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不行。”
柳智敏眨了眨眼。
然后非常干脆地把手放下。
“不走。”
顾承玹：“……”
她说完，还像是怕顾承玹不信一样，身体往长椅上一靠，整个人都写满了“那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顾承玹闭了闭眼。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不和醉鬼计较。
不和醉鬼计较。
不和醉鬼计较。
念完之后，他重新睁开眼。
柳智敏依旧坐在那里，仰着脸看他。
眼神乖得不行。
但行为一点都不乖。
顾承玹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把几个装着食物的袋子整理到一只手上，又确认里面没什么会洒出来的东西。
然后弯下腰。
柳智敏几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就重新开心起来。
她乖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顾承玹一手拎着未吃完的夜宵，一手稳稳托住她，把人从长椅上抱了起来。
柳智敏被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轻晃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靠在顾承玹怀里，帽檐轻轻蹭着他的衣服，呼吸也软软地落在他胸口。
她闭着眼，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嗅了嗅。
是顾承玹的味道。
干净的气息。
一点点很淡的木质香。
还有一种说不清楚，却让她很安心的温度。
柳智敏的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嘿嘿……”
顾承玹低头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OPPA……”
柳智敏笑得傻乎乎的。
“最高……”
说完，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顾承玹：“……”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夜风继续吹着。
汉江边的人来来往往。
顾承玹抱着一个喝醉后终于安静下来的柳智敏，手里还拎着一堆便利店食物和炸鸡，沿着江边慢慢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场面多少有些荒唐。
却又莫名很温柔。
只是，很快这点温柔就被打破了。
因为，夜晚的汉江边，江风真的很大。
刚才坐着吃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走起来，风就顺着江面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夜色里的凉意。
柳智敏明明戴着鸭舌帽，而且帽檐压得也很低，可即使这样也压不住那些从帽边钻出来的碎发。
几缕调皮的发丝被风吹起来，在顾承玹下巴和鼻尖附近来回晃。
轻轻的。
软软的。
还带着少女身上那种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香是真的香。
但痒也是真的痒。
顾承玹一开始还忍着。
可那几缕头发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风一吹，就扫一下他的鼻尖。
再吹，又扫一下。
他忍了几秒。
最后实在没忍住，微微侧过头。
“阿嚏。”
喷嚏声不算大。
但怀里的柳智敏却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
她立刻从他怀里仰起脑袋。
眼睛还有点醉意朦胧，却很认真地看着他。
“OPPA。”
顾承玹低头。
“嗯？”
柳智敏语气还怪严肃地。
“放我下来。”
顾承玹：“……？”
他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嫌弃他打喷嚏？
醉了以后还能嫌弃人？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认真到不行的小表情，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不过秉着不和醉鬼讲道理的原则，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站稳。”
柳智敏双脚刚落地，整个人就轻轻晃了一下。
顾承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你确定你能站？”
柳智敏点点头。
“内。”
说完，她又晃了一下。
顾承玹：“……”
这看起来完全不像能站。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柳智敏已经低下头，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顾承玹看着她的动作，眉心轻轻一跳。
“柳智敏xi。”
“……”
柳智敏不说话，只是很努力地和外套拉链作斗争。
她喝了酒以后，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拉链卡了一下，她还低头盯着看了两秒，像是在思考它为什么不听话。
顾承玹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把拉链往下拉开。
“你这是干嘛？”
柳智敏还是不回答。
最终，在顾承玹的帮忙下，她把外套从肩上脱下来。
因为动作有点急，鸭舌帽都差点被蹭歪。
顾承玹看着她身上只剩下里面那件单薄的上衣，刚想让她别闹，把外套穿回去。
下一秒，柳智敏却忽然踮起脚。
她把自己的外套展开，直接披到了顾承玹身上。
顾承玹愣住。
少女的外套带着她刚才一路穿过来的体温。
温温的。
软软的。
一披到身上，那股属于柳智敏的香气也跟着覆盖过来。
很淡的洗衣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