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官途 第1162节

  “没错,我就是在赌。”秦峰明白姜云鹏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难道就不是在赌吗?我们是不是也一样要赌杨家不会把杨志豪这个时候送出国?是不是要赌杨家不会发现我们有任何动静?更不会发现督导组的存在?”秦峰反问姜云鹏。

  “你在公安系统干了一辈子了,你应该是最为专业最有发言权的人,我就问你,督导组在甘凉待了这么久,工作小组入驻沙洲也这么久了,以杨家背后势力在甘凉的实力以及杨家在沙洲的掌控力,你能确定再过半个月杨家就发现不了督导组的存在?”

  “这次的行动可不仅仅只是如我们上次制定的只抓杨家三父子,而是要对整个杨家势力一网打尽,同时还包括要对与杨家有利益联系的人进行布控,这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有多大?先不说宁东省武警总队那边调人来有多大动静,单纯你们沙洲公安局自己的人员调动能完全瞒过杨家吗?你可要知道,杨家可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你们公安局一举一动的。”

  “这还是我只谈我们沙洲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事,至于省里那边面临的风险我还没谈。你说,我们是不是在赌?而且赌赢的概率是不是很地?”

  “相比于什么都不做,我认为我们走这一步赌对的概率更高。这一年来,看似杨国强一直躲在幕后,从头到尾只跟我见了两次面,但是实际上我却一直都在跟他直接交锋。”

  “到现在,我认为我已经很了解杨国强了,但是他却不一定了解我,因为最根本的一点,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却不一定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就像现在,只要他没发现督导组的痕迹,那么无论我安排你们公安局对他干什么,他都不会太紧张,因为他断定我只是装模作样,绝不敢真的对他动手,因为这么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自毁前程,这是他对我所有预判的前提。”

  “但是实际上我并不在乎我自己的前程,更不怕冒险,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铲除杨家这颗毒瘤,哪怕我个人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这就是我敢赌的底气。”秦峰说这话时非常自信。

  “当然,我先让陈国华去找杨志杰谈这个事,提前给杨家开条件只会让杨国强坚定地认为我是在向他要政治资本,所以他就更加认定了我这是装模作样。而他一旦认定了我是装模作样,就会放松警惕,绝不会想到上面在部署大动作,最关键的是他肯定不会让杨志豪这个时候跑。”秦峰进一步解释。

  “其实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在赌?不靠着一步步赌过来,我们能有今天?如果不赌,不管是你们公安局能有今天的局面?如果你不赌,你姜云鹏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如果我不赌,我还能待在沙洲?”

  “我也知道赌不好,没有谁天生喜欢赌,我不是个赌徒,只是有什么除了赌没得选,不得不赌。”

  “赌了有赢的希望,不赌必输无疑,你怎么选?”秦峰笑着问姜云鹏。

第3215章 高傲的代价

  “而且我也不全是赌,我这个人有时候赌性虽然是大了些,但是我也从来不做毫无把握的事。”秦峰最后道。

  陈国华是在当天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回到了市政府,回到市政府后第一时间就走进了秦峰办公室,向秦峰汇报工作。

  陈国华下午主要是去了市委,与市委的两位市委副秘书长进行了沟通,其实就是工作对接,毕竟这段时间是由秦峰来主持市委全面工作,秦峰一个市长不可能事无巨细去了解,所以实际上的工作肯定是由陈国华这个“大管家”去具体执行。

  陈国华拿着工作簿开始一项一项地向秦峰汇报市委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也列举了秦峰需要亲自把握的重点内容,同时还帮秦峰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市委那边的工作日程安排。

  陈国华一直都是干的这一块工作,所以对这些工作轻车熟路,不管是市委还是市政府,对于他这个位置来说工作内容其实差不了太多。

  对于陈国华的工作“安排”秦峰没有任何异议,就像他平时的工作,大部分也都是由陈国华安排的,他更多时候都是按照陈国华的安排行事。

  “给杨志杰打了电话没有?”秦峰最后问陈国华。

  “打了,按照你的要求,把你的话全部转达给了杨志杰。”陈国华点头。

  “杨志杰怎么说?”

