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玟炡开口。
“你昨天为什么请假？”
柳智敏早有准备。
她轻轻咳了一声，努力镇定。
“我不是说……”
她顿了顿。
“我跳舞脚受伤了嘛……”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宁宁慢慢眯起眼。
内永枝利也默默看向她的腿。
金玟炡则直接问：
“你觉得我们信吗？”
柳智敏：“……”
………
柳智敏会在练习室里遭遇怎么样的拷问，顾承玹一点都不知道。
离开SM公司之后，他便直接去了工作室。
金雅琳原本正在前台整理东西，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老板？”
金雅琳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顾承玹，震惊得连手里的文件都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顾承玹前天就已经把手头上所有工作都完成了。
顾承玹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从她身边经过，说了句：“回来写歌。”
金雅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点什么。
可顾承玹已经径直往自己的创作室走去。
门关上。
外面的动静被隔绝开。
顾承玹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脸上那些因为柳智敏而留下来的轻松，很快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说的写歌，自然不是别的。
而是赵美延那首歌。
《TOMBOY》。
这首歌他早就烂熟于心。
鼓点。
贝斯。
旋律线。
女声进来的位置。
副歌该怎么炸开。
哪些地方要锋利，哪些地方又要保留一点漂亮的张力。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早就清清楚楚。
可烂熟于心，不代表真的做起来就简单。
歌这种东西就是这样。
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越容易在细节上变得挑剔。
一个音色不对。
一段鼓点不够干脆。
某个切入点差了半拍。
都会让顾承玹停下来，重新调整。
他很快进入了状态。
不说话。
不看手机。
依旧是连时间流动都不怎么在意。
整个创作室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声、键盘声、耳机里反复播放的节拍，以及他偶尔皱眉停下来的沉默。
因为，赵美延那张精致至极，又PABO至极的小脸，总是时不时地，不合时宜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这真的很影响他的效率……
顾承玹停下动作，摘下耳机。
创作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之后，又重新把耳机戴上。
继续。
从下午到晚上，他几乎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怎么动。
可忙活了这么久，真正满意的部分却没完成多少。
因为，越往下做，赵美延那张小脸冒出来的频率就会越高……
顺带着那些过往的记忆……
所以，他每次需要缓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晚上，创作室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
顾承玹终于停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屏幕上的工程文件还停在某个没有完全调整好的段落。
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关掉电脑。
今天到这里。
再继续下去，也只会越做越烦。
顾承玹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才拿起旁边的手机。
屏幕一亮，通知铺了满屏。
不少消息。
不过最显眼的，并不是谁发来的文字，而是一条接一条的银行卡扣费提示。
顾承玹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点开看了眼。
消费地点各不相同。
金额都小笔小笔的。
频率也都很勤快。
既有便利店，也有咖啡馆和餐厅。
很明显，柳智敏在用他的卡了，而且真的在好好用了。
顾承玹看着那些扣费提示，脑子里已经很自然地浮现出柳智敏拿着卡偷偷开心的样子了，他笑了笑。
真的还怪开心的。
有点说不上来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除了这些扣费提示之外，当然也有柳智敏的消息。
还有平井桃的消息。
顾承玹先点开柳智敏的聊天框。
然而，柳智敏发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说自己因为昨天请假，今天堆了不少任务，所以还在公司忙。
而且明天一大早就有行程。
所以晚上不能见面了。
最后还配了一张哭泣的表情包。
顾承玹看着那张表情包，轻轻“啧”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见扣费提示时浮起来的那点开心，一下子又落了回去一点。
莫名有些惆怅。
明明是早该习惯的事情。
柳智敏是爱豆。
忙才是正常的。
他当然知道。
但也还是有点小惆怅。
不过这点小惆怅很快就消失了。
还是那句话，他早就习惯了。
随后，他低头随手回了一句。
顾承玹：没事，注意休息。
发完以后，他又点开平井桃的消息，简单回复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