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我什么?”秦峰还没说完赵宏健就反问秦峰。
秦峰噎了一下,不知道赵宏健为什么要问他这个,秦峰上次说了什么赵宏健什么赵宏健不可能不知道。
“我说你害怕担责,只顾及自己的利益得失,置老百姓的利益于不顾。”秦峰低着头把上次他斥责赵宏健的原话说了一遍。
“大哥,我上次也是脑子被门夹了,一下子口不择言……”秦峰说完连忙解释。
“你是口不择言,但是你却说的很对。”赵宏健缓缓说道。
“啊……大哥……对不起……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秦峰以为赵宏健还在生气,连忙想要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骂我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着,不仅一晚上没睡着,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赵宏健没有理会秦峰结结巴巴的慌张自顾自地说着。
“除了我爸之外,我已经忘了上次被人训斥是什么时候了,更别说当面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并且这个骂我指责我的人还是我一直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人。说实话,我心里很难受,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我自认为工作以来,我都是全心全意为人民为党为国,从来就没有任何私心,我一直都自诩为好干部,工作兢兢业业,两袖清风,现在被人说我怕担责,自私自利,不为老百姓利益着想。”
“我不仅愤怒,而且觉得十分委屈,你可以骂我其他。但是决不能骂我自私自利。不为老百姓着想。当时你骂我的这句让我心里非常难受,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连好多天,我都接受不了,而且这个事在心里怎么都放不下,那天我给老爷子打电话,跟老爷子说了这个事,也算是向老爷子诉苦吧,说你是个白眼狼,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反过来当面数落我。”
“我原本以为老爷子会站在我这边,会安慰安慰我,斥责你,结果老爷子在让我详细说了是因为什么事之后,当场在电话里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老爷子比你骂的更难听,也更一针见血,老爷子说我不让你动手也不支持你动手说到底就是怕出事,怕担责,口口声声为了大局都是胆小怕事的借口。”
“老爷子那脾气你知道,一旦骂起人来丝毫不讲客气,把我骂的那叫一个难听,你知道我心里那个怒那个委屈呀,但是还不敢说,只能在电话里仍由他破口大骂,这也是我自找的,我怎么会想着去跟老爷子埋怨你的不是……”赵宏健苦笑。
“不过最后老爷子问了我两个问题,他让我自己好好想想这两个问题,想清楚了这两个问题我就知道你骂我有没有骂错了。”
“他让想一下,是按照你的办法办对老百姓更有利还是按照我的办法办对老百姓更有利?是按照你的办法办对我自己更有利还是按照我的办法办对我个人更有利。”
“老爷子说完这两句话后挂了我的电话,说实话,我当时根本就没把这两句话当回事,我满心都是愤怒和委屈,对你、对老爷子,都非常的不满。”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气消了大半,回想起老爷子问我的两个问题,我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说实话,这两个问题并不难回答,这件事其实很清楚,如果单纯只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来思考的话,结果很显然,肯定是立即展开行动,把以杨家为首的这一整个犯罪集团以及背后的利益集团保护伞全部一网打尽,还沙洲也还甘凉一个朗朗乾坤,海清河晏。”
“可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却想了一整个晚上,不是我想不明白,而是我不愿意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我从不认为我是个自私自利,把个人利益放在群众利益至上的人,可通过这个答案我才发现,原来你骂我骂的对,我之所以不愿意同意你现在就对杨家动手的主张,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整个甘凉省老百姓的利益,说到底就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怕承担风险,怕担责……”
“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什么人我是知道的,我当时也不是说你,我只是……”秦峰连忙说着。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说我,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是对事不对人,你那天说的不是我,你说的是省委副书记。”赵宏健摆摆手笑着道。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因为你说的对,反而我应该谢谢你,因为是你把我骂醒了,活了大半辈了,在这个圈子里也混了好几十年,每天都在给别人上课教别人大道理,一直以为自己对于为官之道是最为清楚最了解的人。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是最糊涂的那个人,也一直都是个怕承担责任的人。”