  “杨志杰很愤怒,就差对我破口大骂了,说他绝对不会答应,还威胁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后果谁都无法承担。”陈国华回答,接着有些担忧地看着秦峰道:“市长,从杨志杰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像我们预料的那样啊。”

  “怎么?觉得杨志杰很强硬,不会妥协?你放心,杨家会妥协的,起码会在表面上向我们妥协求饶,就像上次一样,杨国强这个人身段可比杨志杰灵活的多,这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杨志杰说什么并不重要,他就是个传声筒,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当家做主的权力,杨家究竟会怎么回应最终还是要看杨国强的意思。”

  “而且我猜到了杨志杰肯定是不会妥协的,他那高傲的性格就不可能低头,我要的就是他不肯低头,既然他不答应,那就好办了,我也就正好让公安局开始大力调查杨家老宅自杀案以及杨志豪残害女孩的一系列案子。”

  “既然市委这边让我来负责,那你就去协调一下,让政法委和宣传部都加入到公安局的这次专项行动里面来,加大宣传,把势造足,第一是给杨家足够的压力,第二嘛,也算是我执政市委这段时间的一个政绩点,对不对?”秦峰笑着。

  “另外你记住了,这几天不管杨志杰打你电话也好,通过各种办法来找你也好,一概拒绝,他也得为他所谓的高傲付出一点代价。”秦峰最后提醒着陈国华。

  秦峰在下班回警备区的路上再一次半路下车,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去督导组,而是再次去了商场。

  还是和前几次一样,依然是在那个熟悉的江南菜馆,甚至于是同一个座位,秦峰到的时候杨雨欣已经提前到了,而且已经点好了菜,秦峰刚坐下服务员就端着菜上桌了。

  杨雨欣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的有气质,微笑地看着秦峰坐下,温柔地拿起秦峰面前的碗替秦峰装饭,随后又拿起筷子给秦峰夹菜:“试试看,店里上了几道新菜,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江南的热门菜,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老这么不吃晚饭对身体不好,漂亮固然重要,但是健康更重要。”秦峰道。

  “这世间的事都是具有双面性的,有得就必有失, 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主要看怎么选择。”杨雨欣给了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手里依然在细心地给秦峰夹着菜。

  对于杨雨欣的“体贴”秦峰早已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再劝杨雨欣,自己大口吃着。

  “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情况?你又打算对杨家动手了?”杨雨欣紧接着问。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你又打算对杨家动手了,你不会主动来找我,这次需要我做什么?还是帮你弄清楚杨家三父子的下落吗?你这次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不会再临时叫停了吧?”杨雨欣问。

  秦峰被杨雨欣问的有些羞愧,不过杨雨欣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需要杨雨欣帮忙他的确不会来找杨雨欣,第一是没时间,第二是考虑到杨雨欣的安全,而更多的则是根本没想过要见杨雨欣。

  “不,这次我不需要你帮我弄清楚杨家三父子的具体下落了,这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雨欣,我这次只需要你帮我了解一下杨家的动静和杨家三父子具体的一些行动就行了,我只需要了解杨家是否有什么异动,如果有异动,你要立即告诉我,特别是杨家三父子有逃跑的迹象。”秦峰道。

  “真打算再次对杨家行动了?”杨雨欣轻声问。

  秦峰想否认,毕竟这是最高机密,可是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瞒的过杨雨欣。

  “是。”

  “具体什么时候?我需要你们具体的行动时间,这样才好配合你们。”杨雨欣问。

  “这个……还没确定,不过暂时不会行动,起码半个月之后。”秦峰敷衍着。

  杨雨欣有些诧异地看着秦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次行动规模这么大?省里帮你动手了?”杨雨欣问。

  “什么意思?”秦峰皱眉。

  “如果不是行动已经确定了你不会来找我了解杨家的具体动静,这就说明你们的行动已经确定了,一般来说这种行动越早进行越好,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变数,夜长梦多,可你说起码要半个月之后,那就只能说明这次行动需要这么长时间来进行准备,而要准备这么长时间,这需要调集多少人?可见这次行动规模有多大?”

