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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开船
当BraveStar号最后一只虾笼拖上甲板,赶在风暴到来前的抢虾行动,算是正式落幕。
在马库斯的指挥下。
所有虾货投进船底活水舱,剩下船员把虾笼固定在甲板上。
确认没有问题后,马库斯这才抓起对讲机,“Bro,起笼完成,这次捞了4900磅的海虾,我们可以走了。”
然而汇报完后,却没有得到驾驶舱的回应。
“Bro,你还在吗?睡着了?”
“Bro,需要我上去帮你开船?你可以暂时休息一会。”
“我上来了!”
在马库斯用对讲机接二连三的询问,过了好一会才有回应,只是对讲机里周森的声音有些压抑,像那种呼吸不畅的窒息声。
“伙计...不用了,我刚打了个盹,没事....马上转...场。”
想到刚刚周森跳海救人,体力和精力肯定消耗过大,马库斯就没有多想,“好,下一个虾场去哪?”
驾驶舱。
坐在船长椅里的周森,按住有些上头的女骑士莉娜,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目光看向控制台上的电子海图,思索片刻后,按下对讲器的通话键,“我们去C区,萨尔玛加北侧虾场,那里远离风暴尾流..嘶...”
周森握着对讲器,怒视莉娜的小动作,而后者只是抬头妩媚一笑,继续我行我素。
“Bro,怎么了?”
“没事,撞到桌子了,刚说到哪,对了,萨尔玛加北侧虾场远离风暴尾流,我们去那里,然后等风暴结束,再到其它区。”
“OK,收到!我带伙计们回舱休息!”
通话器挂断,周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趁着自己工作时搞偷袭的莉娜,“要不要中场休息一会,我要开船转场?”
“NO,我刚开始热身。”莉娜抓着马鞍的前鞍桥,“还是说你不行了?企图用开船来转移视线?”
我不行?
老子当虎鲸那会迁徙几千公里,连游一个月都没说不行。
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周森冷笑,猛的抱起莉娜,往腿上一压,伸手勾起莉娜精致的下巴,“法国女人都这么倔强吗?”
莉娜扬起头,乌黑长发跟着颠簸的船身起伏洒落,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法国血...统。”
“法国女人肤色会暖一些,不像美国女人的冷白,而且在我印象里,只有法国女人才有小脸。”周森轻轻环住莉娜A4腰。
“没...错,我...是德法...混血,慢点。”莉娜身体突然变的僵硬,过了好一会才软绵绵靠在周森身上。
这就结束了吗?
我才刚热身!
跟桑维一样嘴硬,平时叫嚣自己有多厉害,真到了实战环节,没几分钟就开始叫Dad。
周森撇撇嘴,双手微微用力,把莉娜抱起面对舵轮坐下。
“我来教你怎么开船,扶好舵轮,对,抓紧!”
.....
休息舱。
工作结束的船员们在舱里休息。
有人躺在床上用手机跟家人聊天,以前捕蟹船是没有网络的,只要出海作业就会进入一段枯燥乏味的,除了工作剩下时间要么躺在床上发呆,要么聚在一起打牌。
现在有些船上加装有Starlink Maritime星链海事,船员们可以使用互联网,不过也只限于用WhatsApp文字聊天、简单邮件,想要刷视频、流媒体就别指望了,即便有星链,信号也不稳定,而且流量优先留给航行、天气、和荷兰港通信。
马库斯和罗西几人坐在一起打德州扑克。
不能玩钱,这条规定是白令海捕捞圈的铁律,在船上不准赌博,如果被抓到,没有理由直接开除,并且写在船员劳务协议里面。
毕竟捕蟹是高死亡率高危工种,一旦输红了眼,就会引发一系列恶性事件,比如斗殴、持刀冲突、破坏设备、拒绝干活,甚至直接威胁到整船安全。
前些年荷兰港有一艘F/V Saga捕捞船号。
几名老船员违反规定深夜舱内玩牌,赌注一路拉高,一名新手船员输掉大半预支工资,输红眼后,当场借钱继续赌,产生上万美金的船上私债。
然后那名新手船员拒绝下笼干活,威胁赢钱的船员退还赌本。
双方不同意后发生了冲突,新手红了眼,直接掏出刀,连伤几名船员,甚至还要破坏动力舱,后来被船长和其他船员强行按住,才没有酿成大祸。
回到荷兰港后。
所有参与赌博的船员取消当季捕捞分红,船长也因此被执行雇佣合同赶下船。
这只是表面上的处罚,后面还有行业内潜规则处罚,在白令海圈子里留下差评,其他捕蟹船船长会看到这个记录,犯错的船员很难再上船,等于从此断了生计。
马库斯脸上贴着纸条,手里拿着一把同花顺,亮牌正要宣布自己赢了时。
身下BraveStar号猛的一个横摆。
休息舱里的所有人没有留神,全都朝着一个方向翻滚,等回正后,桌上的牌已经混到一起。
“法克,周开的什么船?”眼瞅纸条要贴到其他人脸上,这个突然出现的横摆破坏了牌局,马库斯忍不住抬头望着舱顶怒骂。
“没事,或许船长碰到大浪安全躲避。”罗西悄摸摸的把手里烂牌塞回牌堆。
“继续,继续!”奥斯卡连忙跟着丢下牌附和。
“法克!”马库斯见牌都混到一起,只能憋屈的重新洗牌发牌。
下一轮。
“法克,我四条A,你们输了!”奥斯卡站起身指着打牌的几人。
“牌在哪?我们没看到!”马库斯、罗西、科尔同时摇头不认,刚刚船身又一个之字形走位,搅乱了牌局。
“法克!再来!”奥斯卡可没胆子跟马库斯一样去骂船长,恨恨的望着偷笑的船员们,坐下开始洗牌。
“法克!”
