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华同志,我刚刚提的并不是要大家在南山新区和一带一区两个发展方向里面进行选择,我说的是应不应该随意更改沙洲的战略发展方向的问题。”江龙军瞪了陈国华一眼。
随后的表决自然没有任何意外,江龙军方面完胜,宣布要坚定不移地执行以南山新区为优先发展方向的战略,同时要求各单位以及各位同志必须坚定执行常委会的决议,不允许随意提议更改常委会所做出的决议。
三个议题接连落地,江龙军在常委会上大获全胜。 他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秦峰身上,语气陡然严肃,带着公开批评的味道,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秦峰同志,前面三项议题,常委会已经全部表决形成正式决议。在这里,我要严肃提一个问题。在上次书记专题会上,你公开质疑南山新区战略,并且明确表态,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的审批,你不会签字。今天常委会已经再次确认,维持项目原选址决议,这是市委常委会的集体决定,是组织决定。”
“班子讲究团结,下级要服从组织决议。你作为市委副书记、市长,是市委班子的重要一员,带头在公开场合质疑常委会既定项目,拒不执行集体决议,这个行为,性质是很严重的,已经影响到市委班子的团结,给下面各县区、各部门传递了非常混乱的信号。很多干部现在不知道该落实哪一条路线,工作都出现停滞观望。”
江龙军的声音不高,但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当着所有常委的面,直接质问:“我现在代表市委常委会问你,秦峰同志,常委会决议已经形成,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你到底什么时候签字审批,推动项目开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秦峰。 唐泽言眉头紧锁,冯长俊双拳暗暗攥紧,陈国华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余翰义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史金皓、吴静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静待结果的神色,刘云兵低着头。
这就是江龙军今天布局的最后一击。 先通过投票,拿到常委会白纸黑字的决议,拿到程序上完全站得住脚的依据,再当众质问秦峰签字的事。只要秦峰继续拒绝签字,就是在常委会明确表决之后,依然拒不服从集体决议,证据确凿,他完全可以整理材料,直接上报省委,定性秦峰不服从组织、破坏班子团结。
江龙军通过常委会彻底击碎了秦峰一带一区战略构想的基础,也拿到了这段时间以来被秦峰抢过去不少的话语权,沉重打击了秦峰的政治威望。
可是江龙军并不满足,他还要公然在常委会上逼秦峰答应签字,他这是要对秦峰赶尽杀绝,要把秦峰逼到悬崖边上去,没打算给秦峰一点活路,在政治博弈层面上来说,江龙军这么做已经非常的过分了。
第3501章 逼上绝路
秦峰缓缓抬起头,迎上江龙军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慌乱,也没有丝毫退让。 他环视一圈在场所有常委,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书记,各位常委同志。刚才常委会的几项表决结果,我听到了,我尊重常委会表决的程序。但是,尊重表决程序,不等于我认同这个决议本身。”
“我反复说明,我反对的不是市一中新建,而是把沙洲最核心的优质教育资源,放到一个已经持续失血、缺少内生动力的南山新区。南山新区十年投入,产业引不进来,人口导入乏力,债务持续累积,这是客观事实。把市一中放过去,不是盘活新区,是拿沙洲下一代的教育根基、拿市里仅剩的财政家底去赌,这个风险,我不能认同。”
“常委会可以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形成这个决议,我尊重这个表决规则。但是,项目审批签字,是我作为市长、市政府主官的法定权责。对于这个选址方案,我经过研判,认定它不符合沙洲长远发展利益,存在重大风险。”
说到这里,秦峰声音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当着整个常委会的面,再次给出答复: “这个项目,我不会签字。”
一句话落音,会议室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叹于秦峰竟然敢在常委会上这么清晰地表达不执行常委会决议的结论,包括陈国华在内的这些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峰,在他们看来,秦峰这是疯了。
江龙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盯着秦峰,眼神里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秦峰,终究还是当着全体常委,在常委会形成决议之后,公开表态拒不签字。所有证据,全部齐了。
秦峰没有回避所有人的目光,继续平静补充:“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不签字,不是对抗组织,不是故意破坏班子团结。我是对沙洲长远发展负责,对沙洲几十万学子负责。如果省里专家组重新论证,经过更高层级研判,认定南山新区选址合理,风险可控,到那个时候,我服从上级最终裁定。但是现在,以目前的方案,我不会签。”
江龙军冷笑一声:“很好,秦峰同志,你这句话,在场所有常委都听到了,今天常委会全程有记录、有录音。你在常委会作出明确决议之后,仍然拒不执行、拒不签字,这个情况,我会完整整理,向省委专题汇报。”
“既然意见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剩下的议题暂时搁置。今天常委会到此休会,散会。”
江龙军说完,率先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史金皓、吴静紧跟着跟了出去,刘云兵迟疑片刻,也起身离开。 余翰义站起身,临走之前,深深看了秦峰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秦峰、冯长俊、陈国华三个人。
陈国华和冯长俊见到秦峰没走,也就没有起身,不过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两人知道今天秦峰在常委会上输的有多难看,不仅输了,而且还被江龙军当众打脸,打的啪啪响。
秦峰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在沙洲建立的威信今天被江龙军一扫而空,今天的失败,不能说秦峰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起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秦峰在江龙军面前是抬不起头来的,这也奠定了沙洲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以江龙军意见为主的权力格局。
“怎么?都垂头丧气的?”秦峰笑着望着坐在那的陈国华和冯长俊,说完之后主动从兜里掏出烟来给陈国华和冯长俊一人扔了一根。
会议已经结束,外面站着工作人员,本来他们应该今天收拾,可是见到秦峰等三位领导还坐在里面没敢进来,只能站在窗户边观望着。
“市长,接下来该怎么办?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怎么处理?沿河风光带项目是不是继续推进?一带一区战略是不是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冯长俊点着烟问秦峰。
“我刚刚在会上不是把意见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吗?常委会的决议我尊重,但是尊重并不代表我会执行,难道一个错误的决议我也要执行下去?”
