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水行亲和体质小幅增幅的缘故,周森感觉在海里游泳时有种说不出的顺滑,并且水阻力也减小了很多。
一百多米的距离,几个呼吸就游到了。
游回公主号的船尾,被马库斯一把拉上甲板,桑维连忙拿起衣服给周森披上。
“Bro,它怎么样?”
“应该活下来了,把剩下的鲱鱼饵料全倒进海里,那头雌虎鲸现在需要食物补充体力,给我拿根烟。”周森回到船上坐下,语气带着疲惫的说道。
“我有烟!”桑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随后点燃的烟送到周森嘴边。
周森犹豫片刻,还是张嘴把烟咬住,抽了起来。
马库斯把饵料箱搬到船舷边,将箱子里的鲱鱼全都倒进海里,刚死没多久的鲱鱼一大片飘在海面上,马库斯咧起嘴,朝着不远处的小虎鲸嚷嚷,“孩子们,快把这些鱼,送给你们的母亲。”
咔咔咔!!
三头围在雌虎鲸身旁的小虎鲸,看到海面上漂浮的鲱鱼,尽管肚子也很饿,但知道这些是用来救母亲的食物,赶忙游过来,咬住鲱鱼送到母亲的嘴边。
坐在甲板上抽烟的周森。
刚在海里还不感觉累,上船后反而肌肉有些麻木,于是忍不住抖了抖腿。
“周,不舒服吗?是不是冷致行动失能?”桑维不像两名塑料花同伴一样胸大无脑,见到周森的小腿在颤抖,立马紧张的询问。
“还好!”周森只是在海里飘太长时间,腿有点抽筋,可还没等话说出来,蹲着的桑维已经拉下冲锋衣拉锁,把自己还带着海水的双腿放进怀里,然后把双手伸进衣服里轻柔拉伸颤抖的小腿。
“怎么样,好点没有?”
都这样了。
周森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事,而且确实挺舒服的。
“好多了,你怎么懂这个?”
桑维一边用手轻轻按压怀里的小腿,一边认真回答,“学校上过野外生存课,户外老师说在海水导热速度是冷空气25倍,哪怕是专业游泳选手,也会出现冷致行动失能症状。”
“上岸第一时间做复温处置,失温下肌肉僵硬缺血出现抽筋,暴力拉伸极易肌肉撕裂,可以用干燥温暖的手掌覆盖肌肉表面加温。”
“这样做对吗?”
“对,你做的很对。”周森双脚感受着桑维怀里的暖意,连忙夸奖的点点头。
马库斯倒完饵料,转过身看到这一幕,立马对黑白两女抖了抖腰,“亲爱的,我这里也失温了,需要你们温暖的手掌覆盖肌肉表面加温。”
“法克鱿!”
“去死吧!”
......
第39章 取证
正当公主号响起马库斯嚣张的笑声。
百米外海面上,吃了炼体丹和鲱鱼的虎鲸母亲,微弱的摆动尾鳍,缓缓朝着公主号游过来。
“Bro,大虎鲸来找你了。”马库斯看到海面上的动静,大声呼喊。
周森依依不舍的把双腿从桑维怀里抽出来,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一大三小,四头虎鲸靠近公主号。
呜噜!!
虎鲸母亲从海水里抬起头发出一声微弱叫声。
由于绳索在身体上勒的时间太久,导致身体横七竖八的勒出深深的伤痕,即使恢复了也会留下伤疤。
“下次一定要注意浮漂,别好奇往上凑。”周森探出身体,伸手在虎鲸母亲额头位置的十字伤痕轻轻碰了下。
咔咔咔!!
虎鲸母亲摇晃脑袋,似乎表示听懂了。
这时,海面上响起引擎的轰鸣声,周森站直身回头望去。
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赶到,停在公主号的另一边,凯恩少尉带着队员从巡逻艇跳到甲板上,来到周森身旁,看向海里已经被解救,浑身伤痕的虎鲸母亲。
凯恩少尉原本轻松表情立马变的严肃。
“谢特,伙计,法律要求你们第一时间通报,不是自行下水,你难道不知道一旦有人丧命或者虎鲸受重伤,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
周森披着工装服,指向浮在船旁边的虎鲸母亲,“伙计,我可以等,可它等不了,如果我当时不下水救它,这个时候它已经死了。”
凯恩少尉抬手拍拍周森肩膀.