  “如果只是你们沙洲市公安局自己,以你的性格,你现在问我,那么最多明天晚上就会行动,而且你们沙洲市公安局也根本没办法搞出多大规模,加上你上次突然叫停行动,肯定是省里出面了,所以我猜这次肯定是省里答应你的请求,准备派人支持你对杨家的行动了。”杨雨欣说着自己的分析。

第3216章 杨家的动向

  秦峰对于杨雨欣的分析之精准并不觉得惊讶了,已经习惯了。

  除了督导组是杨雨欣没有猜到的之外,其余的杨雨欣基本上已经算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当然,整个这次行动里最关键的恰恰就是督导组的存在,只不过这是最高机密,秦峰绝不可能对杨雨欣说半个字。

  “看来你对这次行动很有信心,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一定是要对杨家发动全面行动了吧?不然以你的性格上次不会突然叫停行动。”杨雨欣见秦峰不说话,知道秦峰不想说或者也是不能说,于是笑着道:“说具体点,需要我做些什么?”

  虽然此时对杨雨欣说这些有些太功利了,但是秦峰还是开口道:“我需要你帮我盯紧杨家三父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动静。”

  “具体分三个方面,第一,行动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刚刚其实也猜到了,这段时间就是筹备的时间,会有大量的人员调动,各方面的动静可能会有些大,省里也好,沙洲也罢,都会有动静,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秘进行,尽量不让杨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谁也没办法确保杨家就什么都发现不了。”

  “如果让杨家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以杨国强的性格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而且我也相信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应急逃跑路线,我需要你帮我注意的第一点就是盯紧了杨国强和杨家的反应,如果发现杨家有发现我们这边动静的可能或者是发现有逃跑的迹象立即告诉我,冒着破坏全局的风险我也会提前展开行动将他抓捕。”秦峰道。

  “杨国强那边我很难靠近,但是我会想办法,我会盯着杨家的一举一动,如果杨家发现你们的行动或者是准备要逃,总是会有动静的。”杨雨欣点头。

  “第二,杨志豪,这是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了解清楚的,杨志豪现在还在不在沙洲?如果他还没走,那他现在在哪?杨家准备什么时候把他送走?与前面一点一样,如果发现杨志豪准备逃走了,立即告诉我。”秦峰继而说道。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杨志豪还没走,不过肯定会在这一两天走。杨志豪不愿意走,是杨国强逼着他先离开,如果不是杨志豪打死不愿意走的话他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盯着这个事,不过我不知道杨志豪具体藏在哪,也没办法搞清楚杨志豪具体什么时候走以及通过什么途径走,我只能是通过其他人的一些反应以及对话来判断杨志豪是否已经离开。”

  “秦峰,我会尽力,但是我做不到实时掌控杨志豪的动向,更没办法做到第一时间了解他是否逃走。”杨雨欣摇了摇头。

  “不用,你刚告诉我杨志豪现在还没逃走就已经走过了,剩下的你帮我多盯着点就行了,我自有办法解决。”秦峰也摇头。

  “第三点,明天公安局会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杨家老宅服毒自杀案以及这几年来可能与杨志豪有关的一系列女孩非正常死亡案,同时沙洲本地以及网络上相关媒体都会报道这个事,舆论会被引导指向杨家。“

  “另外过几天市局会开展新一轮为期半个月的严打行动,主要针对社会治安以及相关娱乐产业的整治和打击,这次严打规模很大,行动力度很强。”秦峰慢慢地对杨雨欣说着。

  虽然秦峰这几项都没有直接提到杨家,但是每一项都是直接冲着杨家去的。

  杨雨欣很惊讶地看着秦峰,问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我今天让人给杨志杰打了电话,我让杨家三天之内必须履行之前杨国强答应我的全部条件,并且要把杨志豪送来自首,杨志杰直接拒绝了。既然他拒绝了,那我就只能视为杨国强失信食言,不诚实的人总是要接受惩罚的,你说是不是?”秦峰笑着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越安静越好吗?干嘛要在这个时候搞这么大动静出来,还主要刺激杨家?你的目的是什么?”杨雨欣皱着眉头问。

  “第一,掩盖行动的动静,第二,防止杨志豪逃跑,名正言顺对杨志豪进行全城搜捕,让杨志豪逃不出去,也不敢逃。第三,分散杨家的注意力,同时也让杨国强相信这只是我在跟他讨价还价要政治筹码,这就能更大程度地打消杨国强的防备心。”秦峰说到这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杨雨欣再次惊讶地看着秦峰。

  秦峰对杨雨欣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杨雨欣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他知道杨雨欣需要时间理解一下他刚刚说的话。

  “论老谋深算、老奸巨猾,我感觉你现在已经不输杨国强了,你这是专门针对杨国强的性格制定的计划吧?杨国强的确会上钩,他这个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看的复杂,又会把复杂的事情想的简单,你这个时候越这么做他越会以为你是在装腔作势,越会以为你不敢有什么实质性动作。”杨雨欣点头道。

