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我炖了排骨汤。“李依桐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妈说,熬夜的人,得喝这个。“
“行!”
她坐在剪辑室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江河的背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一直到后半夜,江河剪完一段,回头,看见她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走过去,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回到监视器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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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经过一个半月的辛苦,粗剪完成,送审。
这一次,顺顺利利。
两部戏,一次过。
江河收到通过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样片。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卢娜倒是激动得不行:
“江导!过了!这回真过了!“
“嗯。“江河放下遥控器,“接下来,谈上线。“
他打开电脑,调出各家平台的资料。
原计划,是找两家平台,联播。
可一连谈下来,情况不太对。
爱奇艺那边,江河亲自去见的。
对方态度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推:
“江导,您的戏,我们当然想接。只是审片流程你知道的,排队排到明年了。“
“明年?“卢娜忍不住插嘴,“正常一部戏要审这么久?“
“哎呀,这不是最近片子多嘛!。“对方笑了笑。
优酷那边,更直接:
“下半年档期排满了,上不了。“
“排满?“卢娜翻着对方递过来的排片表。
芒果TV倒是不绕弯子:
“内容我们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但有些镜头,可能要做些调整。“
“哪些镜头?“江河问。
“比如……《沉默的真相》里,江阳丢钱包那场戏,能不能删?“
“不能。“
“那……庭审那场戏,基调能不能再正一点?“
“不能。“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打圆场:
“那江导,我们再内部讨论讨论。“
这一讨论,就再没了下文。
江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卢娜,你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卢娜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查了。“
“晟凯娱乐那边,又放话了。“
“说,谁敢接江河的剧,就是跟晟凯过不去。“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江河却忽然笑了:
“又是这招。“
“江导,咱们怎么办?“卢娜有点急,“这三家,明显是被他吓住了。“
“吓住就吓住吧。“江河说,“他们不接,是他们的损失。“
“可咱们的戏……“
“戏不会烂在手里的。“江河看着窗外魔都的夜景,“总有人,看得懂它值多少钱。“
“等着吧。“
江河等的人,来得比他想得快。
两天后,卢娜兴冲冲地闯进办公室:
“江导!腾讯视频的人来了!“
“谁?“
“腾讯视频的内容副总裁,姓顾。“
江河放下手里的笔:
“请他进来。“
顾总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
他一进门,没客套,直奔主题:
“江导,我就不绕弯子了。“
“《漫长的季节》和《沉默的真相》,我们腾讯想上。“
江河给他倒了杯茶:
“顾总,您坐。“
“我们坐下聊。“
“江导,你知道我看完第一遍,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样的戏,怎么会有平台不接?“顾总说,“后来一打听,是晟凯在背后使绊子。“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这便宜,不捡白不捡。“
江河笑了:
“顾总,您倒是实在。“
谈判,谈了一个下午。
顾总的方案很干脆:
“两部戏,腾讯独家买断。“
“每部,独家授权费八千万,加上点击以及超前点映等进行分账。宣发,我们出大头。“
这个独家授权价格其实是没达到江河的成本的,但是后面这个点击分账,却是个大头。
“条件是:完整上线,一字不改。“
江河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顾总,你知道晟凯娱乐放的话吗?“
“知道。“顾总笑了,“陈凯戈嘛。“
“他在影视圈,是有一号。可在腾讯这儿,不够看。“
“江导,我们做内容的,认的是戏,不是人。“
“这两部戏,我看了三遍。我知道它们会成什么样。“
“这个风险,我担了。“
江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顾总,合作愉快。“
“不过我也加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首播当天,腾讯所有渠道,最好的位置。“
“这个没问题。“
“第二,“江河顿了顿,“这两部戏,宣传的时候,不碰任何过气演员翻身的营销话术。“
“他们要的脸,我来给。“
顾总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导,就冲你这句话,这两部戏,我押定了。“
签约那天,卢娜全程手都在抖。
签完字,她看着那份合同,半天没回过神:
“江导……这个独家授权费……“
“再加上分账……这、这比预期高多了!“
“我说了。“江河说,“戏不会烂在手里。“
“总有人,看得懂它值多少钱。“
消息传出去,圈内炸了。
谁也没想到,在爱奇艺、优酷、芒果都缩着脖子的时候,腾讯视频直接出手,打包买走了江河两部戏的独家版权。
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腾讯那边,连价格都没怎么还。
有圈内人私下议论:
“腾讯这是疯了吧?为一个得罪了晟凯的导演,砸快两个亿?“
“你懂什么。陈凯戈再横,也横不过腾讯。人家是平台爸爸。“
“再说了,我听说腾讯那个顾总,看完《沉默的真相》样片,当场拍板:这戏,多少钱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