“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我不会签字,江龙军想要立项的另外两个南山新区的项目我这边也绝不可能通过,他一分钱也别想从财政的口袋里掏出去。”
“一带一区战略是沙洲唯一的出路,是沙洲人民的希望,谁也阻拦不了,沿河风光带项目该怎么推进你继续怎么推进。”秦峰表情很平静,但是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听完秦峰的话,冯长俊眉头锁的更紧了。
“市长,这可是常委会的决议,我知道你的决心,但是我认为我们应该采用迂回策略,这么明目张胆地与常委会对着干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啊,特别是市长你今天的发言,如果江龙军把他交给省委,这个事情说不定后果会非常严重,我们……”冯长俊严肃地道。
一旁的陈国华也不停地抽着烟,他上次就已经劝说过秦峰了,但是没劝说住,秦峰今天的态度比起上次在书记会更为强硬,最关键的是今天这是常委会,秦峰面对的是整个沙洲的领导班子,在这个会上的一言一行都会留存备案。
“不是可能,江龙军是一定会把我今天的发言递交给省委然后告我的状的,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千载难逢,他怎么可能错过?为了这一天他可能已经筹划了很久了。”秦峰微微摇头笑道。
“那你……今天……”冯长俊不解。
“我今天如果不跟常委会对着干,你那一带一区战略就彻底没了,南山新区战略就会继续下去,不仅新一中会落地南山新区,连带着那三十八个亿也会一并被他全部扔进南山新区这个无底洞里,所以我根本没得选择。”
“我今天公开表示并不支持常委会的决议,也不会执行常委会的决议,那市一中这个项目就暂时进行不下去,那三十八个亿他也一时半会动不了,一带一区战略未来也就还有可能。”秦峰大口抽着烟道。
第3502章 过于自信
“是,是这样,只要你拒不执行常委会的决议,而且还公开在常委会上表示不支持不认同也不执行常委会的决定,那这钱就批不出来,审批也过不了,无论是新一中异地新建项目还是江龙军想要推动的其它几个南山新区的项目也就没办法落地。”
“可是市长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你自己怎么办?这可是常委会啊,那天我就说过了,江龙军肯定会在常委会逼着你表态,只要你表示不签字,他就能抓着这个把柄去省委告你的状。”
“你公然在常委会上宣布不认同不执行常委会的决定,上级领导会怎么看你?这事的后果太严重了,你想过没有啊,我的市长。”陈国华彻底急了。
陈国华因为太急了,所以今天对秦峰讲话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不过秦峰也并未生气,笑着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本来难题在我们身上,现在难题到省委领导身上去了。”
陈国华和冯长俊惊讶地看着秦峰,很是错愕,秦峰这是个什么回答。
“长俊同志,常委会是开了,但是该怎么做还要怎么做。”秦峰笑着对冯长俊道,然后起身往外走。
陈国华看了眼,快步追上了秦峰。
“市长,我那刚到了一包好茶,正想请你过去品尝。”
秦峰知道陈国华还有话说,刚刚有冯长俊在,他不方便讲。
秦峰点点头,带着段世杰走向了陈国华的办公室,秦峰能理解陈国华现在的焦急,现在他的处境的确岌岌可危,他今天在常委会的举动的确是太出格了,江龙军要是真拿这事告到省委去,谁也不知道这事的结局是什么。
这个事可大可小,小的话可能省里领导也就是找秦峰谈话,训诫一番,要是大的话,很可能会让秦峰直接下课,接受纪律处分。
要是真出现最坏的结果,秦峰要是倒了,陈国华该怎么办?没有了秦峰在背后支持的陈国华这个市委秘书长结局可想而知。
所以今天常委会开完,陈国华心里比秦峰这个“当事人”心里更加的着急。
陈国华恭敬地邀请秦峰去了他的办公室,这也是秦峰第一次来陈国华的办公室,这不稀奇,秦峰是领导,平时都是陈国华去秦峰办公室见秦峰。
“这是谢康给我送的茶叶,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上次泽言书记过来的时候我开封尝了一点,味道不错。”陈国华一边给秦峰倒茶一边介绍。