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出一根给周森,用手捂着火机点燃,语重心长说道。
“周,你要明白,我不是评判救援行为,而是是担心你的安危,虽然法律有好心人豁免条款,但ESA那个鬼地方可没有配套好心人豁免,NOAA官方明确警告,普通人不要尝试解救大型鲸类。”
“如果施救过程造成虎鲸割伤、应激重伤、人员遇险,NOAA会开出民事罚款,那帮脑子里全是石头的蠢货,只会问你为什么选择下水,而不在船上使用长杆切割。”
没等周森开口解释,一旁桑维倒是义愤填膺的站出来维护,“少尉先生,上帝作证,周在冰冷海水里浸泡了30分钟,做了一件伟大而又勇敢的事情,为什么要指责他的骑士行为,这不公平。”
凯恩少尉被这句话怼的微微一怔,看着周森偷笑模样,气不过的抬手在周森肩膀锤了一拳。
“法克,周,你的女人缘让我嫉妒,从索菲亚,再到艾达,现在又有一个美丽富有正义感的Lady,记住离我女儿海瑟远一点,我不想她也成为你的仰慕者。”
马库斯咧嘴笑着,“凯恩,把海瑟交给我,我保证她不会出现在周的视线内。”
“交给你,我宁愿她去安克雷奇海洋馆当一名海豹饲养员。”凯恩少尉翻了个白眼,拿出一个小本,“好了,伙计们,按照流程,我需要现场取证,然后移交给NOAA渔业调查员。”
“我明白,从发现到下水,手机全程录像,不会让你为难的。”周森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防水袋,从里面拿出手机,把拍摄的救援录像发给凯恩。
扑啦啦!!
山姆带着妻子们从鹰巢岛飞回,刚落到桅杆上,发现浮在船边的虎鲸,公主号在山姆眼中,是自己的领地,领地附近出现入侵者,立马警惕的展开双翅,发出急促嘶鸣,准备发起驱逐攻击。
“山姆,安静点。”周森抬头喊了一嗓子。
话音未落。
山姆和雌海雕们马上收回翅膀,平静的蹲在桅杆上。
凯恩少尉抬头望着桅杆上听话乖巧的海雕,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伙计,这几天岛上都在传你是一名驯兽师,那只白头海雕王就是你的宠物,没想到是真的!”
看!
就说卡尔文局长是个大嘴巴!
前两天还用上帝发誓,绝对不会把驯兽师的秘密说出去。
这才过去几天,连驻扎在荷兰港外岛的海岸警卫队都知道这件事。
不过,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周森谦虚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个谣言。”
谣言?
证明就在头顶,当我是盲人吗?
凯恩少尉失笑的摇摇头,既然周森不想谈论,也就不在揪着这事不放,带着队员开始收集取证。
而站在一旁的桑维,心中产生出另一种想法。
望着周森,目光从他工装服下紧实的身材,挪到那张初看普通到饱经风霜的面容,现在看却藏着神秘的成熟男人味道。
从普通渔民,到岛屿拥有者,再到冰海里无畏救虎鲸的骑士,现在又多一个驯兽师的身份。
这么多的职业就像一道道光环,笼罩在周森身上。
对于一名从小在母亲的荣耀和勇气灌输中成长,看过无数本骑士小说,被家人保护在金丝笼中的乖乖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到桑维眼中不加掩饰的热度。
周森不着痕迹的走到凯恩少尉身旁,装作讲述救援经过,实际拉开了距离。
这是一个委婉拒绝的信号。
桑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下一刻又被一种倔强取代。
时间过的很快。
凯恩少尉带着队员记录全部船员的口供、调取船上的GPS轨迹、海况记录、天气预报记录,救援录像,以及给虎鲸母亲拍照,打捞起来那个带有编号的大浮漂。
“伙计,这几天你最好不好离岛,NOAA渔业调查员会找你例行询问,我觉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这支虎鲸家族可能会被毁灭。”
“知道了,不会离岛的。”周森点点头,跟凯恩少尉拥抱。
等海岸警卫巡逻船离开后。
远处天际。
伴随一团灰色乌云朝着公主号飘来,海面上吹起海风掀起一波接一波的海浪。
马库斯看着空了的饵料箱,“伙计,还去Kalekta Bay(卡莱克塔湾)吗?”
“回港,要变天了。”周森抬头望一眼晴转阴的天空,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马库斯,“你没把录像发出去吧!”
“怎么会呢,我不是这种人。”库马斯心虚的挠了挠屁股,连忙否认。
哼!
周森冷笑一下,“马库斯,你知道吗?只要你说谎,就有一个小动作。”
“什么动作?”马库斯疑惑问道。
“挠屁股,只要你说谎就会挠屁股,所有人都知道!”
“法克,这是污蔑,我只是痒。”
“是吗,把你手机给我。”
“不可能,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没有权利查看。”
“哪就是发了!”
......
第40章 功法
看着加起来有80岁的两名中年大叔,跟小孩子一样斗嘴。
桑维嘴角含着开心笑容。
在芝加哥可看不到这么轻松一幕。
周森把马库斯说的哑口无言后,来到船舷边,望向浮在海水里的虎鲸母亲一家,俯身伸手在虎鲸母亲的大脑袋上拍了拍。
“我要回家了,马上就要变天,你们也走吧。”
咔咔咔...
虎鲸母亲仰头发出一阵急促又温柔的鲸鸣,悠长的声线穿透海风,带着浓浓的不舍,三头小虎鲸用尾鳍拍打海水,溅起水花,附和母亲的叫声。
周森看着不愿离去的虎鲸群。
自己手里有一枚御兽环,如果能血契这头虎鲸虎鲸,连带驯化这支小型虎鲸群,绝对是包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