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
“好快……”
顾承玹走回来。
“多少？”
平井桃把手机举给他看。
顾承玹扫了一眼。
“慢了。”
平井桃愣住。
“这也慢吗？”
“嗯。”
顾承玹活动了一下脚踝。
“转髋的时候多停了一点。”
平井桃完全没看出来。
在她眼里，刚才那套动作已经快得像是被按了加速。
可顾承玹显然不满意。
第二次开始时，节奏比刚才更快。
最后一步落下的瞬间，整个身体也更加稳定。
平井桃再次按停。
比第一次快了一点。
她立刻开心地抬起头。
“快了！”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
接下来，平井桃便一直认真地帮他计时。
每一次开始前，她都会郑重其事地喊：
“准备。”
“开始。”
有一次顾承玹还没完全站好，她便提前按下了计时。
平井桃顿时慌了。
“啊……”
“对不起。”
她低头看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想要重新归零。
顾承玹站在原地看着她。
“不着急。”
“可是我按错了……”
“那就再来一次。”
顾承玹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将计时器重新调好。
“训练本来就可以重复。”
平井桃这才放松下来。
“嗯。”
脚步训练结束后，顾承玹进入了真正的传球环节。
由于没有接球手，他便将几个可移动的网状目标架摆在人工草皮尽头。
高度与位置各不相同。
有的模拟外侧接球手胸口。
有的模拟边线附近的肩部位置。
还有一个更低，模拟跑卫从后场接短传时的接球窗口。
顾承玹先从最基础的静态传球开始。
双手持球。
前肩对准目标。
髋部先转。
随后带动躯干、肩膀、手臂。
最后通过手腕快速拨动，将球送出去。
橄榄球离手后，在空中高速旋转。
螺旋紧密得几乎看不见晃动。
“砰”的一声，准确钻进目标网中央。
平井桃眼睛瞬间亮了。
“进了！”
顾承玹回头看了她一眼。
“欧内桑。”
“嗯？”
“这个距离不进的话，我就可以退役了。”
平井桃愣了一下。
随后才听懂他是在开玩笑。
她抿着嘴笑了起来。
第二球。
第三球。
几乎每一球都准确落入目标。
随后，顾承玹开始加入后撤步和口袋移动。
先向右滑步。
再重新站稳传球。
接着模拟左侧压力逼近，向前跨进“口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重新设定双脚与出手。
这是四分卫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现实比赛里，进攻锋线不可能永远提供完美保护。
防守球员会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四分卫必须在狭小混乱的空间里保持冷静。
有时候只是向前挪半步。
有时候只是侧移几十厘米。
只要动作足够及时，就能躲过一次擒杀，并重新找到传球角度。
顾承玹的脚步很轻。
快。
却不乱。
每一次移动结束，他都能迅速重建稳定的下肢平台。
髋部与肩膀重新对正目标。
随后完成出手。
球一次次高速飞出。
撞进目标网的声音，在训练区里接连响起。
平井桃站在旁边，负责把散落的橄榄球捡回来。
一开始，她抱得很辛苦。
橄榄球不像普通圆球，形状又长又滑。
一次抱三颗时，总会有一颗从她怀里掉下来。
她刚捡起一颗。
另一颗又滚走了。
平井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滚远的球。
顾承玹刚准备过去帮忙，她已经小跑着追了过去。
终于把所有球抱回来以后，她额前都冒出了一点汗。
“玹酱。”
“嗯？”
“给。”
她将球一颗一颗放到顾承玹手边。
顾承玹看着她。
“欧内桑可以坐着休息。”
平井桃立刻摇头。
“我要帮忙。”
“会累。”
“没关系。”
她说得很认真。
“玹酱也很累。”
顾承玹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