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隔了一层很薄的东西……
看得见。
却摸不到。
她看着大家，很轻地说：
“我先回家了。”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答，她便直接转身走了。
没有解释。
也没有停留。
周子瑜就这样走了。
脚步一点都不快，却让所有人都知道留不住。
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地下停车场里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忽然又滞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周子瑜离开的背影。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林娜琏张了张嘴，像是想叫她一声。
可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
朴志效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点。
俞定延看着周子瑜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可没有人真的拦她。
因为自从罗马那晚之后，周子瑜就变得有些不合群了。
这种不合群并不是表面上的。
明面上，她依旧对所有人温温柔柔。
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会听。
有人开玩笑的时候，她也会笑。
工作时，她依旧认真。
有时候，她也依旧会像以前一样，用很轻很慢的语气说出几句让人忍不住笑的话。
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她已经没有把心完全放在这里了。
她的人还在队伍里。
可心像是落在了别的地方。
很远。
也很安静。
安静得过分。
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不安。
因为哭出来的人，至少她们还能知道。
可周子瑜没有。
她只是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收进那双越来越安静的眼睛里。
所以此刻，她说要先回家，大家竟然谁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去拦。
另一边，周子瑜已经走出她们的视线。
她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很安静。
周子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没有新消息。
她看着空荡荡的通知栏，神色依旧很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明确了心中的一个想法。
然后，她启动车子。
车灯亮起。
车辆缓缓驶离JYP公司。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她开着车，一路融入首尔还未彻底醒来的夜色里。
只是她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圣水洞。
……
永登浦，汝矣岛。
KBS新馆。
凌晨的天色微微亮起。
首尔的街道在这个时间段显得格外安静，路灯还亮着，空气里带着一点清晨前特有的凉意。
凯雷德一路驶入KBS新馆的地下行政停车场，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了一下，又很快被吞没。
车停稳。
后座车门打开。
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顾承玹从车上下来。
他抬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
困。
当然困。
毕竟说睡了两个小时，都算是勉强的。
身体有点累。
眼底也还压着一点没睡够的淡淡倦色。
不过，还不赖。
因为今天是柳智敏的初舞台。
因为昨晚电话那头那个小恋爱脑反复提醒了太多遍——OPPA一定要来看，OPPA不可以忘，OPPA看完要夸我。
顾承玹想到这里，眼底不自觉浮起一点笑意。
“PDnim，真是辛苦您了。”
早已等在停车场里的李海胜立刻迎了上来。
他显然一晚上没睡。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却还是很精神地弯腰打招呼。
顾承玹看向他，笑着应了一声：
“李海胜xi，你也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的。”
李海胜连忙说道，随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现在进去吧。”
“内。”
顾承玹跟着李海胜往里走。
KBS新馆的内部在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走廊里不时有人推着设备经过，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低声确认流程，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和道具移动的声音。
两人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后，李海胜带着顾承玹来到一楼公开厅。
公开厅里已经很热闹。
舞台前方，工作人员正在调整机位和灯光。
有人推着摄像机从过道经过。
有人蹲在舞台边确认地标。
灯光师、音响师、导播助理，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和正常打歌现场相比，这里又显得有些空。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
没有粉丝。
观众席上大片大片都是空着的。
那些原本应该坐满应援粉丝、灯牌和尖叫声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排排安静的座椅。
灯光落下来，显得有些冷清。
李海胜带着顾承玹往观众席中央走去。
“PDnim，坐这里可以吗？”
他在正中央的位置停下。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
正对舞台。
既能看清整体走位，也能看到柳智敏她们上台之后表情之类的小细节。
顾承玹看了一眼，点头。
“可以。”
他坐下后，李海胜便坐在旁边。
两人都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