“大哥,你千万别这么想……”
“以前经常教育你,现在想想,你才是我的老师,我远不如你。”
“大哥……”
第3191章 我还不如你
“其实当官哪有那么多大道理?又哪有那么多需要考虑需要讲究的,其实说到底就只有一条,你只需要考虑这件事是不是对老百姓有利,只需要设身处地地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只要这件事对老百姓有利,那这件事就是对的,相反那就是错的。”
“我也好,庆林同志也好,我们都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我们考虑的太多太多,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我们之所以在这件事上瞻前顾后,打心眼里是有害怕的情绪,害怕事情最终脱离掌控,把整个甘凉的局势全部拖到混乱的局面。”
“其实现在想想,脱离掌控又怎么样?拖到混乱的局面又怎么样?即使再乱,那也只能乱一阵子罢了,只要彻底把这些牛鬼蛇神解决了,终归是要恢复正常的。说到底,我们是真的如你所说,怕担责,害怕甘凉局势混乱我们要承担责任。”
“我今年五十二岁了,参加工作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但是论勇气、论觉悟都远远不如你。”赵宏健叹着气。
“大哥……”秦峰吓了一跳。
“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瞒着我也瞒着省里准备自己私下对杨家动手吧?”赵宏健话题一转问道。
“呃……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实际上我准备动手的时间就是在前天晚上,如果不是督导组工作小组及时赶到沙洲,我早已经行动了,现在是什么结果谁也说不清楚。”秦峰老实回答。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是那种我们不让你动你就会乖乖听话不动的人,只要你认定这件事是对的你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做,不计后果。你上次从我这离开之后我就猜到了你肯定会选择自己动手。”赵宏健笑着。
“你既然都猜到了为什么不制止我?”秦峰有些诧异。
“制止?我拿什么制止?我还不知道你,除非我把你这个市长拿下,不然谁能制止得了你?我和裴省长制止你都被你指着鼻子骂,督导组明令你不许对杨家动手你不也一样敢对着来吗?你说谁能制止得了你?”赵宏健反问秦峰,只是语气里带着笑意。
秦峰有些尴尬地笑着,当时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他没觉得是多大的事,说到底也就是丢官送命而已,而现在回头想想,他的确是无法无天了。
“我知道制止不了你,但是我又不能真的把你这个市长拿下,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与杨家玉石俱焚这一步。”
“所以您就去京里搬救兵去了?”秦峰问。
“哦?你连这也知道?”
“胡佳芸告诉我的,她说上面之所以会成立督导组是因为您在京里强烈要求的,我她跟我说这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明白了。”
“是啊,你的一番话让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想明白了之后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说过的那些必须马上对杨家动手的原因,抛开那些所谓的稳定大局不谈,你的理由很充分,说的也很对。”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的理由很充分,你分析的也很对,但是你永远都只是站在你们沙洲的角度上来思考这个问题,在你看起来这个事很简单,省里支持你,调集力量进沙洲,加上你们沙洲公安局自己的力量,对杨家进行毁灭性打击,一举摧毁杨家犯罪集团,彻底解决沙洲的问题。”
“你这么想没问题,可我们不能这么想。就像今天督导组的刘老说的那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杨家,那么其他的线也必须同时动,整个甘凉省都得动起来,而省里的情况跟你们沙洲的情况基本上一样,甚至于还不如你们沙洲市,我们同样面临着力量极度短缺并且战斗力低下等问题,而且这些势力在甘凉经营多年,用甘凉自己的力量去对付他们,成功率几何?”
“甘凉面临的问题与你在沙洲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这一点你应该十分能够理解。”
“我很想支持你对杨家动手,但是我们真的是有心无力,这次的行动要么不动,要动就一定要一击必中,要一次性彻底解决问题,如果最终闹了个不上不下的解决,那就真的是捅了马蜂窝,还不如不动。”
“我去找了裴省长,同样的那两个问题我问了裴省长,只不过我是跟他说是你问的我这两个问题,裴省长听完这两个问题之后也沉默了。”
“不过他比我醒悟的更快,只用几分钟就问我的意见,问我现在想怎么办。我跟他说我想进京搬救兵,你说的很对,甘凉的问题不能再拖了,这个责任和风险我们得担起来。”
“裴省长比我爽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佳芸同志说是我在京里死皮赖脸让领导们派了督导组来这个说法不准确,准确的说最最大力气的是裴省长,我在京里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就算胡书记和洪副部长愿意出面帮我也不一定能让上面派出这次这个阵仗的督导组来,但是裴省长有这个能力,他在京里的能量远比你想的要强大。”赵宏健提醒着秦峰,这也让秦峰暗暗心惊。
“当然,最大的功勋其实是你。”赵宏健又道。
“我?”
