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晚稍微温柔一些。
江面映着远处桥上的灯光，细碎的光在水波里轻轻晃着，像一条银色丝带铺在了夜色里。
顾承玹下车后，沿着江边步道往前走。
还没走多久，他就已经远远看见了柳智敏。
她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
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整个人很悠闲地靠在那里。
一只手拿着薯片。
另一只手撑在长椅边缘。
脸微微朝着江面，认真欣赏着夜景。
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一片薯片。
咔嚓咔嚓的。
很是惬意。
顾承玹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迈步走过去。
柳智敏似乎听见了脚步声，立刻转头。
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
“OPPA！”
不大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顾承玹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便利店袋子。
“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累。”
他说着，在柳智敏身边坐下。
“这么晚不睡觉，还有精力跑出来吹风。”
柳智敏立刻把薯片袋子抱好，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说：
“吹风也是一种休息呀。”
顾承玹挑眉。
柳智敏补充：
“心理上的休息。”
她说得很是那么一回事。
顾承玹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理上的休息？”
“内。”
柳智敏点头。
“身体累的时候要睡觉，心里累的时候就要出来吹吹风，散散心。”
说完，她就低头从便利店袋子里翻出几样小零食。
一包低卡小饼干。
一根黑巧。
还有一瓶零度可乐。
她把东西递到顾承玹面前，语气轻快：
“特意给OPPA准备的。”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
低卡
零热量，优质脂肪。
无糖。
最重要的是不辣。
很是靠谱。
靠谱的柳队长再次回归。
他笑着接过。
“谢谢。”
柳智敏立刻弯起眼睛。
“不用谢～”
顾承玹拧开那瓶零度可乐，喝了一口。
带着气泡的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压住了工作后的干涩和疲惫。
他看着远处的江面，忽然很是没头没尾地接上了柳智敏的那个话题说：
“也是。”
“心理和生理，都很需要休息。”
话说出口后，顾承玹自己先顿了一下。
有些词，明明只是随口说出来。
可一旦落到耳朵里，就会忽然牵出一些不太想碰的记忆。
心理上的休息。
心理问题。
休息很久。
他脑海里很短暂地闪过了名井南，和他刚分手时的名井南……
那时候的她，因为他和金智秀的事，出现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她休息了很久。
真的很久。
也是那次休息之后，她变成了现在的她。
是她，又不是她……
顾承玹看着江面，眼神短暂地失焦了一瞬。
柳智敏很快察觉到了。
她眼尾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顾承玹。
“OPPA。”
顾承玹回神。
“嗯？”
柳智敏看着他。
声音放轻了一点。
“是想到什么了嘛？”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
柳智敏的眼睛依旧闪着光。
但这一次的光不是昨晚喝醉后的傻乎乎，也不是刚才看见他时的小雀跃。
而是关心。
顾承玹心里微微一顿。
随后，他摇了摇头。
“没。”
他说：
“没什么。”
柳智敏看着他，眼里闪着狐疑。
她显然不相信。
可她没有继续问，只是等。
然而，顾承玹却没有再解释。
而是看向柳智敏，然后笑着说：
“我希望柳智敏xi。”
“你能幸福地一直工作到退休。”
柳智敏愣了一下。
“hor～”
她轻轻拖长声音。
“怎么了？”
顾承玹问。
柳智敏歪了歪头，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
她说：
“感觉OPPA说这句话，有点伤感。”
顾承玹微微一怔。
“嗯？”
他笑了笑。
“有吗？”
“有呀。”
柳智敏非常肯定地点头。
“明明是在祝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