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军内心非常愤怒,因为一看这份举报信他就知道这是秦峰在针对马山鸣,而真正要针对的自然是他江龙军,他没想到秦峰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龙军带着满腔怒火往下看,可是越往下看,他的怒火却越来越小了,从愤怒慢慢地转变成了一丝恐惧。
当然,江龙军还是满腔怒火,只不过愤怒的对象从秦峰转到了马山鸣身上,因为越往下看,江龙军就越断定这份举报信的内容不是秦峰杜撰的,也更加肯定秦峰不是故意来针对他的,因为江龙军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是真实的。
江龙军干了一辈子工作,举报这种事他见过太多太多了,是真是假,是真实存在还是有人杜撰或者是陷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根据信中的内容和提供的照片以及详细的各种信息,是不是真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举报信内容的确很长,因为很详细,有有关马山鸣违法的各种详细介绍,有各种证据的详细说明,更有多张清晰记录马山鸣与那个女人以及马山鸣与杨志杰私下见面的照片。
可举报信再长,也就只有几张纸、几张照片,五分钟足够看完,但是江龙军拿着这封举报信却足足看了十多分钟。
秦峰也不着急,不催促江龙军,悠闲自在地坐在旁边抽着烟、喝着茶,他知道江龙军并不是在看信,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办。
第3140章 二人博弈
江龙军看了很久,最后才默默地把举报信和照片塞进了信封里,放在了秦峰的面前,笑着问秦峰:“市长怎么看这封举报信?”
不管江龙军此刻内心有多么的惊涛骇浪,但是在秦峰面前他也必须表现得云淡风轻,似乎一点都不把这事当回事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秦峰看穿,也才能不陷于被动。
江龙军最想要弄清楚的是秦峰的态度。
从江龙军看完信后对秦峰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江龙军这次是真的怂了,因为马山鸣出事他是要承担政治责任的,严重的话他要受到处分,现在秦峰已经掌握了马山鸣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只要秦峰把这事放出来,把这事闹大,他江龙军的责任就跑不掉,而江龙军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担责,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命根子。
所以江龙军最想要搞清楚的就是秦峰今天拿着这封信来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己不表态,让对方先说,这样就能掌握后发优势,这是最常用的技巧,江龙军心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江龙军故作沉稳的姿态,秦峰笑了笑,也没有与江龙军继续在这玩心眼,直接道:“首先从个人情感上,我不相信这封举报信里的内容是真的。”
“我与秘书长个人的接触并不是太多,但是我知道秘书长是书记你最信任的同志,秘书长也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不信秘书长,但是我相信江书记的政治眼光,所以我更愿意相信这封举报信里的内容是假的。”
秦峰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如果说平时秦峰这么说,江龙军那是夸奖,但是这个时候说江龙军看人的眼光,那就是在讽刺。
江龙军当然听出来秦峰这话是在故意提醒他,如果马山鸣真的有事,他江龙军的责任很大。
“不过我也有些担心,更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封举报信里说的有鼻有眼,连别墅位置、女孩名字、身份以及两人相处的时间、过往,还有与杨家的接触都写的清清楚楚,完全有据可查,并且还有这么多的照片。”
“江书记,我没干过纪检方面的工作,对于这方面我是个外行,但是就我这个外行看到这份举报信的第一感觉来说,我倾向于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秦峰装模作样地道。
听着秦峰装腔作势的话,江龙军很想一巴掌拍到秦峰脸上。
秦峰说的有板有眼,一本正经,但是其实就说了一句话,告诉江龙军,有关马山鸣违法犯罪的事是真的,而且他手里有确凿证据。
“那你认为该怎么处理这封举报信?” 江龙军紧接着问秦峰。
“江书记,在这方面我经验不足,遇到的这种事也少,所以心里没底,拿不定主意,这不来找你拿主意吗?” 秦峰笑着道。
江龙军一直在试探秦峰的态度,秦峰也不傻,不会那么直白地把自己的条件亮出来。
