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的摄像头并不是单独工作的。”
“正式直播时，所有画面都会同步传送到旁边的副调控室。”
随后，他带着众人从侧门进入隔壁。
巨大的玻璃窗后，便是刚刚参观过的演播厅。
房间里摆满了监视器与控制台。
几十块大小不同的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的机位、字幕板块、节目播放信号和音频电平。
虽然此刻没有正式录制，但是部分设备仍在运转。
“这里叫副调控室。”
朴志勋特意将名称说得很清楚。
“电台内部一般简称为‘副调’。”
“节目制作时，导演、技术导演、字幕、音响、录像和灯光工作人员都会在这里配合。”
“大家在电视台里看到的镜头切换，基本都由导播播放通过这张视频切换台完成。”
学生们立刻围着玻璃窗和控制台附近。
朴志勋指着一排监视器，依次解释预览画面、播出画面与各摄像机信号区别，又说明摄像机上红色提示灯亮起时，代表该机位正在被正式采用。
金致听得十分认真，“原来综艺里突然切特写，就是这里有人按的。”
顾承玹低头，“不是随便按的，前面有镜头脚本，导播也要根据现场反应临时判断。”
“这样子，牢顾，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学的。”
“牢顾你真的有点神秘了。”
“........”
离开演播厅之后，朴智勋又带着他们看了一间规模更大的综艺演播厅。
里面正在准备下一档节目的布景。
舞台主题尚未完成，几名美术工作人员站在升降平台上固定装饰板。
地面上布满暂时封闭的线槽，顶棚则密密麻麻地悬挂着灯架、扬声器和电动吊杆。
“综艺节目与音乐节目使用的演播厅，通常需要频繁更换布景。”
朴志勋介绍道：“有的节目一周录制一次，录制结束便会立刻拆除。”
“第二天，这里可能已经变成完全不同的空间。”
“所以演播厅真正重要的不只是面积，还有吊挂系统、供电、线路与布景进出的效率。”
学生们纷纷抬头看向几乎被设备填满的顶棚。
只是有顾承玹依旧保持着略微驼背的姿势，目光停留在地面。
不仅是他对这些设备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还因为这个演播厅不止一个出入口。
每当侧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他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门后，确认走出来的不是某个不该在这里遇见的人。
金致毫无察觉，还在旁边小声感叹：“要是能看看M Countdown的演播厅就好了。”
顾承玹脚步一顿，“这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兔就在这里打歌啊。”
金致毫不犹豫地，然后一副梦楠样的说：“说不定待会我们等一下还真能遇上呢。”
顾承玹隔着口罩假笑了两声，“呵，呵呵。”
金致转头看他，“牢顾，你怎么笑得这么假？”
“有吗？”
“很有。”
“感冒，面部肌肉没力气吧。”
金致：“.......”
他第一次听说，感冒还有这种症状的。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追问，队伍已经再次移动了。
接下来参观的是数字内容制作区域。
与传统演播厅不同，这里笑了很多。
房间里打折可以快速切换的简易别境，轨道上安装着轻型摄影灯，桌面上还摆着适合网络直播和短视频拍摄的小型设备。
墙外的标牌写着——
数字工作室。
朴志勋告诉他们，这里主要负责YouTube频道、网络综艺、采访以及各种短篇数字内容。
传统电视节目往往需要较长的制作周期，而数字内容更加重视即时性。
从选题、拍摄到剪辑发布，有时一天之内便要全部完成。
离开数字工作室以后，一行人由经过了综合编辑室所在的区域。
这里完全没有演播厅的空旷感，走廊两边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门上的小玻璃窗后，能够看见职员坐在多块屏幕前处理素材。
朴志勋挑了间无人的编辑室进行说明。
“这里是综合编辑室。”
“节目拍摄结束后，素材会经过整理、剪辑、字幕、效果和最终审查。”
频幕上大开着专业非线性编辑软件的演示工程。
密密麻麻的视频轨、音频轨和字幕层叠在义气，看的不少学生有些头晕。
旁边还有单独的色彩矫正室。
房间光线很暗，墙面使用了不容易影响视觉判断的中性色，正前方摆着一块专业监看屏幕。
“色彩校正室主要负责同意镜头的亮度、色温和整体风格。”
“一档节目可能使用许多不同机位，如果不经过处理，同一场景的颜色也可能出现明显差异。”
金致看着屏幕的前后对比，忍不住感叹：“原来艺人皮肤那么好，还有这里的功劳。”
旁边几名同学也笑了起来。
朴志勋也笑着说：“后期确实可以处理一部分，但是最好不要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后期工作人员身上。”
“艺人自己也是需要定期去皮肤科的。”
参观完视频后期去后，他们又进入一间小型录音室。
录音间与外面的音响调控隔着双层玻璃。
里面摆着话筒架、谱架和用于画外音的屏幕，墙面则覆盖着不同结构的吸音材料。
“这里主要用于旁白、配音和节目后期补录。”
“录音师会在这里调整话筒增益、录音监听质量，同时处理噪声与声音同步。”
这一次，顾承玹处于制作人的本能，终于稍微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监听音箱和墙角的设备架。
设备配置算不上顶级，却足够应付电视节目的常规录音。
见他终于抬头，金致忍不住问：“牢顾，你对这感兴趣？”
“没有，只是懂一点。”
“你最好是。”
“........”
随后，朴志勋又隔着玻璃带他们看了一眼不对外开放的主调室。
与负责单个节目的副调控室不同，主调控室承担的室各频道信号监看、节目编排、广告插播以及最后传输等工作。
整面墙几乎都是由监视屏组成。
不同节目与频道信号同时排列其上，工作人员坐在控制台前，安静地盯着各项播出状态。
“这里不能进去，也不能拍照。”
朴志勋提醒，“大家从外面简单看一下就好。”
一群学生趴在观察镜上，和好奇宝宝似的。
顾承玹则依旧站在人群最后。
之后，朴志勋又带着他们简单看了几个空置的演播厅。
有用于访谈节目的小型演播厅，有能够搭建观众席的公开录制厅，还有专门制作网络节目的直播间。
无一例外全是无人的，这让顾承玹小松很多口气。
直到朴志勋带他们经过了一段艺人待机区域，来到了一间无人使用的艺人待机室。
房间很普通，墙边是一整排带灯光的化妆镜，角落放着衣架、沙发、冰箱和饮水机，茶几下方还放着备用纸巾和垃圾袋。
“艺人待机室主要用于化妆、换装和录制间隙休息的。”
“热门节目播出日，待机室通常会比较紧张。”
“有些组合成员多，一间房间里还会同时有经纪人、造型团队和职员，实际情况可能比大家想象中的拥挤很多。”
学生们对这里格外感兴趣。
有人好奇地观察化妆镜，有人研究门上用于黏贴艺人名牌地位置，还有人问能不能知道哪些艺人用过这个待机室。
朴志勋自然是笑而不言的。
顾承玹全程站在门外，根本没有进去，他现在有点紧张......
他低着头，盯着地面那条灰色的瓷砖接缝，生怕自己一抬眼，就恰好看见走廊另一端出现什么熟悉的身影。
每当有脚步靠近，他的神经都会下意识紧绷。
每当拐角有人出现，他都会迅速确认对方身高、发型和气质。
幸好，除了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艺人，一个都没有。
更没有他的前女友们。
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这种地方都遇不到，那其他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顾承玹原本紧绷着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