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整个人都快要缩进被窝里了，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平井桃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以后，她换好衣服，慢吞吞地下了楼。
一楼的厨房里平井妈妈依旧在灶台前忙碌着。
平井波奈则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准确来说，已经快要吃完了。
看见平井桃下来，平井波奈抬起头。
她先看了一眼妹妹那张仍旧有些红的脸。
又看了一眼她明显心情很好的嘴角。
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很自然地招呼道：“桃酱，快来一起吃吧。”
平井桃轻轻应了一声。
“嗨。”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平井妈妈很快将给她留好的早餐端了过来。
平井桃低着头，乖乖开始吃饭。
她今天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慢很多。
心思明显不在早餐上。
吃一口，就会想起顾承玹昨天牵她的手。
再吃一口，又会想起早上醒来时空下来的位置。
偶尔嘴角还会不受控制地翘一下。
平井波奈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吃完以后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将餐具放到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平井桃继续吃。
平井桃一开始没有发现。
直到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抬起头，才发现姐姐还坐在那里盯着自己。
她眨了眨眼。
“欧内酱？”
平井波奈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忽然开口：
“桃酱。”
“嗯？”
“现在把手机还给你——”
她停顿了一下。
语气也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你还会给南酱和纱夏酱发消息吗？”
平井桃擦嘴的动作瞬间停住。
脸上那点甜甜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
昨天的记忆，再一次像走马灯一样，从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可紧接着，凑崎纱夏哭红的眼睛。
名井南越来越沉默的样子。
她们找不到顾承玹时的无助。
也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告诉她们——
她们一定会赶来。
可顾承玹也很可能会离开。
如果不告诉——
她又好像是在背叛她们。
平井桃握着纸巾，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缓缓点了一下头。
可几乎就在下一秒，她又摇了摇头。
想告诉。
又不想告诉。
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平井波奈看着妹妹这个反应，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欣慰。
至少，这一次桃酱没有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事情都先让给别人。
她开始犹豫了。
开始在意，顾承玹会不会离开。
也开始在意，自己会不会难过。
这已经很好了。
平井波奈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平井桃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算了。”
“决定权在你。”
“手机还给你。”
平井桃看着桌上的手机，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随后，忽然抬起头问：
“玹酱呢？”
平井波奈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说道：
“他不是和你睡在一起吗？”
话一出口，平井桃整张脸瞬间烧红。
她猛地低下头。
“欧内酱……”
平井波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
不过看见妹妹红得快要冒烟，她又觉得有点好笑。
平井桃害羞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解释：
“玹酱很早就起床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平井波奈点了点头。
“哦。”
语气平静得很。
就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让平井桃的脸更红了。
就在这时，平井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两个已经装好的便当盒。
一个稍大。
一个稍小。
外面还细心地包好了布袋。
“桃酱。”
平井桃抬起头。
“嗯？”
平井妈妈将便当放到桌上。
“你把这两个便当，给你欧托酱和玹酱送过去。”
平井桃和平井波奈同时愣住。
“欸？”
“欸？！”
两姐妹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平井妈妈像是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说什么，十分自然地补充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
“玹酱这段时间一直在诊所帮忙。”
平井桃睁大眼睛。
“玹酱……在诊所？”
“嗯。”
平井妈妈笑着点头。
“每天都跟你欧托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