两人看起来在那互相试探,其实事情早已经是明牌了,现在有一点是已经确定了,那就是马山鸣违法犯罪的事实,秦峰也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这一点被秦峰紧紧捏在手里。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三种处理办法,第一种,销毁这封举报信,秦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种,秦峰把这份举报信拿到省委或者省纪委,甚至于直接把证据交给赵宏健或者是裴庆平。第三种,秦峰把这封举报信给江龙军,由江龙军交给省委。
第一种自然不必说,这么做代表江龙军想要保马山鸣,而这也是对江龙军最好的结果,只要马山鸣不出事,那他也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第二种和第三种就是要对马山鸣公事公办了,区别只是由秦峰发起这个事,还是由江龙军来发起这个事,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把证据交给省委,由省委按照正常程序对马山鸣采取措施,但是实际上里面的区别很大。
如果是由秦峰向赵宏健或者是裴庆平汇报马山鸣违法违纪的事,并且递交举报材料和证据,那江龙军将非常被动,他的责任不仅仅是当初提拔马山鸣的责任,还包括领导责任以及用人不查,在这过程当中没有发现马山鸣的违法违纪行为。
而如果是由江龙军主动递交马山鸣的违法违纪材料,那对于江龙军来说性质就完全变了,因为这是江龙军主动发现马山鸣的问题,并且主动要求组织进行调查审查,虽然江龙军依然对马山鸣违法违纪的事负有责任,但是责任就要小很多了。
所以三种处理办法对江龙军来说,他要承担的责任完全不同,最好的自然是第一种,其次是第三种,最后是第二种,这也算是上中下三种办法吧。
江龙军问秦峰想要怎么处理,就是问秦峰准备走这三步里的哪一步。
而秦峰反过来问江龙军,实际上也是在问江龙军准备选哪一步。
江龙军皱了皱眉头,大口抽着烟,没有立即回答。
既然秦峰今天拿着这封信来见江龙军了,那就代表秦峰是不准备走第二步,也就是说秦峰并不打算直接去省委汇报马山鸣的事,因为如果秦峰要这么做,根本就不用来跟江龙军说,直接去省里把举报信交给赵宏健或者裴庆平,到时候由省委直接开展对马山鸣的调查,那对江龙军来说是最坏的结果,处境也是最差的。
现在秦峰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主动过来找江龙军,并且把这事告诉江龙军,那就说明秦峰不打算这么做。
江龙军自然不会相信秦峰会有那么好心,秦峰没选择直接向省委汇报,肯定是有条件的,江龙军在想,自己该给秦峰什么好处,才能换秦峰的 “好心”。
秦峰今天拿着这封举报信过来,就是来跟江龙军做交易的,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都不点破罢了。
秦峰看了大口抽烟的江龙军,笑了笑继续说道:“江书记,我刚说了,我对处理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而且你是班长,这种事由你来处理会更妥当,所以我的意见是把这封信交给你,该怎么处理由你说了算。”
第3141章 交易筹码
秦峰说完之后,江龙军抬起头看着秦峰,似乎想要从秦峰脸上看穿秦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面对江龙军的 “注视”,秦峰微微笑着,反客为主,主动给江龙军泡茶。
之前还是江龙军的猜测,而秦峰这句话说完,就算是明牌了,他不打算介入马山鸣违法违纪这个事,也不打算拿马山鸣违法违纪这个事做文章,怎么处理马山鸣违法违纪这个事,由江龙军自己来决定,是把这个事压下来当做没发生,还是交给省委,都由江龙军自己决定。
马山鸣是市委常委,一个市委常委涉嫌这么严重的违法违纪,对于沙洲市来说,无疑是一场政治大地震。而马山鸣可是江龙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还是江龙军的心腹,马山鸣要是出事,江龙军是要承担重大责任的,严重的话,政治生涯都有可能会因此结束。
对于江龙军来说,秦峰这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 “人情”,可这么大的 “人情”,他该拿什么来跟秦峰交换?或者说,秦峰到底想要什么?
江龙军一直沉默,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天大的事,不管是怎么处理马山鸣违法违纪的事,还是拿什么东西与秦峰做交易,这个事都是事关他政治前途的大事。
江龙军平时烟瘾并不大,而且很注重养生,虽然抽烟,但是却控制的很好,抽的不多,但是今天从秦峰进来到现在,他已经抽了三根烟了,特别是在秦峰给他看了这封匿名举报信之后,江龙军几乎是一根接着一根抽着。
江龙军在独自抽完一根之后,又掏出烟来,不仅自己又点上一根,并且还给秦峰递了一根烟。
“市长,我们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要什么?”