“那下次得找谢康说道说道了,你这都送了茶叶,为什么不给我送?看样子是没把我这个市长放在眼里啊。”秦峰笑着道。
“他倒是想送,可是不敢啊,我亲自给他打过招呼,在你这不要搞这一套,很可能会挨骂,把工作干好远比搞这些人情世故要有用。”陈国华解释,在给秦峰倒好茶以后又给秦峰递了一根烟。
秦峰喝了口茶,点上烟抽了两口。
“今天常委会的失败是超出了我的预计的,出现现在这种局面,责任在我。”秦峰吐出两口烟后道,没等陈国华问,他自己先主动说话了,而且主动揽责。
“市长,我不是要说这个……”
秦峰摆了摆手,接着道:“说实话,开这个会之前我其实心里是有期待的,你对常委会完全没信心,但是我认为我们还是有一定成功的概率,起码我认为余翰义是个变量。”
随着省纪委书记调整,加之秦峰上次亲自找余翰义吃过饭,秦峰认为余翰义应该是会做一些调整的,所以他在开会之前对余翰义是有所期待的。
“其次就是刘云兵,不说支持我们,但是起码应该保持中立,结果也超出了我的预计。”
“还有吴静同志,对她我的期待不大,但是也有一些小的想法,毕竟她也算是个务实的同志,南山新区和一带一区战略究竟谁才是沙洲的未来她心里应该有数,我认为在现在这种大是大非的议题上她是有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结果还是没能如我所愿。”
“当然,泽言同志今天的表现也超出了我的预计,他在这个时候坚定地站出来这让我很意外。”秦峰说到这再次抽了口烟。
“所以啊,其实在开这个常委会之前我对今天会议的结果是有所期待的,不过最终还是落空了,但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本身这也在我们的预料当中。”秦峰叹了口气。
“市长,这不是你的责任,这只能说明一点,江龙军对这个会很看重,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计谋,这足以可见他为了这个会在余翰义、吴静和刘云兵三位同志身上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而且从上次的书记会到这次的常委会,全都是江龙军在步步紧逼,你根本就没有退路,是被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今天这个局面并不是你的错,本身就是江龙军的计谋,足以可见,他谋划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很久了。”陈国华道。
秦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理由好找,说实话,前段时间我自己也有点飘了,虽然是江龙军在步步紧逼,但是也跟我自己觉得我已经比江龙军更占优势有关,我起码认为余翰义会做出正确的更加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但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败给了江龙军。”
“我太过盲目自信了,总以为我在沙洲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江龙军,并且整个甘凉的趋势都对我有利,所以太过于冒进,这才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给了我当头一棒。”
“这一棒打的挺好,给我个教训,也算是把我彻底打清醒了,沙洲这趟水远比我想的要更复杂,江龙军的根基也比我们想的更稳。”秦峰喝了口茶。
“市长,我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必须要防止江龙军后续的动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到省委告状,再加上省委曹书记对你的态度,你一定要早做应对啊。”陈国华连忙道。
第3503章 破罐子破摔
“怎么应对?我还能怎么应对?我是能阻止江龙军去告我的状还是能阻止省委曹书记对我的调查和处分?”秦峰无奈笑了笑,继续说道:“江龙军精心谋划了这么个让我进退两难的局,怎么可能让我这么好过?”
