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情报从大雪封山开始 第161节

  “啥硬菜?”

  “山药炖排骨,再把咱们家的飞龙拿一只过去,咱们烤着吃!”

  “烤着吃,这是个啥说法?”

  许淑娴皱了皱好看的鼻子,似乎有些排斥。

  烤着哪有小鸡炖蘑菇好吃?

  李卫东瞧她那样自然也清楚媳妇心里头想啥,忙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把飞龙裹上黄泥搁土窑里焖烤,烤个一小时,到时候汁水全部锁在肉里头,吃起来那叫一个嫩,保准比炖汤香!”

  许淑娴听他说完,半信半疑地皱了皱鼻子,“裹黄泥烤?那能好吃吗?别到时候一敲开,泥巴糊了一肉,洗都洗不干净。”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卫东来了精神,凑到灶台边比画起来,“黄泥裹在外头,火候一上来,泥壳子先干先裂,里头那层荷叶或者苞米皮子一揭,毛都不沾一根。

  飞龙本身的油汁全焖在肉里,跟炖的完全是两码事……炖汤是喝个鲜,烤的是吃肉,外头一层焦香,里头嫩得筷子一戳就冒汁。”

  说着自己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

  许淑娴也有些意动,咽了口唾沫,不过却是哼哼道:“说得跟真吃过似的,你以前烤过?”

  “没烤过飞龙,烤过野鸡啊。”

  李卫东理直气壮。

  许淑娴想了想,印象中没有这回事儿,估摸着都是自己嫁过来以前了,嗔道:“你自己吃过也没想着我,真有那么好吃咋也不给我尝尝呢?”

  说着语气里好像还有为委屈似的。

  李卫东哭笑不得,自家媳妇也是个好吃的,忙哄道:“今儿就给你露一手,保准你满意!你要觉着好吃,我天天给你做成不?”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许淑娴羞的拿胳膊肘推他,“去去去,没个正形,赶紧和泥去,别光嘴上能耐。”

  “得嘞,我这就和泥去。”

  李卫东嘻嘻笑着。

  随后便去后院挖了两锹黄泥回来,搁在破盆里兑水和匀,又顺手从灶房抱了一捆干稻草,铡成寸许长的段子掺进泥里。

  许淑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好奇:“掺稻草干啥?”

  “泥里头有筋骨,烤的时候不容易裂大口子,热气跑得匀。”

  李卫东还是专门学过一手的,他把稻草搅匀了,泥巴和得黏黏糊糊的,拿手一攥能成团又不散,“这可是有讲究的,以前跟一位老猎人学的,烤野物都得这么弄。”

  许淑娴略有所悟的点了点,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灶房里把飞龙拿出来一只。

  飞龙早早就拾掇得干干净净,毛拔得一根不剩,内脏掏空,腹腔拿清水冲了两遍过,还拿盐面、姜末里里外外抹了一层,算是腌制了一遍。

  “盐够没?别烤出来没味儿。”

  李卫东探头看了一眼。

  “你当我头回做饭?”许淑娴白了他一眼,把腌好的飞龙拎出来,拿干净屉布把里外的水汽吸了吸,又往腹腔里塞了几段葱白和两片姜,外头刷了一层猪油,拿手抹匀了,“荷叶咱们家没有,我用干苞米皮子成不成?下雪前就剥下来的,搁在灶房梁上晾着呢。”

  “成,苞米皮子比荷叶还强些,烤出来带一股子粮食香。”

  李卫东点头,把苞米皮子拿温水泡软了,一片片铺开,把整只飞龙裹得严严实实,裹了两层,拿细麻绳扎紧了,这才糊上黄泥。

  泥壳子得有指头厚薄,糊得匀匀净净,往地上一搁,跟个大泥蛋似的。

  许淑娴围着泥蛋转了一圈,忍不住笑:“这模样,谁看得出来里头是只飞龙?”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卫东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去爹那边搭窑去。”

  小武早就在院子里等得不耐烦了,他可是约好和俩哥哥去玩的,此时正抱着自己那挂小鞭在雪地里来回蹦,见爹娘终于收拾利索了,才奶声奶气扯着嗓子喊:“爹爹!走啦走啦!景龙哥他们说今儿个要跟我比赛放二踢脚!”