“是你调查到的杨家累累犯罪证据,裴省长把你调查的有关杨家开设地下赌场和制毒工厂的证据递交了上去,而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杨家杀害祁亚秋同志以及杀害邵宏利灭口,其次是你汇报的有关杨家不仅豢养着大量亡命之徒,还从东南亚走私了大量武器弹药的这个消息,这彻底让上面震怒。”
“还有一个原因,冯立安虽然被调走了,但是上面一直就没放过他,从打算调走冯立安的时候上面就派人秘密调查冯立安,通过调查冯立安,发现了甘凉存在着大量的并且非常严重的贪污腐败问题,这里面就包括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事。”
“所以,综合起来,最高层震怒,这才派出了这次阵容异常庞大的督导组,这也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力度最大的一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上面的要求是必须彻底解决甘凉省的黑恶势力以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上面的决心可见一斑。”赵宏健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给秦峰说了一遍。
这时车子也开到了赵宏健家门口。
第3192章 刘老已经决定了
车子停在了家门口,赵宏健秘书下车来给赵宏健开车门,秦峰也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但是赵宏健却对秘书摆了摆手,秘书点头走到了一边。
看赵宏健这架势秦峰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跟他说,本已经下车的秦峰再次坐进了车里,关上车门。
“你对今天督导组以及刘老的态度怎么看?”赵宏健问。
秦峰摇了摇头:“说实话,哥,我看不懂,我看不懂督导组是什么态度,更看不懂刘老的心思。”
“刘老这个人表面上似乎给了我明确的承诺,但是实际上却说得滴水不漏,我根本看不透他,也无法猜测督导组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更无从猜测督导组到底会不会支持我的意见。”
“而且这个刘老一看就是老成派领导,又是京里下来的,这个年纪的领导,加上又是京里下来的,一般行事风格都比较的稳重,所以我不太相信他会跟着我一起来冒险做这个事。”
“现在就对杨家动手,风险的确太大了,而且就督导组来说,他们的确对杨家和沙洲根本就还没有了解,我不相信他们会真的因为我的一番话就这么冒进。”
“所以……大哥,我对督导组不抱希望。”秦峰缓缓说着。
赵宏健点了点头道:“你现在的确不是以前了,看人看事都很准,而且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你对督导组的分析很到位,的确如此,督导组现在面临的难题与我们甘凉省面临的难题是一样的,整个甘凉省都是问题,从省里到下面各个市州,多条线要抓,而且还牵一发动全身,要么不动,要动就得全部同时动,所以行动难度很大,需要调集的力量太多了,一个不好就全盘皆输。”
“其次嘛,扫黑除恶、打伞破网,针对的全都是本地顽疾势力,这些势力都是长期盘踞当地,与本地融合的非常深,这给我们行动只会带来更大的难度,这点你很清楚。”
“再者嘛,最现实的问题,督导组才刚来,对整个甘凉省都还完全陌生,这个时候让他们行动的确是太冒失,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站在督导组的角度上来说,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现在行动的,督导组会有自己的节奏,绝对不会冒进,这一点你分析的很准。”赵宏健慢慢说道。
秦峰从兜里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赵宏健,赵宏健没有拒绝,接过了烟,秦峰替赵宏健点上。
“不过你却看错了刘老。”赵宏健抽了一口烟后道。
“啊?”秦峰有些诧异。
“刘老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人上面为什么会让他来甘凉扫黑除恶?我前面已经说了,这次上面震怒,表示一定要把甘凉的问题彻底解决。甘凉的问题有多严重有多复杂我们是详细向上面说清楚了的,如果刘老如你所说的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干部,能解决得了甘凉的问题吗?上面也不可能派他来当这个督导组组长。”
“刘老的确是老成稳重,但是在老成稳重之余,他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可能你不是很了解,这些年来那几件最大的最难最复杂的扫黑除恶、反腐大案都是他带队办的,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刘老。”赵宏健缓缓道。
听赵宏健这么一说秦峰倒是非常的意外。
“不过你分析的也不全错,就算刘老是个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现在甘凉的局势摆在这,他也不太可能现在就对杨家动手。”赵宏健道。
秦峰本来已经燃起来的希望因为赵宏健这番话又掉了下去。
“不过……我这不是把你叫过来了吗?”赵宏健笑着看秦峰。
“啊?”