“法克,我不玩了!”
“上帝啊,我要吐了,今天这船开的...太疯狂了!”
“我有点晕船,船长今天船开的有问题。”
“....”
一众船员们被各种折腾,一会左右摇晃,一会船身瞬间倾斜,一会又被抬起,一会又砸进海里,啤酒罐、扑克牌、工具在舱里乱飞。
驾驶舱内。
周森并不知道休息舱里铺天盖地的抱怨,依旧手把手的认真教导莉娜开船.
因为学习不能半途而废,要从一而终,持之以恒,一学到底,悬梁刺股,才能融会贯通。
“开不动了!”莉娜无力的抓着舵轮,手腿打颤的驾驶BraveStar号在翻滚海面上起伏,更后悔刚刚不该说那句话。
......
第158章 消息
荷兰港。
Harbor View Bar & Grill(港景餐吧)。
轻柔音乐在大厅回荡。
相较耗子酒馆的本地渔民的喧嚣吵闹,港景餐吧气氛更为柔和安静一些,船长们闲暇时间都会来这里喝杯酒,聊聊天,交换蟹场消息。
尤其靠近餐吧里面的圆桌,是船长们内定的船长桌,外人基本不会靠近。
此刻。
西格、基思和老几个船长围坐,面前摆着啤酒杯,低声交谈最近在荷兰港名声鹊起的BraveStar号,毕竟连船长圈的领头人西格船长都在BraveStar号身上栽了跟头,对于周森这个人更是充满好奇。
一名普普通通,在荷兰港干了二十多年的渔民。
怎么就突然买了捕蟹船,然后莫名其妙就出了名。
电影剧本都不敢这么拍。
巫师号的基思船长没有参与这次A区虾场的捕捞,但作为一名白令海船长,在荷兰港有着跟西格船长不相上下的声望,听到船长们讨论周森,好奇的向南风好船长问道。
“史蒂夫,你离开A区的时候,BraveStar号走没有?”
史蒂夫船长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我们走的时候BraveStar号还停在乌纳拉斯卡南部岩坡海域,似乎没有撤离的打算。”
“哼,年轻人不知道白令海的危险,以为买了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捕捞了,有他苦头吃。”西格船长回到港口后,直接把5万美元的和解金打到周森的账户上,尽管解决了麻烦,可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其他船长听这话话,纷纷会心一笑。
要知道,白令海捕捞圈很小的,西北号在乌纳拉斯卡南部岩坡海域,故意把虾笼下在BraveStar号的作业区,船上都有监控和GPS,ADF&G渔猎局一查一个准,搞不好西格船长跟BraveStar号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否则不会这么悠闲的坐在酒馆喝酒。
“捕虾能挣什么钱,伙计们,还是聊聊今年捕蟹季吧!”阿留申女士号索菲亚看向众人。
有船长神情不甘的说道,“我打算去圣乔治碰碰运气,去年法克,我的配额都没有捞完,浪费我一大笔QS配额购买费用。”
“我想去普里比洛夫峡谷,今年的金帝王蟹市场溢价高。”跟着一位带着帽子的船长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另一名大胡子船长故意怂恿道,“抓金帝王蟹就去Pot Cemetery(蟹笼墓地),那里产量高。”
“法克,那里是蟹笼墓地,我可不想亏本。”帽子船长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西格船长,“伙计,你们今年打算去哪个渔场。”
西格船长看向乔纳森、基思、杰克、哈雷、索菲亚等几名参加《致命捕捞》的成员船长,无奈摇摇头。
“还没有确定,你们知道,我们出海比你们复杂多了!”
“抱歉,我忘记了!”帽子船长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
其他船上心照不宣的拿起酒杯。
没错,西格船长和所有参加《致命捕捞》船长,并不是像纪录片里拍摄的那样各自为战,实际上他们和制片方私下组建了一支非官方的船队,用来统筹和安排出海以及确定捕捞点位之类的决定。
否则白令海那么大,捕蟹船一般都会间隔几十上百公里作业,很少会有碰面的机会,哪像纪录片里经常出现两船相遇发生冲突的画面。
并且挑选的船长也不都是经验丰富的,反而是那种性格冲突强的船长和船员,出海前会预设故事方向,比如新人菜鸟、配额压力、船长之间竞争等等。
通过后期剪辑刻意强化船长之间的矛盾,实际现实里很多人私下关系并没有节目里那么针锋相对。
就像现在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喝着啤酒,轻松聊天。
就在这种悠闲轻松氛围中。
港景餐吧大门忽然推开。
走进来一名戴着兜帽,被雨水淋湿全身的人,摘下兜帽在餐吧大厅里扫视一圈,看到最里面的船长桌后,快步边走边喊。
“法克,史蒂夫,你知道我们从乌纳拉斯卡南部岩坡撤回荷兰港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点名的南风号船长史蒂夫回头笑着回道,“伙计,难道BraveStar号把A区虾场的GHL配额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