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怎么会……”
她不相信，又重新拨了一遍。
还是一样。
不是关机。
不是拒接。
不是拉黑。
是空号。
就像这个号码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凑崎纱夏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立刻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定位。
那颗她一直能看见的小绿点，原本应该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可是现在，地图空了。
什么都没有。
小绿点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为什么是彻底？
因为这是她的预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掌心里被硬生生抽走，再也抓不回来的预感。
她盯着空荡荡的地图，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完了……”
她声音发抖。
“真的完了……”
周子瑜站在她身旁，脸色也一点点变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事情有多糟糕。
周子瑜立刻拿出手机，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平稳。
“我现在买票回首尔。”
她说完，就要打开软件，她本能的觉得顾承玹不会再在罗马留着了。
可是下一秒，凑崎纱夏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凑崎纱夏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看着顾承玹离开的方向，声音再也没了往日的甜软。
“承玹……”
“要是回北美了……”
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连这句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办？”
周子瑜的动作停住了。
平井桃也僵在了原地。
罗马的夜风从街角吹过来，明明不算冷，却让三个人同时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 第172章 人间蒸发的顾承玹
正如凑崎纱夏那一瞬间的预感。
顾承玹彻底消失在了她们的世界里。
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那种消失。
就好像除了她们的记忆里还留着这个人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顾承玹存在过的痕迹。
手机号码变成了空号。
定位彻底关闭。
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全部注销。
工作用的联系方式失效。
就连那些原本偶尔还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账号、邮箱、备用号码，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
干干净净。
没有残留。
没有余地。
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追上去的可能。
那几天，她们都疯了。
凑崎纱夏抛下了手头的行程，周子瑜也沉默着请了假，名井南更是从那天晚上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平井桃、林娜琏、俞定延和其她人也都跟着回了首尔。
她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黄鹤洞。
清潭。
汉南洞的工作室。
高丽大学附近。
他曾经常去的餐厅、停车场、练习室、录音室。
可每一个地方，都只剩下空荡荡的痕迹。
工作室被搬空了。
设备不见了。
乐谱不见了。
电脑不见了。
连那间曾经有过无数歌声和沉默的小房间，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从来没有人坐在那里写过歌一样……
也从来没有人在深夜里，因为脑海中停不下来的旋律，狼狈地撑着额头熬到天亮。
更让她们无法接受的是——
她们发现，那些曾经和顾承玹一起住过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变成了她们名下的资产。
手续完整。
文件齐全。
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就像是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告别礼物……
但……
这更像是一种极其冷静、极其残忍的划清界限。
他把所有可能牵扯到她们生活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然后，自己干干净净地离开了。
没有一句解释。
没有一句告别。
甚至没有一句责怪。
可正因为没有责怪，才更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她们每一个人都失魂落魄地返回了欧洲。
回到罗马的时候，一切都还在继续。
行程还在。
工作还在。
名井南的生日也已经过去。
可所有人的心，都像被硬生生留在了那天晚上顾承玹离开的巷口。
芬迪宫的套房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名井南坐在沙发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也很久没有真正睡过。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碰就会碎。
可凑崎纱夏已经忍不住了。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名井南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压不住的崩溃。
“Mina！”
“你把承玹还给我！”
名井南被她扯得身子晃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她只是抬起眼，空茫地看着凑崎纱夏。
那双平时清冷漂亮的眼睛，此刻什么光都没有。
像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凑崎纱夏看见她这副样子，眼泪掉得更凶。
可是她停不下来。
她真的停不下来。
“如果那天晚上你不去见金智秀……”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