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井爸爸则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今天也辛苦了。”
顾承玹轻轻笑了一下。
“欧吉桑、欧巴桑也辛苦了。”
说完，他便上楼去了浴室洗澡。
........
三楼平井波奈的卧室里。
平井桃坐在床边，头发还带着一点洗完澡后的湿意。
她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可眼神却一直有些飘。
直到平井波奈擦着头发从浴室回来，她才来了点精神，立刻抬起了头。
“欧内酱……”
平井波奈脚步一顿。
她看着妹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似有所感了。
果然，下一秒，平井桃小声问：
“你能不能找欧托酱……拿回手机？”
平井波奈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平井桃，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告诉纱夏酱和南酱，玹酱在这里的消息？”
平井桃没有否认。
她慢慢点了点头。
“嗯……”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揪着睡衣边缘，声音也很轻。
“Santang和Mintang……真的很难受。”
“她们一直找不到玹酱，每天都很伤心。”
“如果知道玹酱在这里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很认真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们一定会赶过来的。”
“然后……也一定会开心一点。”
平井波奈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时间有些无奈。
她知道平井桃是真的善良。
看不得别人难过。
尤其是凑崎纱夏和名井南还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重要的人。
但是她真的太傻，太单纯了。
她觉得把消息告诉她们。
让她们过来。
让大家都见到顾承玹。
然后事情好像就能变好。
可是——
哪有这么简单。
平井波奈把毛巾搭到椅背上，走到床边，在平井桃面前坐下。
她看着妹妹那张呆呆的脸，语气尽量放缓。
“桃酱。”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边刚说出去，玹酱明天就会走？”
平井桃怔了一下。
平井波奈继续说：
“他这一走，去哪里，你可就真的完全不知道了。”
“到时候，不只是纱夏酱和南酱找不到他。”
“连你也找不到了。”
平井桃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话弄得有点慌。
但很快，她又很小声地说：
“那……不告诉玹酱，不就好了……”
平井波奈：“……”
她沉默了。
真的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和平井桃讲什么太缩减的东西。
这些对平井桃来说，都太复杂了。
于是，平井波奈换了一个她能听懂的说法。
“好。”
她点了点头。
“就算玹酱不知道。”
平井桃抬头看她。
平井波奈语气很平静。
“纱夏酱和南酱来了。”
“然后呢？”
“你觉得结果会是哪一种？”
平井桃愣愣地看着她。
平井波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种。”
“玹酱冷着脸，甩开她们，然后直接离开。”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
“玹酱笑着脸，抱着她们，甜甜蜜蜜地和好如初。”
说完，她看着平井桃，认真问：
“桃酱，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更大？”
平井桃低下头。
这一次，她听懂了。
她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如果今晚回来的不只是她，还有Santang和Mintang……
如果她们又哭着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他又被迫回到那一团让他疲惫到彻底消失的关系里。
那他还会像今晚这样平静吗？
不会的。
平井桃慢慢攥紧了睡衣边缘，声音小了很多。
“第一种……”
“对吧？”
平井波奈看着她。
“如果是第一种，那你觉得，对纱夏酱和南酱的伤害大，还是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留在意大利继续工作的伤害大？”
平井桃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
因为答案很明显。
如果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真的赶来京都，却被顾承玹冷着脸甩开，甚至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消失。
那会比现在更痛。
痛很多很多。
“可是……”
平井桃低着头，小声说：
“第二种也还是有可能的……”
她说得很轻，也怪坚定的。
就好像她是在替自己找希望，找一点点侥幸，而不是别人。
平井波奈看着她，忽然有些心疼。
“桃酱。”
“你真的觉得有可能吗？”
平井桃答不上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平井波奈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第二种……”
“纱夏酱和南酱来了。”
“玹酱和她们和好了。”
“她们抱着他，哭着说想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