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完蛋了。”
“OPPA.....真是坏死了.....”
........
时间飞逝，转眼间六月初便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随着七八月的雨季越来越近，首尔的天空也时常被一层潮湿的灰色笼罩。
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的上空，细密的小雨隔三岔五便会落下，打湿街道、车窗和汉江边刚刚长得茂盛起来的树叶。
有时雨不大，只是淅淅沥沥地飘着。
可一下一整天，空气里充满潮湿的水汽。
世界塔高出的落地窗也常常蒙着一层细薄的雨雾，让脚下那座原本清晰繁华的城市，变得朦胧而遥远。
也正是这样连连不断的夏日细雨里，《Next Level》的音源成绩彻底起飞了。
这首歌公开时，并没有立刻获得与顾承玹名字匹配的成绩。
甚至恰恰相反。
最初的那段时间，大众的反应完全可以用水土不服来形容。
前半段充满机械感的节奏才刚刚建立，旋律便毫无预兆地发生变化。
随后又是更加突兀的Beat Change。
不同段落之间的风格切换过于大胆。
习惯了听传统主歌、副歌、桥段结构的普通听众，第一时间听得很难迅速适应。
再加上歌词中大量围绕KWANGYA、Black Mamba和虚拟世界展开的设定，aespa那套尚未被大众接受的世界观，在不少人眼里显得过分中二。
于是，歌曲公开初期，负面评价迅速涌来。
“拼凑曲。”
“几首完全不同的歌强行缝在一起。”
“听到中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在听同一首歌。”
“只有SM自己能理解的旷野。”
类似的评价不断出现在论坛、社交媒体和视频评论区。
还有不少业内人士直言，这可能是顾承玹制作人职业生涯中最让人失望的一次制作。
最开始的时候，事实也确实如此，音源成绩也没有给出有力的反驳。
在当时刚刚改版不久、极难进入的Melon 24Hits榜单上，《Next Level》首日只排在一百零三位。
一个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位置。
这个成绩其实对于出道仅半年的新人女团来说，不算失败。
可当制作人的名字是顾承玹时，那就很失败了。
他过去交出的作品太过耀眼。
耀眼到所有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名字只要出现在制作人的名单里，歌曲就应该从发行第一天开始横扫榜单。
因此，第一百零三位这个数字出现以后，原本便存在的质疑声顿时变得更大了。
有人说顾承玹这一是在拿aespa做实验。
有人说他太久没做歌了，现在根本就不理解南韩市场了。
甚至有人说，他这些年站得太高，已经失去对流行趋势的敏感度了。
如果换做其他制作人，SM内部或许也会开始产生动摇。
至少会怀疑，这种复杂又割裂的结构是否真的适合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女团。
可偏偏制作人的名字是顾承玹。
这个名字代表着太多，足够也必须让所有人都得等一等。
再多听几次，再多观察几天。
而显示，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发行不到一周，《Next Level》的风评就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出圈的，是副歌里那极具记忆点的动作。
成员们伴随着“Next Level”做出折叠手臂的舞蹈，因为动作轮廓想韩文字母“?”，很快就被网友称为“?舞”，也有人更直接地称它为折骨舞。
动作不复杂，却很魔性。
只要看过几次，就很容易记住。
TikTok上率先出现大量模仿视频。
随后，南韩各大高校的学生和年轻人，还有不少艺人和综艺节目开始陆续模仿这个动作。
宿舍，练习室，广场，公司茶水间。
越来越多人一边播放副歌，一边将手臂折出那个极具辨识度的形状。
哪怕最开始只是抱着调侃的心态参与挑战，听的次数多了，也会忽然发现，这首歌好像没有第一次听时那么奇怪。
甚至越听越顺耳，那些原本有些突兀的段落切换，忽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前半部分强烈而机械。
中段骤然下沉。
再从完全不同的氛围重新推向高潮。
每一次变化，都像是在听众刚刚产生疲倦以前，突然递上新的刺激。
五月二十日前后，SM陆续公开了数个制作精良的Performance舞台。
没有传统大哥舞台的布景。
镜头、服装、灯光和成员的表情全部围绕歌曲本身重新设计。
柳智敏站在中心的位置，冷着脸做出折骨舞动作的画面，很快成为社交媒体上被反复转载的片段。
金玟炡的高音与极具穿透力的神仙，也随着现场版逐渐受到关注。
内永枝利的英文段落和宁艺卓稳定的表现，则让整首歌更加完整。
大众也终于开始意识到，这首歌不是几首毫无关系的旋律被随意拼接在一起。
顾承玹从一开始，便不是只准备让人听一遍。
他要的是中毒性，是争议。
是让听众觉得奇怪以后，忍不住再点开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那些旋律彻底钻进脑海。
第一次还在论坛力发帖嘲笑的人，几天后便开始承认，自己走路时会不自觉哼起副歌。
原本说，绝不会听第二遍的人，播放记录早已超过十遍。
“难听。”
渐渐变成了“奇怪”。
“奇怪”又变成了“有点上头”。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一开始说顾承玹“忘本”的业内人士们，只能讪讪地说：顾承玹好像又对了。
五月二十四日。
歌曲发行第八天。
《Next Level》逆势冲入Melon 24Hits前十。
最高来到第六。
在改版后的榜单规则下，依靠粉丝短时间集中播放已经很难让歌曲迅速冲入上位圈。
真正能进入前十的，几乎都必须拥有足够广泛的大众收听。
这也意味着《Next Level》真的出圈了。
也意味着最初铺天盖地的嘲笑，已经无法阻止大众按下播放键。
这对于一个刚出道半年的女团来说，这份成绩是无比恐怖的。
所以，顾承玹在aespa四个少女心中的地位，现在也是很难形容的.....
而进入六月以后，《Next Level》的增长势头依旧没有停。
这完全违背了规律。
按理来说，一首歌最容易爆发的阶段，都集中在发行前后。
但这个规律被打破了。
这也让业内再次意识到，顾承玹真是对的，他还站在云端。
而且还更可怕了。
他现在有能力让大众的审美，朝着他设定的方向发生变化......
只是，顾承玹是收获了美名了，aeapa当然也收获美名了，但是也累惨了。
伴随着《Next Level》的音源逆袭，aeapa的行程也开始疯狂膨胀，尤其是进入六月之后。
最初只是采访和电台。
随后，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综艺节目、品牌拍摄、杂志画报，以及大大小小的拼盘活动。
哪怕没了传统意义上的打歌了，但这些行程，也让四个人每天从睁眼开始，便被李海胜和造型师推着往前走。
凌晨拍摄结束。
天还没亮就起床化妆。
在保姆车里补觉。
到达下一个地点以后，又要恢复成镜头前精神饱满的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已经准备开始录制的《Savage》录制，也不得不一再往后。
六月中旬，六月下旬。
最后，SM与贝拉重新确认，将正式录制时间暂时安排在六月末。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处于组合最关键的上升期，每一次曝光可能进一步巩固aespa在大众心目中的地位。
这种机会SM不可能放弃的。
顾承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晚一点录制，并不会影响什么。
真正让她觉得麻烦的，是柳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