  不过这话落许淑娴耳朵里,哪能轻易答应?

  三岁点大的小屁孩,伤着咋办?

  “你才多大,放什么二踢脚。”

  许淑娴一把拽住他,把围脖往上提了提,盖住半张脸,教训道:“老老实实放你的小鞭,二踢脚让你爹放,你在旁边看。”

  小武瘪了瘪嘴,倒也没犟,小家伙如今学精了,知道跟娘顶嘴没好果子吃,转而仰头冲李卫东使眼色:“爹爹,那你放,我帮你看!”

  这小子年纪轻轻倒还知道先把娘哄骗过去?

  李卫东苦笑不得。

  “成,爹给你放,你帮爹看着点就行。”

  说罢把儿子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提着装飞龙的背篓,许淑娴挎着篮子跟在后头,里头是昨儿就备好的猪肉、山药、土豆、酸菜、干豆角丝等等。

  一家三口踩着雪往爹娘家走。

  屯子里家家户户烟囱都在冒白烟,空气里全是浓郁的香气,都在为年夜饭做准备。

  远远近近的狗叫鸡鸣混成一片,听着就让人心里头亲切。

  爹娘家。

  院门口。

  李景龙和李景虎俩小子在院子里追疯跑,小武一见这阵仗,从李卫东肩上出溜下来就冲了过去,三个小子闹得院子跟炸了锅似的。

  不过今年除夕,也就由他们胡闹了。

  越热闹越好。

  堂屋里头。

  李卫国和李广福正躺炕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大嫂陈松芝和娘在灶房进进出出端盆拿碗,见李卫东一家进来,李卫国赶忙起身,咧嘴笑道:“老四来了!正好,爹正念叨你,赶紧过来唠嗑。”

  “嗐!你们俩聊就成,我今儿忙着呢,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李卫东说罢,把背篓往地上一搁,冲灶房喊了一嗓子,“娘!我来了!今儿个我掌个灶,您歇着!”

  “你掌灶?”

  刘桂花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从小到大进灶房的次数我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掌什么灶?别把我灶台点了。”

  “瞧您说的!我啥时候干出这种事儿?”

  李卫东不乐意了,看向堂屋里躺着的俩懒货,道:“爹、大哥,你俩在后院墙根底下帮我垒个土窑呗,就挖个坑,四圈砌上拳头大的土坷垃,顶上留个口,一会儿烧柴火用。”

  李广福正抽着烟,来了兴致:“土窑?这我拿手,年轻时候在山上烧过炭,垒窑的活儿我熟。”

  老头也觉着光聊天没啥劲儿,果断披上棉袄就往后院走,想要活动活动。

  李卫国赶紧跟上去。

  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在忙活,就他躺在那儿吧。

  爷俩在后院墙根底下选了一块背风的平地,李广福拿脚丈量了两步,蹲下来拿手比划:“窑口不能太大,大了存不住火,小了又放不下卫东那泥蛋子……这样,直径二尺来宽,深一尺半,够不够?”

  说实话,他都还不知道那泥蛋子里头是啥玩意儿。

  “够了够了,泥蛋子就那么大点。”

  李卫国想也没想就拿铁锹开始刨坑,李广福则在旁边捡土坷垃,大的搁底下垫底,小的往上垒,一层压一层,爷俩配合得利索,不到半个钟头,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土窑就砌好了。

