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不舒服。
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有点糟糕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想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但效果甚微。
可就在这时，手机的消息铃声又响了起来。
很轻的一声。
却把他从那片沉下去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顾承玹垂眼看向屏幕。
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中央。
柳智敏：OPPA～吹风时间到啦！
后面依旧附带了一张自拍。
顾承玹点开。
照片里，少女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椅上。
夜色已经落下来，路灯从头顶斜斜照下，给她那张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微微仰着脸，眼睛弯弯的，唇边带着明亮又轻快的笑意。
顾承玹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点沉下去的情绪照得浅了一些。
顾承玹看着照片里的少女，终于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打字。
来了。
? 第198章 “恩将仇报”龙之梦
首尔林。
汉江水边空间。
夏日的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掠过树梢时，发出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那声音混在远处自行车经过的铃声、江边偶尔传来的说笑声、还有水面轻轻拍岸的动静里，显得这一片夜色格外祥和。
柳智敏坐在长椅上。
她今天依旧是那副很低调的装扮。
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她优越的身材曲线，口罩被她拉到下巴处，露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
光看背影完全看不出她是aespa的KARINA。
她手里拿着一包小薯片。
咔嚓。
咔嚓。
一片接一片。
吃得很慢。
江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发丝被吹得轻轻贴到脸侧，她也没有立刻去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看着远处倒映在江面上的城市灯火。
那些灯光被水波揉碎。
一晃一晃的。
看得人忍不住心情愉悦。
柳智敏现在心情也真的很好。
很好很好。
好到她完全藏不住。
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想着待会儿要见到的人，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可只要想到顾承玹待会儿会从那条路上走过来，会坐到她身边，会用那种超级好听的声音和温和的语气喊她名字，她的心里依然会忍不住开心的冒泡泡。
像是一瓶刚打开的柚子味汽水。
气泡一点一点往上浮。
她低着头，轻轻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曲。
调子很轻。
甚至有点乱。
可她哼得很开心。
哼到一半，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自己先小声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吃薯片。
只是她虽然看起来很放松，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尤其是那条通往长椅的小路。
柳智敏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分辨出顾承玹的脚步声了。
那特别的脚步声，不算特别重。
但很是稳当，就和他一样。
每一步落下来，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所以，当不远处终于传来那阵熟悉的脚步声时，她拿薯片的动作立刻顿住。
下一秒，她的眼尾一下子就弯了起来。
她立刻侧头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高大身影，正从江边的小路上朝她走来。
顾承玹穿得很简单。
夜色和路灯交错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很是深邃和神秘。
宽肩长腿，身形挺拔，哪怕只是慢慢走几步路，也依旧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柳智敏小脸上的笑意几乎是瞬间绽开。
甜得藏都藏不住。
可是那抹笑刚刚浮起来，下一瞬，又微微凝固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觉得，顾承玹好像有点怪。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温和。
带着一点笑。
在看见她侧头望过去的时候，也还是很自然地抬了抬手，朝她挥了一下。
可柳智敏就是觉得不对。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或许是他走过来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
或许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点不到位。
又或许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层浓到化不开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困。
也不是单纯工作太累。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一个人独自站在很暗的地方待了很久，被突然推到了阳光下，一副努力适应，但是还未完全适应的模样。
柳智敏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了一点。
她看着他。
顾承玹走近后，也看见了柳智敏的表情变化。
他停在长椅前，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朝柳智敏笑了笑，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又在吃薯片，小心变成大胖子。”
语气和平时一样。
可柳智敏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很是不服回他一句“才不会呢”。
而是，仰着脸看他。
眼神很认真，还有点小严肃。
然后，她开口问：
“OPPA，心情不好嘛？”
顾承玹一愣，然后很是疑惑。
什么情况？
他看着长椅上的柳智敏，一时间没能立刻接上话。
平井桃看出来也就算了。
那个笨蛋欧内酱虽然平时呆呆的，可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总是敏锐得有点过分。
可是柳智敏怎么也看出来了？
他现在演技有这么差吗？
顾承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觉得有点离谱。
他明明已经整理过表情了。
来这里的路上，他还特意用车里的镜子好好看了一眼自己。
没什么问题。
不冷。
不沉。
也没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