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张老师打电话来,说今晚有事,来不了了。“
“王老师那边,也让秘书传话,说'身体不适'。“
“五位,只到了两位。“
陈凯戈没说话。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陈导,“副总小心翼翼,“要不要……再联系几位?“
“联系谁?“陈凯戈冷笑,“这个时候,谁还敢沾晟凯?“
“颁奖礼一开,江河封神。全行业的眼睛,都盯着呢。“
“我请评委,是给晟凯续命。“
“可评委们,比谁都清楚:晟凯的命,续不了了。“
包间里,只剩陈凯戈一个人。
他看着满桌没动几筷的菜,忽然,把桌布,猛地掀了。
碗碟碎了一地。
“旧账?“他低吼,“我陈凯戈,有什么旧账?!“
“我压过谁?!我夺过谁的版权?!“
“那是商场,是规矩!“
他喘着粗气,站在一地狼藉里。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
副总站在包间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走。
过了很久,陈凯戈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江河所有项目的资料,都给我调出来。“
“从今天起,他拍什么,我盯什么。“
“总有一部,我会等到他翻车。“
副总低着头:
“是。“
窗外,颁奖礼的灯光,明得刺眼。
而他知道,那些灯光,没有一盏,为他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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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奖颁奖礼,如期而至。
红毯上,星光熠熠。
《少年的你》剧组走过红毯的时候,两边的快门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江河穿着深色西装,走在最前面,没有过多的表情。
有记者喊他:
“江导!《八佰》四十亿票房,如果这部电影早点上映的话,是不是就能两部作品入围了?“
江河停下脚步,想了想:
“《八佰》的奖,观众已经发了。“
“四十亿票房,9.4分,就是它的金鸡。“
“金鸡的台,留给《少年的你》。这部戏,配得上。“
这话,被原样传上网,又冲了一波热搜。
“江河这格局,服。“
“《八佰》是观众的,《少年的你》是评委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硬。“
“难怪他能赢,人家从来不贪。“
颁奖礼开始。
最佳男主角,颁给了《少年的你》的欧毫。
最佳男主角的领奖词,说到最后,欧毫忽然红了眼眶:
“谢谢江导。“
“我接这部戏的时候,他跟我说:别怕,镜头会接住你。“
“他做到了。“
“这部戏,每一个镜头,都接住了我。“
台下,江河坐在第一排,微微点了点头。
轮到最佳导演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河身上。
颁奖嘉宾,是上戏的老院长。
老院长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江河,没有念流程里的串词,先开口说了一句:
“江河,是我上戏的学生。“
“我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很多学生。“
“他是走得最远的一个。“
“从一条小成本网剧,到两部9.6分的剧集,到一部四十亿票房的电影。“
“他没有给上戏丢过脸。“
“今天,我亲手,把这个奖,颁给他。“
台下,掌声雷动。
江河走上台,接过奖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谢谢评委。谢谢老院长。谢谢《少年的你》剧组,所有人。“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地下车库里,剪第一部网剧。“
“有人跟我说,网剧导演,上不了台面。“
“也有人说,会拍热门的,拍不了冷门的。“
“可我不信。“
“我信一件事:把镜头对准人,观众就会看见人。“
“往前看,别回头。“
“这句话,我写在《漫长的季节》里。“
“今天,我也把它,带到这里。“
“谢谢所有,愿意往前看的人。“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有记者,在直播弹幕里,打出这样一条:
“往前看,别回头。江河自己,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这一条弹幕,被无数人点赞。
“这句话,我抄在笔记本上了。“
“去年我还说,江河就是个拍段子的。今年我承认:是我狭隘了。“
“从地下车库到金鸡奖台。江河用了,不到两年。“
“这不叫运气。这叫,把每一部戏,都当成最后一部来拍。“
颁奖礼进行到后半场,最佳影片,毫无悬念,颁给了《少年的你》。
江河没有上台。
他把舞台,留给了制片人,留给了整个剧组。
他在台下,冲台上的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晚,《少年的你》拿下金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
白玉兰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漫长的季节》《沉默的真相》,双双捧杯。
一个导演,同一年,剧集和电影,横扫国内两大颁奖季。
业内,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质疑,江河配不配。
只有老院长,在散场的时候,悄悄对身边人说了一句:
“上戏的灯,亮了。“
“这一回,不是他借上戏的光。“
“是上戏,沾了他的光。“
颁奖礼结束的第三天,江河把卢娜叫进办公室。
“东西,齐了吗?“
“齐了。“卢娜说,“老制片人的旧合同,匿名电话给的账目复印件,还有联盟黑稿的完整录音。“
“都在。“
江河点点头:
“放吧。“
“现在放?“卢娜愣了一下,“颁奖礼刚结束,热度正高……“
“正好。“江河说,“热度最高的时候,观众的眼睛,最亮。“
“颁奖礼是台上的热闹。“
“旧账,是台下的真相。“
“让观众看看,这一年,是谁在台上赢,谁在台下输。“
当天晚上,一个叫“晟凯往事“的话题,悄无声息地挂上了热搜。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条:
“有人知道晟凯早年那批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