江龙军非常低姿态地不仅给秦峰递烟,还主动拿出打火机给秦峰点烟,这在以前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
“江书记突然说的这么直白,我倒是一下子反而不适应了。” 秦峰笑了笑。
江龙军是标准的政客,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打官腔,说话也永远都是云里雾里,很少直白地说一件事,秦峰也已经习惯了江龙军这种说话方式。
不过让秦峰没想到的是,江龙军今天却突然变得这么直白。
“既然江书记这么坦率,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江书记,我只有两个条件。” 秦峰比出两个手指头。
“你说。” 江龙军点头。
“第一,我不管江书记怎么选择,是压下这个事也好,还是主动处理马山鸣也好,马山鸣都不能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市委常委班子里绝不可能坐着一个杨家的人,我不会容忍,我想江书记也不可能容忍沙洲再出现第二个邵宏利。”
“在这一点上,江书记肯定跟我有同样的立场,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马山鸣和杨家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已经很多年了,马山鸣到底为杨家都做过一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江书记努力回想一下,应该会有所觉悟。”
“杨家为什么会花这么大力气、给这么高的价码收买马山鸣?肯定不会是针对我,这个江书记心里一定有答案。”
“所以不管江书记最终选择怎么处理这个事,马山鸣都必须离开现在的位置,也要离开常委班子,至于继任者,我希望与江书记到时候再商量商量。” 秦峰最后说道。
秦峰说完,江龙军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秦峰要的价码太高了。
秦峰要求马山鸣离开现在的位置和市委常委班子,这个要求不算太高,实际上秦峰不提,江龙军也不可能再把马山鸣放在身边,更不可能让这种人继续担任市委常委,哪怕江龙军最终选择压下这个事不处理,他也会想办法把马山鸣调离。
可秦峰最后那句,要求和江龙军一起商量市委秘书长继任者人选,这让江龙军很愤怒,秦峰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那就是秦峰要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
说是和江龙军一起商量,但是实际上就是这个人选秦峰要了,市委秘书长这个职务非常重要,因为贴身关联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一般市委书记的话语权很大,市长能说的话比较少,秦峰要与江龙军商量这个人选,不就是摆明要江龙军把这个继任者人选给他吗?
市委秘书长可是市委的大管家,是市委书记真正的身边人,哪个市委秘书长不是市委书记的心腹?秦峰这是要在江龙军身边安插一个他的人,还是最为关键的市委秘书长,这让江龙军如何能接受?更何况这还是个市委常委的名额。
“市长不觉得这个价码要的太高了吗?” 江龙军冷冷地道。
“高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高,而且我还觉得江书记这个生意做的一点都不亏。” 秦峰笑着道。
“怎么说?” 江龙军黑沉着脸问。
“如果我把这封举报信直接交给省委,省委对马山鸣展开全面审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江书记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点,马山鸣被查之后,到时候继任者人选,江书记你又有多大的话语权呢?” 秦峰反问江龙军。
要是秦峰把信交给赵宏健,省纪委监委自然会对马山鸣展开调查,马山鸣出事是必然的。
马山鸣要是出了事,江龙军要承担多大的责任?省委怎么追究江龙军的责任先不说,起码沙洲市委秘书长继任者人选研究上,省委不可能再听取江龙军的意见,即使是省委书记曹凡毅也会很被动,毕竟马山鸣才出事,到时候这个人选大概率会是赵宏健和裴庆平的意见为主,而这不就等于这个事还是秦峰来做主吗?
“这个位置不管是谁的人坐上来,一定不会是江书记你想要的人。所以不管怎么选,这个位置都不是江书记你的。”
“江书记,拿一个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来交换马山鸣这个人,这笔生意是不是一点都不亏?” 秦峰笑着看着江龙军。
第3142章 一笔“生意”
江龙军依旧冷冷地看着秦峰,目光里还带有一丝凶狠冷冽。
江龙军并不傻,这笔生意划不划得来,他自己心里当然有数。
江龙军知道秦峰说的是实情,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不管他答不答应秦峰的条件,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他都保不住,而且这个位置大概率会是秦峰的。毕竟今日的秦峰不是往日的秦峰,在省里还有两位大佬支持他。
如果单就这么一件事来看,江龙军现在答应秦峰是最好的选择,秦峰说的也并没有错。
可看问题自然不能这么简单,这件事的影响不在当下,而在长远。如果真的走了这一步,以后市委秘书长就变成了秦峰的人,这也就等于秦峰把手伸进了市委,还是一只非常有力量的手,也代表着以后江龙军身边不仅多了一双秦峰的手,还多了一双秦峰的眼睛,这会让江龙军很难受。
更关键的是,这代表以后在市委常委班子里,秦峰多了一个人,而江龙军少了一个人。一进一出,这就代表着双方力量格局发生巨大的改变,也代表着江龙军的话语权减弱,秦峰话语权增加。
江龙军再次在脑子里迅速运转,几分钟之后,江龙军看向秦峰,凌冽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对秦峰道:“好,我答应你,说第二个吧。”
