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凑崎纱夏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顾承玹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差点没忍住笑，还很坏心思地问了一句：“努那，怎么了？”
“........”
凑崎纱夏脸颊开始发热，很快就红透了。
“不做了！”
“嗯？”
“睡觉！”
她一把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盖住。
顾承玹终于笑出了声。
“呀！”
被子里立刻传来羞恼却又带着撒娇似的小软音。
“不许笑~”
“内。”
“你就在笑~”
“没笑。”
“明明就在笑~！”
“再笑就做~！反正床垫是你买的~！而且也是先弄你身上~！”
闻言，顾承玹瞬间就是神色一凛，然后直接把刚才怎么都压不下的嘴角压住了，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笑了，努那。”
被子里的凑崎纱夏也没忍住甜甜地笑出了声，然后说：“快上床~！”
“遵命！努那！”
顾承玹迅速脱掉身上的外衣和裤子，掀开被子的衣角，在凑崎纱夏旁边躺了下来。
刚躺下，凑崎纱夏一下子就贴了上来，钻进他怀里。
一条小手臂横在腰间，腿也横在他的腿上，还一下又一下的蹭着。
在蹭了很久之后，也确定他真的在这里之后，她才一点点真正放松下来。
顾承玹抱着凑崎纱夏。
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雨声不断。
偶尔有雷声滚过。
可大概是因为真的太累了，又或者顾承玹的怀里真的太温暖，也太让人安心了，凑崎纱夏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
也没有被雷声吵醒。
她今晚经历的情绪太多了。
害怕，期待，开心，嫉妒，委屈。
还有最后孤注一掷说出口的那句——
我可以放弃一切。
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睡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承玹感觉怀里人已经彻底安稳了。
他低下头：“努那？”
没有回应。
真的睡着了。
于是，顾承玹轻轻地松开了她，然后小心地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
然后，慢慢起身，刚坐起身。
手却突然被牵住。
顾承玹动作一顿，慢慢回过头。
凑崎纱夏依然闭着眼睛。
眉眼完全舒展开。
看起来根本没有醒。
可手却抓着他的手不松。
“承玹呀......”
很轻，像梦话。
顾承玹眸光微微一闪，“内，努那。”
听他答应，凑崎纱夏又是像梦呓般的唇瓣动了动。
“对不起.......”
顾承玹整个人瞬间呆住.....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有坚定的选择他.......
还是对不起逼他做选择.......
又或者.......
顾承玹低头看着凑崎纱夏，胸口慢慢涌上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
酸，涩，疼，但又柔软的厉害.....
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
睡梦里的女人又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是.......”
顾承玹怔了一下。
凑崎纱夏嘴角很轻地动了动，很是迷糊地说出了一句很霸气的话。
“努那.......”
“一定会嫁给你的......”
“你的妻子.....”
“一定会是.....”
“我.....”
“........”
顾承玹怔怔地看着凑崎纱夏。
片刻后。
刚才心里那些复杂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不少。
他没忍住笑了。
很轻，很无奈，但有点开心。
“内。”
顾承玹弯下腰。
替她把被角拉好。
然后看着她睡着的脸。
轻声说：“努那。”
“我会娶你的。”
他会娶凑崎纱夏的，一定会的。
就像他说的，她是他的习惯，是他的呼吸。
动物不能不呼吸，就像他不能没有凑崎纱夏。
床上，凑崎纱夏没有醒。
可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
她原本轻轻抿着的唇瓣，竟然一点点弯了起来。
一个很甜的弧度。
抓着顾承玹手的力度也终于慢慢松开。
顾承玹站起身，安静地看着她。
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的长发，随后低头轻轻吻了她柔软的唇瓣一下。
“晚安，努那。”
话落，他拿起脱下的衣服，转身离开。
站在客卧门口，他把衣服穿好，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走向主卧。
还有个笨蛋欧内酱。
手落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按。
“咔哒。”
门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
只亮着一盏床头边上的暖黄色小灯。
窗帘拉得很严实，隔绝了暴雨与偶尔闪过的雷光。
平井桃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侧着身。
被子一直拉到肩膀的位置，长发柔软地铺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