  李广福拍拍手上的土,绕着窑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二人将李卫东招呼过来。

  李卫东从灶房里出来,瞧见二人还真搭的有模有样,顿时乐了起来,夸了爹和大哥两句,便拿干柴引了火。

  火苗子顺着土坷垃缝隙往上舔,噼噼啪啪烧得旺实。

  烧了约莫两刻钟,窑壁的土坷垃烧得通红透亮,他拿火钩子把底下的炭火和灰扒拉出一半,留一层红炭垫底,把糊好泥的飞龙搁进去,又把烧红的土坷垃扒拉下来埋住泥蛋子,顶上再撒一层薄土封口,拍了拍手站起来。

  “行了,焖着吧,火小点焖两个钟头以后刨出来。”

  忙活到现在,也都快中午了。

  中午就是随便吃点,然后晚上才是最丰富的一顿。

  许淑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过来:“先喝口水,忙活半天了。”

  “得嘞。”

  李卫东接过来灌了两口,抹了抹嘴,和媳妇聊了几句后,回头一看,院子里热闹得不像话了。

  李卫国忙活别的事儿去了,和景龙景虎在挂灯笼,李卫红则在灶房门口帮大嫂择干豆角丝,嘴里叽叽喳喳说着昨儿去奶家学的新卦象,把陈松芝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卫军临近饭点的时间也来了,帮忙干了点杂活。

  按娘的意思,中午就是先包点饺子垫垫肚子。

  李卫东洗了手坐到炕沿边,拿面皮搁在手心,舀一勺馅搁进去,两边一捏,再往中间一挤,一个胖嘟嘟的饺子就成了。

  许淑娴在旁边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你包的饺子倒是能吃,就是模样不太周正。”

  “要那么周正干啥,下锅一煮都一样。”

  李卫东理直气壮。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钟头,炕上就整整齐齐码了五六盖帘饺子,圆的扁的立着的躺着的都有。

  刘桂花端详了一圈,先拿走了仨盖帘饺子,估摸着得有一百多个,今儿个人多,一人吃二十个估摸着就解决了。

  当然,小武、小红和淑娴吃的少些,李卫国、李卫军他们这五大三粗的一顿没三十个饺子都填不饱肚子。

  一大家子坐在一块儿就是热闹。

  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这一百多个饺子吃干净了,一个都没剩下,甚至李卫国还有些意犹未尽,敞开吃,一顿四五十个饺子都不是问题。

  简单收拾一下便继续忙活了起来。

  由于李卫东拿了太多好东西过来,又是鱼又是肉的,加上爹娘家自个儿准备的,今天晚上得好几道大菜,刘桂花领着大嫂和许淑娴作为主力军,都得忙活好一阵儿。

  好在有李卫东、小红帮忙打下手,她们也能轻松些。

第264章 年夜饭

  午饭过后。

  灶房里外头忙得热火朝天。

  刘桂花总领大局,在灶台前头指挥,嘴里一刻不闲着。

  “松芝,你把那肘子再拿火燎一遍,毛根子得刮干净!淑娴,你那锅包肉的肉片切好了没?别切太厚,厚了炸不透!小红,别搁那儿掐指头算了,过来把蒜捣了!”

  李卫红正跟陈松芝嘀咕卦象,被老娘一嗓子嚎得缩了缩脖子,乖乖挪到案板边拿蒜臼子,一边捣一边嘟囔:“我这不是算算今儿晚上财神往哪个方向来嘛……”

  “财神往哪儿来你管得着么!咱把自个儿该做的事儿都做了就成,财神爷自然会保佑咱们!你快赶紧把蒜捣利索了比啥都强!”

  刘桂花瞥了一眼,怼道。

  李卫东在一旁乐的直笑,气的自家妹子差点没给他俩猫猫拳。

  他算是比较闲的,在灶膛口烤火玩,只需要往里添柈子,盯着火苗子舔锅底就成……盯久了有些无聊就是。

  目光看向别处。

  许淑娴把切好的里脊肉片搁进盆里,拿盐面、料酒、姜汁抓匀了腌着,又磕了个鸡蛋清进去,手上揉搓得仔细,肉片裹上一层薄薄的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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