江龙军之所以选择答应,不是他想不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而是他没得选择。不管他答不答应,最终这个职位都是秦峰的。只要秦峰拿到了马山鸣犯罪的确凿证据,主动权就在秦峰手里,这个职位他就不可能保得住。
如果江龙军不答应,秦峰最后还是能拿到市委秘书长这个职位,只不过中间要多花很多功夫,这个事还需要省里进行一番博弈。
可对于江龙军来说,却不能接受这个损失。因为如秦峰所说,真要把马山鸣的事情由他捅到省委去,江龙军要承担巨大责任。
江龙军是个识时务的人,也是个非常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所以便爽快地认输,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认输。
见到江龙军痛快接受了,秦峰并不觉得意外。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因为这件事的利弊他早就想清楚了,也非常清楚江龙军的为人,所以也就早预判到了结果,不然他也不会来跟江龙军谈条件。
“第二个条件只是附带条件而已。江书记,春节后你以沙洲治安情形不稳定为由成立了维稳工作小组,全面领导沙洲治安维稳工作,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沙洲的局势也早已经稳定,这个工作小组已经没有了任何存在的必要。”
“这个工作小组实际上一直都是由马山鸣在负责具体工作,现在马山鸣身上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显然是不能继续参与工作小组的工作。”
“另外姜云鹏同志以及其他公安战线的同志也多次向我反映,工作小组的存在严重制衡了公安局工作的独立性、完整性和自主性。”
“所以综合起来考虑,江书记,我认为这个工作小组是不是应该撤掉了?” 秦峰缓缓地道。
江龙军这次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因为相比起前面秦峰要市委秘书长这个职位来说,撤掉工作小组对于江龙军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件事对于江龙军自身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当初设立这个工作小组也只是为了临时捆住秦峰的手脚罢了。
但是江龙军依然没有立即回答秦峰,因为他在思考秦峰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条件,秦峰着急要他撤掉这个工作小组的目的是什么?
江龙军不会相信秦峰拿这件事作为条件之一的理由,真的如秦峰所说的这些,秦峰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你又想干什么了?上次封了杨家这么多家娱乐场所还不够?秦峰,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这对你我都没好处,裴省长和赵书记也不会希望看到沙洲出大乱子的。” 江龙军冷冷地对秦峰道。
江龙军到底不是一般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秦峰为什么急着要他撤掉工作小组,他猜秦峰肯定是又想对杨家动手了。
只不过江龙军猜测,秦峰只是又像上次一样,封杨家一些娱乐场所,打击一下杨家地下的资产罢了。
“这个请江书记放心,我心里有数。就像江书记说的那样,保证沙洲稳定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沙洲乱了,你没办法向上面交代,我也没办法向上面交代,我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不过杨家的确是要管一管、敲打敲打了。江书记知道早些天在杨家老宅门口发生了一起服毒自杀案吗?” 秦峰问江龙军。
“服毒自杀案?没听说过,怎么回事?” 江龙军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马山鸣同志对江书记你的确是有所保留啊。” 秦峰笑了笑道。
秦峰这话让江龙军很愤怒,也很尴尬。
“这个案子是什么并不重要,江书记要是真想了解的话,去询问一下马山鸣同志,他肯定知道这个案子的详情。江书记只要知道,这个案子是杨家做下的恶,一家三口全部死了,并且在社会上形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江书记,我知道对杨家动手会影响沙洲稳定,但是你也看到了,杨家这些年飞扬跋扈惯了,如果不好好敲打敲打,磨一磨他们的锐气,以后这种事还会有,而且越来越多,这样的杨家本身就是沙洲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就像是家里的小孩子不听话,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是如果犯了一些原则性的错误,那就必须得动手给他一些惩罚,要让他感觉到痛,这样他就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以后也就不敢再这么做了。”
“如果一直放任不管,任由他这么错下去,那他只会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我们党委政府本来就是家长,有义务、有责任、更有权力管好我们沙洲这个大家庭里的孩子们。要是其中某个孩子没管好,闹出大事故来了,我们这做家长的也有责任,不是?”
“所以啊,我还是希望江书记能给公安局松绑,让他们放开手脚去敲打敲打这些不听话的孩子,这样沙洲才能真的有长久的稳定,你说是不是?” 秦峰微笑着道。
第3143章 暗中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