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电梯。
抬起眼睛，脚步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眼前的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工作室门口站满了人。
空气里没有争吵声，也没有谁真正动手，可所有人的位置和表情，都清清楚楚地说明——
就在他出现以前，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前后辈友好见面的温馨场景。
顾承玹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赵美延会出现在这里，他其实并不算特别意外。
昨天《TOMBOY》才刚刚发到她的邮箱里。
邮件正文一个字都没有写。
录制安排也完全没有提。
以赵美延那种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算撞了南墙也要继续往前走的性格，她今天跑来工作室找他，本来就在顾承玹的预料范围内。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张元英和金秋天。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IVE的歌曲早就已经处理完成。
最近也没有需要补录的部分。
星船那边更没有通知他，今天会有人过来。
而且，张元英和金秋天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吃吃喝喝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因为工作被派来的。
尤其是张元英。
她手里那几杯咖啡和甜点包装得过分精致，袋子上连缎带都有。
明显是很用心特意准备的。
顾承玹视线在那些东西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
来看他的。
他想起了，当初ive补录完离开的那天，张元英说她会找时间来看他的……
没想到还真来了……
但现在，比她们为什么出现更加重要的，是这几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赵美延站在最前面。
她平日里那张总显得有些憨、有些软的漂亮脸蛋，此刻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没有笑。
也没有平时面对后辈时的温柔。
五官本身那股清冷又锋利的美感，被她此刻的神情彻底放大。
顾承玹当然知道赵美延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和当初跟名井南对峙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她的右手，此刻正抬在半空。
还没有落下。
也不知道原本准备落到谁身上。
她的左手腕，则被金雅琳死死拉着。
金雅琳平日里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现在却满脸紧张。
两只手都用上了，整个人微微向后倾，一副在使劲阻止赵美延继续往前的样子。
看样子，还拉得相当吃力。
顾承玹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他又看向另一边。
张元英站在最后面。
那张平日里总是精致、自信，带着一点小骄傲的脸，此刻有些发白。
她眼里既有疑惑，也有一点尚未完全掩饰住的害怕。
似乎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赵美延突然变成这样。
但害怕归害怕。
顾承玹还是从她微微抿紧的嘴唇和没有继续后退的脚步里，看出了几分倔强。
张元英显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而挡在她面前的金秋天，则和金雅琳一样紧张。
她身体微微绷着。
双脚站得很稳。
明明面对的是比自己资历更深的前辈，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一只手甚至还下意识向后伸着，将张元英彻底护在身后。
顾承玹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沉了沉。
赵美延抬着手。
金雅琳拉着她。
金秋天挡着张元英。
张元英又一副既害怕又不服气的样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以至于直到他走出电梯，才像是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廊里安静得过分。
顾承玹站在那里。
看看赵美延。
又看看张元英。
最后再看一眼夹在中间、紧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报警的金雅琳和金秋天。
他原本因为平井桃才稍微放松下来的情绪，在这一刻重新被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不爽取代……
顾承玹轻轻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迈步朝几个人走去。
声音在这片凝滞的空气里，清楚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需要……”
“一个合理的解释。”
? 第213章 她真的很可怜
“所以……”
创作室里，顾承玹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金雅琳。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一副既不理解，但又充分理解，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
顾承玹停顿了一下，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又因为一句‘OPPA’，她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内。”
金雅琳老老实实地点头。
她刚刚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从赵美延一大早提着东西来到工作室。
到她在前台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再到张元英和金秋天突然出现。
最后，自然也包括张元英那句毫无防备、却精准踩中赵美延雷区的“OPPA。”
金雅琳说得很详细。
详细到顾承玹能够想象出，当时赵美延的脸色究竟是怎么一点点冷下来的。
也能够想象金秋天挡在张元英面前时，现场的气氛有多么剑拔弩张。
他今天原本只是打算来一趟工作室。
和里昂确认一下接下来的日程。
《Savage》的准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柳智敏说她们练习得差不多了，所以他需要和里昂商量具体的录音时间，再确认SM那边什么时候能够把成员的行程空出来。
很普通的一件事。
结果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赵美延抬着手，金雅琳死死拉着她，金秋天又护在张元英面前。
场面精彩得像是抓马韩剧的拍摄现场。
顾承玹刚刚听完全部经过，只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可站在他面前的金雅琳却忽然反应过来。
她原本还在认真点头。
下一秒，眼睛却微微睁大。
“等一下。”
顾承玹抬眼看她。
金雅琳敏锐地抓住了刚才那句话里最值得在意的部分。
“老板。”
“您为什么说‘又’？”
她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强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