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要不然，他昨天不会是那个反应。
不会愣住。
不会沉默。
不会像是被这两个字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样。
所以，柳智敏偷偷以为——
她可能是第一个这么叫顾承玹的人。
而且，是很特别的那一个。
可现在。
就在她面前。
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孩子，也这样叫了顾承玹。
而且还是刻在水果上。
刻了“OPPA”。
还刻了一颗爱心。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柳智敏越看，心里那股酸味就越明显。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顾承玹。
“OPPA。”
顾承玹回神，偏头看她。
“嗯？”
柳智敏指了指那块西瓜。
语气酸酸的。
大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
“这水果谁送给你的？”
顾承玹看了一眼那块西瓜，又沉默了片刻之后，随口说道：
“一个小姑娘。”
柳智敏眨了眨眼。
“小姑娘？”
“嗯。”
“是谁？”
顾承玹看着她。
柳智敏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酸又委屈，像是只要他说出名字，她下一秒就能把那个人连同这块西瓜一起记进小本本里。
顾承玹语气依旧平静。
“柳智敏xi。”
“内？”
“不管是谁送的。”
他说：
“都和你没有关系。”
柳智敏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里的委屈更明显了。
像是本来只是酸，被他这句话轻轻一按，直接酸成了小柠檬。
什么叫和她没有关系。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接了吻的。
明明她昨天才叫了OPPA。
明明他昨晚答应过，只要她想来，就会再陪她来。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也叫他OPPA、还给他刻爱心西瓜的人。
怎么会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看着顾承玹的表情，柳智敏又很清楚。
他是因为不想把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告诉她，所以才说这样的对话。
这让柳智敏越想越委屈。
可她又不能真的逼顾承玹说。
于是，她只能气鼓鼓地低下头，拿起保鲜盒里的小叉子。
然后，对准那颗爱心——
狠狠一插。
不是插“??”。
而是插那个爱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小叉子戳进西瓜果肉里，发出很轻的声响。
柳智敏的动作可重了。
那副认真发泄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把送这盒水果的那个人，那点藏在爱心里的心思，通通戳烂。
顾承玹看着这一幕。
原本还有点复杂的心情，忽然就被她这副小模样弄得有点想笑。
他忍了两秒。
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柳智敏拿着叉子的那只小手。
“柳智敏xi。”
柳智敏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又抬头看他。
顾承玹一本正经地说：
“糟践食物可耻。”
柳智敏：“……”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承玹。
都这个时候了。
他居然还在关心食物。
她在这里委屈。
她在这里吃醋。
她在这里气得都快把那颗爱心扎成筛子了。
顾承玹居然说——
糟践食物可耻。
柳智敏更委屈了。
也更生气了。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挣了一下。
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挣开。
顾承玹握得一点都不重。
很是温柔。
可偏偏就是让她挣脱不开。
柳智敏气得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最后，她只能放弃挣扎。
小叉子还被他拦着。
爱心也戳不成了。
她越想越气。
于是干脆把头一偏，气鼓鼓地看向江面。
不看顾承玹了。
顾承玹看着她侧过去的小脸。
鸭舌帽压着额前的碎发，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起，唇也轻轻抿着。
明明是在闹脾气。
可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凶。
反而像一只被抢了零食，又被家长拦住不许闹的小朋友。
顾承玹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柳智敏听见他的笑声，耳朵动了一下。
但还是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