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顾承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抬手，很轻地捏了捏她的脸。
软的，QQ弹弹的。
睡得正沉的柳智敏立刻皱了皱眉，然后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蹭了一点，声音含糊得不像话。
“OPPA……”
“让我再睡一会儿……”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我好累……”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样子，又笑了。
真是怪可爱的。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再折腾柳智敏。
只是把落在她脸侧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然后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昨晚已经够了，昨晚他把柳智敏折腾得有点狠。
其实一开始，他没打算这样。
毕竟柳智敏在这种事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菜鸟，所以他是想克制一点的。
可昨晚柳智敏接金玟炡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还因为太用力，让柳智敏原本撑在床上的双手直接一软，整个人向前一扑，脑袋撞到了床头柜上……
这件事现在想起来，顾承玹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恶趣味。
明明之前在巴黎的时候，金智秀接名井南电话，他都是一个挺善良、老实的人。
但昨晚这么久那么邪恶了呢？
或许是因为，看着柳智敏被自己撞，又听着她一边慌慌张张地和金玟炡解释，一边还努力把那些破绽百出的理由圆下去，那副又害羞、又嘴硬、又可爱的样子彻底勾出了他的邪念。
跑步。
跳舞。
鼓掌。
编舞。
顾承玹现在想起这些词，都还有点想笑。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睡得很沉的柳智敏，然后在她可爱的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柳智敏被亲得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没有醒。
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承玹眼底的笑意淡淡散开。
他没有再吵她，动作放轻地从床上起身。
随后，便进浴室洗漱了。
当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柳智敏依旧没有醒。
他换了身简单的衣服，下楼来到客厅。
客厅里比卧室更亮。
高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人很舒服。
昨晚从进门开始，他和柳智敏就没有停下来过。
然后，就这样从玄关吻到客厅，再到楼上主卧。
路过客厅时，他随手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在了茶几上，便继续把柳智敏抱上楼梯，边走边吻，边吻边减少身上的衣服……
如果昨晚，不是恰巧柳智敏装着手机的裤子，正好被脱在主卧门口，并且主卧的门正好没关，她也接不到金玟炡的电话。
而顾承玹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之后一整晚，都没有再管过它。
但现在不得不管了。
顾承玹走到茶几旁，拿起来。
按亮屏幕。
果然。
消息不少。
未接提醒也有。
顾承玹看着屏幕上的通知，神情倒是没什么意外。
不出他所料，其中有几条来自金玟炡。
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而同样不出他所料的是——
除了金玟炡那几条消息和那个未接电话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部都来自平井桃。
密密麻麻地叠在通知栏里。
顾承玹看着那些来自平井桃的消息，脸上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消息的内容是什么，他大概能猜出来。
所以他没有点开。
而是直接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秒接。
屏幕亮起的下一瞬，平井桃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显然一直在等。
头发看起来还有些乱，像是洗完澡，吹完头发，就不打理了，让它自由的炸着。
她的眼睛带着一点水汽，脸上的担心和害怕藏都藏不住。
可还不等平井桃开口，顾承玹便先一步出声：
“私密马赛，欧内酱。”
他的声音很温和中带着歉意。
“我昨天太累了，就先睡了。”
很敷衍和潦草的理由。
但平井桃会相信。
因为她总是很容易相信他。
果然，听见他这么说，平井桃原本满是担忧和害怕的小脸，立刻缓和了不少。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嗨，玹酱……”
声音软软的。
又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散掉的不安。
“我……我还以为你……不开心了……”
顾承玹看着屏幕里的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眼底那点温和更柔软了一点。
“怎么会？欧内酱，放心好了。”
他说。
“只要欧内酱不觉得为难就好。”
这句话一出来，屏幕里的平井桃怔了一下。
有点愧疚。
昨天那通电话是她先挂断的。
每次都是这样。
她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给他打电话，偷偷和他说话，等凑崎纱夏或者名井南一出现，她就慌慌张张挂断。
顾承玹从来不说什么。
每一次都只是很温柔地让她去忙。
可越是这样，平井桃越是会觉得对不起他。
她的小脸一点点垂下去。
“玹酱……”
她小声说：
“私密马赛……”
顾承玹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没事的，欧内酱。”
他不想让平井桃在这种事情上继续为难。
在他心里，在这件事情里，被夹在他和凑崎纱夏、名井南中间的平井桃才是最委屈的。
顾承玹很清楚。
所以他很快便把话题转开。
问她有没有工作进度怎么样了。
问她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问她是不是又吃的沙拉。
一提到沙拉，平井桃脸上的委屈立刻又冒了出来。
她小声抱怨说换了个牛肉的沙拉，但那个酱味道很不好，牛肉也真的很干。
顾承玹便笑着哄她，依旧是老话术，说等她回首尔以后，给她买好吃的。
可平井桃还是很快就被哄好了，眼尾又弯了起来，声音变得轻快。
PABO就是这样，可可爱爱，没有脑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