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开了瓶从欧洲带回来、顾承曦让人送给她们当伴手礼的酒。
一杯接一杯，陪赵美延慢慢喝。
现在，赵美延已经醉得连最后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果然。
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然后拖着黏糊糊的尾音说道：
“见了呀……”
凑崎纱夏眸光微动。
面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时候见的？”
赵美延皱着眉，好像真的在认真回忆。
“就……最近呀……”
“最近是哪一天？”
“就最近呀……”
赵美延委委屈屈地嘟囔：
“每天都有见……”
每天？
凑崎纱夏捕捉到这个词，心跳顿时快了一拍。
可她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只是继续用那种温柔得像诱哄的语气问：
“那你们见面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呢？”
赵美延安静了一会儿。
脑袋在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随后，她像是说起什么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样，含含糊糊地回答：
“我和欧尼……”
“一起……”
“找承玹呀……”
这一句话落下，凑崎纱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眼底那层原本被她压得很好的情绪，也在这一刻骤然荡开。
凑崎纱夏心里的激动已经压不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美。
她轻轻握住赵美延的手，“这样呀……”
“那你们找到了吗？”
赵美延没有迟疑。
“找到了呀……”
凑崎纱夏瞳孔微微收紧。
她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在那一瞬间加快的心跳声。
可她表面上依旧没有让语气产生太明显的变化。
只是继续轻轻问：
“他在哪里？”
赵美延闭着眼睛。
软软地回答：
“世界塔……”
“世界塔？”
凑崎纱夏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范围还是太大。
那么多楼层，那么多入口。
如果没有更准确的信息，就算知道他在世界塔，也不可能轻易找到。
她继续问：
“世界塔哪里呀？”
“是酒店吗？”
赵美延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这些问题不能回答，回答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可酒精早已让她失去了隐藏秘密的能力。
她只是趴在桌上，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点点说了出来。
楼层。
门禁。
密码。
顾承玹平时会去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家。
工作室在哪里。
甚至连金智秀每天发给她的预约凭证，以及她是怎么拿着预约证明进入世界塔的事情，也在凑崎纱夏一声声温柔的追问里，被她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有些地方说得很清楚。
有些地方则含糊不清。
凑崎纱夏却听得格外认真。
偶尔还会重新确认一遍。
“是七十层吗？”
“密码是什么？”
“他现在每天都会回去吗？”
“新工作室也在那里？”
每多得到一个答案，她眼底压着的光便更浓一分。
那些原本散乱的信息，在她脑海里一点一点拼接起来。
直到最后，她终于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
世界塔。
一百一十层。
七十层。
000131。
还有顾承玹现在的生活轨迹。
凑崎纱夏安静了几秒。
赵美延已经彻底醉过去了。
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凑崎纱夏慢慢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这个已经把所有秘密都交代干净的PABO，红唇微微勾起。
然后，她端起桌上剩下的红酒。
抿了一口。
馥郁芬芳的酒液从舌尖滑过。
她转头看向窗外。
看向世界塔的方向。
她仿佛已经隔着茫茫夜色看到了世界塔那高耸的轮廓……
凑崎纱夏看着那个方向。
甜美的小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漂亮至极，却又危险得让人心底发凉的笑容。
“承玹呀……”
她声音很轻。
尾音依旧甜软。
“努那真的找到你了哦……”
? 第209章 都怪OPPA……非要扯……
翌日。
清晨。
世界塔七十一层的主卧里，厚重的窗帘还没有完全拉开，只有几缕浅淡的晨光从缝隙间落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影。
房间里一片凌乱。
打歌服散落在地板上，长靴倒在床边，亮晶晶的饰品也被随手放在矮柜上。
一只耳环落在枕边。
另一只却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昨天在KBS舞台上精致又耀眼的Karina，此刻只剩下两束已经有些凌乱的高马尾，软软地陷在顾承玹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大床上，顾承玹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