  杨雨欣没有质疑秦峰这么做是否正确,她一下子就看穿了秦峰的心思。

  聪明的女人秦峰遇到过很多,但凡在秦峰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不是顶尖聪明的,但是杨雨欣却是秦峰遇到过的女人里除了周茜之外最聪明最厉害的。

  秦峰有时候在想,杨雨欣如果是个男的,那现在的杨家还有杨志杰杨志豪兄弟的一席之地吗?真要如此,一个杨国强再加上杨雨欣,那就太恐怖了。

  杨雨欣自然不知道秦峰此刻内心的一系列的想法,问秦峰:“这方面需要我做什么?”

  “还是同一件事,我想要你帮我盯着杨家对这件事的动静,看看杨家有什么反应。我虽然非常有信心杨家会按照我给的剧本走,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实事不会出现错差,如果杨家真的觉得我是要全面对他们出手,要么提前逃跑要么跟我拼死一搏,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想实时了解杨家的动向,以便及时作出反应。”秦峰把他需要杨雨欣做的全部说了出来。

第3217章 必死无疑

  秦峰之所以对杨雨欣把所有的计划说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需要杨雨欣及时给他最准确和最需要的反馈信息。

  以杨雨欣的聪慧,只要秦峰把他的计划和目的告诉她,杨雨欣自然就知道该注意什么,她会自己进行分析,然后把秦峰想要的信息及时告诉他,而不用秦峰去具体教她该怎么做。

  杨雨欣默默点头,然后看着秦峰问道:“好,我知道了,不过秦峰,你也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这次对杨家的行动会不会再有反复?是不是最后一次?杨家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给出这个答复?”秦峰好奇地问。

  “因为我也要考虑是不是要把我的底牌和保存的实力这次都一次性用了,所以我必须知道你们这次的决心和力度。”

  “好,那我给你个明确的答复,这次是最后一次针对杨家的行动,不会再有下一次,而且不管这次杨家三父子是不是能逃掉,杨家都将不复存在,杨家三父子归案接受法律的审判都是迟早的事,哪怕让他侥幸逃了出去。”秦峰斩钉截铁地道。

  “也就是说杨家这次必死无疑?”

  “对,必死无疑!”秦峰点头。

  “好,你这么说我就清楚我该怎么做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就无需再有任何保留了,你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通畅,我会随时与你联系。”杨雨欣说着,然后紧接着又道:“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以前你就答应过我的。”

  “立新集团?”

  “对。”杨雨欣点头。

  “只要立新集团没牵涉犯罪,杨家三父子伏案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名正言顺接手立新集团。可你认为立新集团能保的住吗?”秦峰问。

  “犯罪的是杨志杰以及相关人员,并不是立新集团。立新集团这个公司本身并无问题,是一家合法合规的企业,只是相关管理人员利用了公司的漏洞进行违法活动,所以从法律层面上来说,立新集团并无问题,而且即使有问题,也没到需要依法取缔的地步,再说了,关停企业这是行政手段,行政手段的解释权在政府手里,不是吗?”杨雨欣笑着看着秦峰。

  “这个事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我还是前面的回答,只要立新集团没有牵涉犯罪,只要不违法违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保住立新集团,并且让你入主立新集团,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承诺了,这个答复你满意吗?”秦峰问。

  杨雨欣笑了,点头:“很满意,如果是别人跟我在这开空头支票我绝对不相信,但是你……我信。”

  “第二个条件,我要保一个人。”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秦峰拒绝的很坚决。

  “我都还没说是谁你就拒绝?”

  “不管是谁我都保不了。如果这个人没犯罪,用不着我保,如果这个人犯罪了,我不会也不能保,干涉司法公正罪名很大,我也不可能这么做。”秦峰答道。

  “你之前让我保尹达,我现在的回答与那时候是一样的。雨欣,犯了罪就一定要接受法律的惩罚,并且你也猜到了,这次的行动我们沙洲市不是主力,所以到了后续司法审判这边,也不可能完全由我们沙洲独立进行,这件事我爱莫能助。”秦峰解释着。

  “我这次让你保的人并不是和尹叔一样是杨国强的人。”杨雨欣道。

  “是谁?”秦峰抬起头。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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