“我如果妥协了,那以后就只能乖乖推进他的南山新区战略,整个沙洲的发展就完全以他的意见为主,就更别说我想要推进的一带一区战略,而且我也基本丧失了话语权和战略上的主动权,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我给他的南山新区一起陪葬。”
“我如果不妥协,那就是现在的局面,他告到省委那去,治我不服从组织决定、破坏班子团结搞山头对立之罪,到了这一步我必死无疑。”秦峰苦笑。
“江龙军玩手段、阴谋的确是高手,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这次我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认识到他手段的高明。”秦峰说到这叹了口气。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市长,我觉得你应该尽快去找赵书记,找裴省长,这个事只要裴省长和赵书记支持你,就还有的救。”陈国华急了。
秦峰笑着道:“还记得我前面是怎么跟你和长俊同志说的吗?我说这事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事了,现在是省里的事。”
“什么意思?”陈国华愣了愣。
“江龙军肯定会把我今天在常委会上的举动告到省委告到曹书记那去,曹书记那也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到了这一步其实根本就已经不再是我们沙洲内部的事了,这是事关整个甘凉省的大事了。”秦峰说的比较含糊,有些话他不能明说,但是陈国华能听懂。
“问题的关键点就是怎么给我定罪给我追责的问题,当然,我这么做肯定是要受到处分的,问题就在于处分是什么,轻的训诫谈话,重的,记过,更严重的,直接下课,而不同的处分影响的不仅仅只是我个人,而是整个沙洲乃至整个甘凉省今后的局势。”
“所以啊,这个事已经不是我们沙洲的事了,而是省里的事。”
“既然是省里的事,那我们就没必要去管那么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所以也就无需去想,等着省里最后的结果下来就行了。”秦峰非常乐观。
陈国华知道秦峰话里的意思,秦峰是在告诉陈国华,这件事接下来看的是裴庆林和赵宏健与曹凡毅之间的博弈。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您应该尽早向裴省长和赵书记汇报这个事,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陈国华提醒秦峰。
秦峰再次摇头:“这个电话我不能打,这个事也不能汇报。我不说,这个事裴省长和赵书记就能有更大的主动性,我说了,他们反而不好做,而且我该怎么汇报这个事?”
“实际上我早就跟他们说了这个事了,早在裴省长给我下了交作业的任务时我就跟两位领导要求政治支持的许诺,现在就是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秦峰笑着道。
“您早猜到了江龙军会这么做?”陈国华诧异。
“我又不是神仙,江龙军这么老奸巨猾我怎么猜的出来他要怎么做?”秦峰摇头,接着道:“但是我能猜到我和江龙军早晚会走到对立的这么一天,从我们两个所要守护的利益来说这是必然的,所以那时候我就向两位领导要了这份政治支持的承诺,这次的事到了省里之后,两位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陈国华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两位领导肯定会想尽办法兑现对我的承诺,即使没有这个承诺他们也肯定会想尽办法保护我,可是想要保护和能不能保护得了是两回事。省里局势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所以这个事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也只能听天由命。”秦峰道。
听完秦峰的话,陈国华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市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全面被动。”陈国华叹了口气问。
“被动?不见得,在我看来,最多是势均力敌。他全面否决了一带一区战略,那他的南山新区也别想推进一步,他不让重启沿河风光带项目,那他的新一中异地新建项目和南山新区的那两个想要启动的项目也别想从财政这里拿走一分钱。”
“他逼我走到这一步,那我就只能破罐子破摔,把不服从组织决定这件事做到底了。”秦峰冷笑着。
陈国华皱着眉头看着秦峰,他心里明白,秦峰并不是不清楚这么做对他的前途有多么大的影响,搞不好这个市长都得下课,但是秦峰依然还是坚定地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南山新区的推进,为了保护那三十八个亿,也是为了一带一区战略,说到底,他就是用自己的政治前途来换沙洲发展的希望。
“而且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就一定会有坏的一面,有有利的一面也就有有害的一面,反之亦然,他把我告到省委去这个事自然对我很不利,但是反过来看,说不定对他江龙军也不一定是好事呢?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就谈成败还为时过早。”秦峰发出一丝冷笑。
陈国华看着秦峰,不知道秦峰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到了这个地步秦峰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秦峰从市委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周爱民给叫到了办公室。
“你上次跟我说你参与了南山新区的筹备和最初的建设工作是吗?”秦峰直接问。
“对。”周爱民点头,他不知道秦峰突然把他叫过来问这个事是为了什么。
“那也就是说你对南山新区非常熟悉是吧?”秦峰又问。
“这几年虽然没有再直接负责南山新区的工作,但是却也不陌生。”周爱民道。
“好,那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组织人手,立即给我写一份有关南山新区的详细报告出来,把南山新区最初规划的目标和现在的现状、这些年我们沙洲总计往南山新区投入了多少都给详详细细地列清楚,最后要把南山新区现在面临的困难和之后的前景预测都写上,这份报告不要添油加醋,一定要真实、科学,经得起调查,经得起推敲,这个非常的重要。”秦峰严肃地对周爱民道。
第3504章 西都传召
“三个要求,尽快、真实、保密。”秦峰盯着周爱民,语气沉缓,没有半分玩笑。
“这份报告,不用写得文采飞扬,也不用刻意去放大问题,只讲事实。历年财政拨付的资金台账、土地出让情况、招商引资签约项目落地率、常住人口迁入数据、债务利息支出,一条一条捋清楚。规划文本上当初承诺的产业集群、配套商圈、优质公共服务落地时间表,对照现在的实际现状,如实罗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