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玹继续说：
“再收一点笑意。”
“不要完全没有表情，但也不要太暖。”
“像你知道对方迟早会靠近。”
“所以你不用急。”
金秋天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接近了。
顾承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就是这个方向。”
金秋天听见这句，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内。”
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张元英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OPPA那我呢？”
顾承玹转头看她。
张元英立刻站直一点。
漂亮的小脸上笑意重新浮起来。
“昨天凡斯老师nim，说我唱得像在拍广告吗？”
她眨了眨眼。
“OPPA，我要怎么改？”
顾承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把她的部分调出来。
“你的问题，不是不好。”
张元英眼睛一弯。
顾承玹像是知道她要得意，下一秒就接了下去：
“是太知道自己好了。”
张元英的笑停了一下。
金秋天低头抿了抿唇。
顾承玹没有客气。
“你有点太作了。”
“所以唱的时候，会很刻意地把漂亮展示出去。”
张元英漂亮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顾承玹说话怎么比凡斯老师nim还让人讨厌……
但下一秒，她的凝固又慢慢融化了。
顾承玹：“但《ELEVEN》不是刻意展示漂亮。”
“是自然而然的。”
“我知道你很漂亮，你也确实很漂亮。”
张元英愣住，小脸在发烫，红成了一个可爱的大苹果，小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乱跳，完全的小鹿乱撞。
顾承玹抬眼看她，发现了她的异常，不过假装没发现。
“但我希望你‘谦虚’一点。”
闻言，张元英强行把自己从扭捏的状态里唤醒过来，然后很安静地听。
这一次，她是真的在听。
顾承玹继续说：
“你可以漂亮。”
“也必须漂亮。”
“但不要把所有角度都算好。”
“稍微失控一点。”
“让人觉得，你不是在完成镜头，而是在被这首歌带进去。”
张元英垂下眼，指尖轻轻捏住衣角。
刚才那点超甜和小恶魔一样的小巧思，终于被工作内容压了下去。
她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低声哼了一遍自己的部分。
第一次还是太甜了。
顾承玹摇头。
第二次，她收了一点。
顾承玹还是摇头。
“这就又太安全了。”
第三次，张元英才终于抓到了什么，把尾音稍微压住，眼神也跟着变了。
顾承玹听完后，终于点头。
“接近了。”
张元英眼睛亮起来。
那一瞬间，她的开心甚至比刚才顾承玹说她漂亮时还要真实。
“真的？”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
“嗯。”
“这个方向。”
张元英立刻笑了。
这次没有叫OPPA。
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内，PDnim，我会记住的。”
三个人就这样真的在创作室里讨论起了录音问题。
没有多余的玩笑。
也没有继续围绕那盒水果拉扯。
顾承玹把昨晚听过的几个重点一一说出来，不止有她们的，还有其她成员的。
他说得很细。
细到金秋天和张元英越听，眼神越亮。
因为她们都听出来了。
顾承玹是真的认真听了每一个人的录音。
而且连她们每个人细微的优点和容易滑向的问题，都记得很清楚。
这种专业度，让人无法不被吸引。
更别提，顾承玹还好看得离谱。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等顾承玹把该说的都说完，保存好几处标记之后，他抬头看向两人。
语气依旧温和。
“差不多就这些。”
金秋天怔了一下。
张元英也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逐客令。
而且是非常礼貌、非常专业、完全挑不出毛病的逐客令。
金秋天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很快点头。
“内，谢谢PDnim。”
张元英却站在原地，多看了顾承玹一秒。
像是还想再说什么。
她的不舍比金秋天多得多得多。
表面上看是如此。
可顾承玹已经低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明显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里。
张元英只能轻轻抿了下唇。
“那OPPA……”
顾承玹抬眼。
张元英立刻又弯起眼睛。
“水果要记得吃哟。”
顾承玹看着她，想了想她刚才表现还不错，于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张元英这才跟着金秋天一起离开创作室。
门被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玹坐在椅子上，短暂地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边那盒被切成爱心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