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是知道他在高丽上学的，以防万一还是先不去学校了。
现在每天看看金致传来的录播课，也挺好的。
电梯抵达一百一十层。
门打开的瞬间，Morning Star的logo出现在视野里。
前台处，金雅琳正低头整理文件。
听见电梯声，她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眼睛瞬间亮了。
“老板！”
顾承玹走出来，笑着点了点头。
“早。”
金雅琳立刻站直。
“早上好，老板！”
她依旧元气满满。
顾承玹随口问了一句：
“昨天回去晚吗？”
金雅琳摇头。
“还好，不算晚。”
顿了顿，她又很快补充：
“录音资料我已经按要求整理好了，IVE那边的文件夹也备份了一份。”
顾承玹点了点头。
“辛苦了。”
“应该的啦。”
金雅琳立刻笑着说。
顾承玹没有多聊。
和她简单打过招呼后，他便穿过走廊，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房间。
那是他的全新创作室。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感和陌生感同时扑面而来。
房间整体布局和汉南洞那间差不多。
连桌面高度这种小细节，都按照他原来的习惯复刻了过来。
而唯一让他感到“陌生”的是窗。
汉南洞那间创作室只有一扇小窗。
有时候忙起来，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只能靠手机时间确认。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首尔。
高处的光线铺进来，汉江像一条被阳光擦亮的银带，在城市中间缓慢延伸。
远处的建筑群层层叠叠，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晨的光。
顾承玹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安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还残留着早晨那通视频电话。
平井桃趴在伦敦酒店大床上的样子。
那句软软的“阿依希得路”。
还有她洗澡洗到一半跑出来接电话时，完全没有自觉的呆萌。
顾承玹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能再想了。
再想今天就不用工作了。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柔软又黏人的情绪慢慢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清醒。
顾承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
他先处理了最简单的一件事。
把已经整理好的《NIGHT DANCER》工程文件和Demo发给了贝拉。
附带一条简短信息。
版权注册。
词曲署名。
后续发行规划什么的先放着。
发完之后，他没有等回复，直接退出邮箱。
今天真正的重头戏不是这首歌。
而是aespa的新歌。
顾承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他在霓虹时陆陆续续存下来的灵感碎片。
有些是夜里坐在平井家三楼房间里写的。
有些是在整骨院，听着外面粉丝和客人热热闹闹时记录的。
还有一些，是从凑崎奶奶家离开后，去机场路上忽然冒出来的节奏想法。
当时都只是片段。
一段低音线。
一组很硬的鼓点。
几个像金属碰撞一样的合成器音色。
还有一条很怪、很冷、带着强烈压迫感的Hook轮廓。
这些东西在霓虹的时候已经七七八八了。
只是那时候，他人不在首尔。
状态也不像现在这样稳定。
所以他没有急着把它们做成完整的歌。
现在可以了。
顾承玹把文件一个个拖进工程里。
主工程名称被他重新命名。
《Savage》。
看着这个名字，他指尖在鼠标上轻轻停了一下。
aespa需要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势。
也不是单纯的酷。
她们的概念和别人不一样。
少女感不能丢。
但不能甜。
强烈不能少。
但不能土。
未来感要足。
可又不能变成没有人味的机器噪音。
《Next Level》马上要推出了。
下一首如果还是继续顺着那个方向再重复一次，那就太无聊了。
aespa不能太无聊。
至少他写的歌不能无聊。
顾承玹靠在椅背上，闭眼听着脑子里的声音。
冷硬的鼓点。
压低的贝斯。
像系统警报一样短促切入的电子音。
然后是一个突然断开的空白。
空白之后，人声要像刀一样进来。
要带着一种特别的冷感。
顾承玹睁开眼，开始动手。
他先搭底层节奏。
鼓组不是传统K-pop那种铺得很满的方式，而是保留很多切口。
Kick要重。
但不能糊。
Snare要干，像金属被敲击的声音。
Hi-hat切得很碎，带一点机械感。
随后，他把一条低频合成器拉进去。
声音一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