“如果断定督导组不会这个时候决定出手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你亲自来这一趟?”赵宏健道。
“难道我来了督导组就能改变主意?”
“别人不能,但是我认为你能。”
“大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秦峰觉得赵宏健这话莫名其妙。
“在这之前我是什么态度?我是不是坚决不同意现在就对杨家动手?而现在呢?被你骂了一顿之后我是不是一下子就改变了立场?”
“比起杀伐果断的刘老来,我可算是个顽固派了,我这个顽固派都能被你一顿骂醒,更何况刘老?我说了,别人来改变不了刘老的态度,但是你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而刘老的影响力非常大,他个人的意见完全可以主导督导组的意见,也有这个能力统筹所有的力量开展对杨家的行动。”赵宏健把他安排秦峰来这里一趟的原因说清楚了。
“大哥……这不是一样,你是我大哥,但是刘老……”
“一样,你什么性格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就一定会表达出来,绝对不会因为对方身份而有所顾忌,更不会考虑自我得失。所以你才敢说真话,说狠话,也只有真话才最能打动人说服人。你今天这三个故事就讲的非常好。”赵宏健摇头。
“你认为你今天讲的效果不好,刘老最后并没有明确表态,所以你认为督导组同意你的建议的概率不大。”
“我跟你的看法截然相反,我认为你已经彻底说服了刘老,刘老已经做出了立即开展行动的决定。”赵宏健笑着道。
“已经做出了决定?这……大哥,我实在是没看出来,而且刘老后面说的那番话没有丝毫表示要同意现在立即对杨家开展行动的意思,表态也非常的谨慎,说的话滴水不漏……”秦峰并不认同赵宏健的分析。
“如果刘老在心里不是已经决定了要支持你提出的立即对杨家动手的建议,那他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说难度,说影响,然后又提到了沙洲人民现在的痛苦,最后还给你承诺一定要给沙洲人民一个公道,给沙洲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难道刘老真的需要向你解释给你承诺吗?你还没这个资格吧?他这话根本就不是说给你听的,是说给督导组其他人听的,这是在为他后续统一督导组内部的意见,全力推进立即对杨家开展行动打埋伏呢。”赵宏健笑着说着。
第3193章 大局已定
秦峰认真回想了一下刘老今天最后说的那些话,仔细品味,好像真的是如此,只不过当时的秦峰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些。
赵宏健说的没错,刘老有必要对他说这些话吗?又有必要向秦峰做这些承诺吗?刘老这些承诺是做给督导组其他人听的,刘老给秦峰做了这些承诺,就相当于督导组给沙洲做了承诺,也就等于变相地给这件事定了调。
听到这秦峰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颇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而他的心情这一晚上的经历也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
“那是不是说督导组马上就能对杨家展开行动了?”秦峰很激动。
“那倒也不见得,事情没有那么快,虽然刘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这个事牵涉的太多,事情太大,即使是刘老,要组织推动,也有难度,而且需要时间。”赵宏健摇头。
秦峰本以经激动的心又再一次跌落谷底。
“大哥,如果不能尽快对杨家开展行动,杨家极有可能逃跑。而且以杨家在沙洲乃至甘凉省的势力,事情拖得越久,杨家就越可能察觉督导组的存在,只要杨家知道督导组的存在,杨家就很有可能会加快潜逃的速度……”秦峰焦急地对赵宏健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事现在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不仅你们沙洲市无权决定,我们省里也无权过问,一切的决定权都在督导组手里,所以该怎么做听督导组的。”
“秦峰,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急也已经没有用。不过你要相信一点,你能想到的刘老肯定也能想到的,你今天过来把你该说的该做的都完成了,你的任务其实也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工作就交给刘老他们吧。”
“你看问题不能总盯着面前一桩桩事看,得站在战略高度来看全局。这次督导组代表的是最高意志,既然督导组来到了甘凉,那甘凉的问题就必须解决,也一定会解决,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拦,这一点就连曹凡毅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非常配合,你就更应该相信这一点,所以从大的战略上来说,杨家不可能跑掉。”
“你今天已经跟刘老谈了杨家在暗中转移资产和暗中潜逃的事,那么刘老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杨国强真的狡猾到了这种地步,潜逃出境了,他也一样会被抓回来,只是时间早晚和付出的代价大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