点异样，也只是短短一瞬。
下一秒，两人便都很自然地收住了神色，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彼此打了招呼。
语气客气。
表情也都无可挑剔。
打完招呼之后，两人也没有多停留。
只是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
动作看起来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在转身的那一刻——
两个人眼底，都还是极轻地掠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像是没有说出口。
却又分明已经彼此心照不宣.....
……
大楼二十三层。
也是整栋楼的顶层。
一间面积大得有些夸张、装潢也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香气。
那香味并不甜腻。
反而很冷。
冷得像这间办公室本身给人的感觉。
宽阔、安静、昂贵，处处都透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权力感。
顾承曦端坐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办公桌后。
目光随意地扫向面前的三人。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三个人，正是刚刚被朴振英和黄宝京恭敬对待的——
赵贤旭。
李钟奎。
崔文英。
三个人并肩站在那里，神情都及其谦卑。
没有谁多余开口。
也没有谁表现出半点不耐。
都在安静等待着顾承曦发话。
办公室里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顾承曦才终于开口。
“都说好了？”
“内，顾理事 nim。”
三人几乎同时应声。
顾承曦听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继续往下说：“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
李钟奎立刻接话：
“我们会尽快整理出具体的计划表。”
“嗯，辛苦大家了。”
顾承曦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去忙吧。”
“内。”
三人再次应声。
随后，便没有任何多余停留，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大门被轻轻关上。
那道关门声落下之后，整间办公室重新归于彻底的安静。
随后，顾承曦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她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下午好，PD nim。”
电话那头，朴振英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语气热情得近乎谄媚。
“下午好！顾教授 nim！”
不过，从那声线里听得出来，他对这通电话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