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凑崎纱夏彻底失去了声音，她就这么望着顾承玹，俏脸上的血色和大脑像是被人抽空....
猪排，平井桃，被他药倒的顾承玹，那个夜晚....
她嘴唇轻轻颤抖了无数次，半晌才梦呓般挤出一句：“所以....你被Momo....”
“努那，这事不能怪欧内酱。”
顾承玹打断了凑崎纱夏的话。
凑崎纱夏怔住。
顾承玹低头看着她：“欧内酱当时一点都不清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那，你认识欧内酱这么多年，你觉得如果她但凡清醒一点，以她那个性子，你觉得她做得出来吗？”
凑崎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做的出来吗.......
换做其她任何一个人，她都能毫不犹豫地点头，可是平井桃...
她真的做不出来...
凑崎纱夏眼底刚刚暂停住的泪水，又开始一颗颗地往下掉，可这一次，里面除了心碎...
还多了慌乱和崩溃。
因为，这件事如果不怪顾承玹，也不怪平井桃，那能怪的就只有....
“怪....”
她声音发颤：“我...”
“努那。”
顾承玹神情瞬间变了，如果真让凑崎纱夏这么想，她整个人会彻底崩溃的。
他当即抬起双手，捧住凑崎纱夏有些冰凉的小脸，让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听我说。”
凑崎纱夏眼睫颤抖得厉害。
顾承玹一边轻轻替她擦拭不断往下掉的眼泪，一边说：“这也不能怪你。”
“你当时也没有意识到最后会变成这样，那时候也睡着了，不是吗？”
凑崎纱夏望着他，嘴唇紧紧抿着，红肿的美眸里满是憔悴。
顾承玹的额头慢慢抵近一些，“没人主动计划过这件事情，没人想故意伤害谁，你本来的想法是第二天把那份猪排丢掉的，对吗？”
凑崎纱夏下意识地点头。
顾承玹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努那就别把它变成你一个人的错，这只是意外。”
“可是....”
凑崎纱夏眼泪忽然又多了一点。
“没有可是。”
顾承玹再次打断，“努那，这就是意外。”
“但是，也是无法改变的意外。”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回到那个晚上，她已经发生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面对她，承担她。”
“所以....”
车窗外，一轮花火从远处升起，低沉的轰鸣声穿过隔音玻璃变得有些遥远，绚烂的光从凑崎纱夏颤抖着的眸光里一闪而过....
“你就和Momo.......”
“内。”
顾承玹没有犹豫，坦然点头。
凑崎纱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狠狠颤抖了一下，哪怕早已亲眼所见...
可见到顾承玹亲口承认，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摔碎...
顾承玹知道凑崎纱夏会是这个反应，可他却还是做了，事到如今，有些欺骗早就没了意义。
“人总得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哪怕有些事情，并非自愿。”
凑崎纱夏又颤了一下，这话顾承玹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她听的呢....
“其实说起来....”
顾承玹垂下眼，唇角忽然浮起一丝很淡的苦笑，“挺可笑的。”
“事发之后，欧内酱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情，准确的说，她就没找过我，和个没事人一样。”
凑崎纱夏愣住：“Momo没...找过你？”
“没有。”
顾承玹摇头：“一次都没有，她就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凑崎纱夏眼底的光剧烈晃了一下，“那...你怎么发现的？”
“京都。”
顾承玹依旧毫不犹豫。
“京都...？”
凑崎纱夏颤抖着重复了一遍，“Momo...离开欧洲....回家的那段时间？”
“内。”
顾承玹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那一天吃饭的时候，欧内酱给我夹了东西。”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和今天中午一样。”
凑崎纱夏身子轻轻一僵，今天中午在安藤酿造，平井桃拿着筷子把食物递到顾承玹面前，而顾承玹...
吃了。
一点犹豫没有，连筷子都没换，却一点不适都没有。
凑崎纱夏怀疑的种子也是那个时候种下的...
她当初为了调顾承玹的食物洁癖花了多大力气，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只是当时因为平井一家都在，再加上这件事本身有点莫须有，所以忍住了。
现在看来....
凑崎纱夏开始轻轻颤抖，可她强忍着说：“然后呢....？”
“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吃完以后才发现...”
“我的洁癖没发作。”
顾承玹把这个谎撒得很平静。
因为，他早就在心里撒了一百遍，从今天早上起床的那一刻就在撒了....
而凑崎纱夏也没有怀疑，因为有中午的铺垫，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继续....”
顾承玹无声吸了空气：“那顿饭结束之后，我就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欧内酱一开始不承认。”
话落，顾承玹忽然无奈地笑了一下，“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说没有。”
“再问，还是没有。”
“我越问，她越躲。”
凑崎纱夏脑海中已经可以浮现出当时的画面了，平井桃心虚的样子，眼睛乱飘，说话越来越小声...
“然后呢....”
“我一直逼她。”
顾承玹轻声说：“把她逼到极限，然后诈她，我说我早就发现了，手里也有证据，我要找人抓她了，最后她就哭了。”
“哭了....？”
凑崎纱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承玹这么欺负平井桃，她心狠狠疼了一下，甚至想狠狠踹顾承玹两脚。
“内。”
顾承玹点头：“她也哭着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车厢里忽然变得安静。
“我当时.......”
但不过片刻，顾承玹便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整个人都懵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凑崎纱夏望着他：“反应过来...之后呢？”
这个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她还是问了。
“负责。”
顾承玹说得很平静，也一点都没有出乎凑崎纱夏的意料，他的性子就是这样...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觉得我就该负责。”
说完，他对着凑崎纱夏又笑了一下：“努那，你猜欧内酱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凑崎纱夏怔了一下，“答应.....？”
平井桃对于顾承玹的心思，凑崎纱夏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女人对这种事情向来敏感，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能知道很多事情，更别说是平井桃这种藏不住事情的PABO。
她偷偷去北美看顾承玹比赛...
凑崎纱夏都知道...
所以，面对顾承玹说要对她负责，这个PABO应该会很开心的....
“拒绝。”
顾承玹无言片刻后，“她拒绝了我。”
“拒绝....?”
凑崎纱夏的眼睛慢慢睁大，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内，我说我负责，她说不要，我再说，她还是不要。”
顾承玹的声音一点点变低，“她一直跟我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事的。”
凑崎纱夏彻底怔住。
“她还说....”
而顾承玹还在继续，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绝对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