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死骑未能实现英灵的结局 第162节

“连爱因兹贝伦也来了吗。”

明明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但那平淡的语调中仿佛是在刻意压抑住某种狂热的情绪般,有着令人很不舒服的颤音。她的眼中仿佛带着神经质的偏执,在认出了伊莉雅的身份后她才突然回想起来般自我介绍:“我是由教会委派来的这场圣杯战争的监管者,卡莲·奥尔黛西亚。”

“晚上好,卡莲小姐。”伊莉雅被放下来,她双手扯起裙角对着卡莲行礼,但她的礼貌仅持续了片刻话语就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您不是神父吧。”

“按理来说,应该是委派神父才对,但作为圣杯仪式的东木,前两任的神父分别是我的爸爸和爷爷,他们都丧生于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中。”

伊莉雅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米奈歇尔的脑袋,责备他怎么在东木有如此多的仇人。

“所以爱因兹贝伦,伱来教会是来寻求庇护的吗?”卡莲将目光移到了伊莉雅身下的从者,从魔力的反应来看未免有些……弱?

“Berserker会保护我的。”伊莉雅立即反驳。

Berserker……卡莲脸上的冷淡表情都为之一僵,她转过头仔细打量起了米奈歇尔。

她着实没想到居然会有属性如此平庸的狂战士。

卡莲目光动了动,但她突然发现眼前低着头如石墩般沉默的从者这时抬起了头。

卡莲微笑着开口,她习惯性地用上了敬语:“那爱因兹贝伦,既然不是来寻求庇护你又是来教会做什么的。您应该知道,教会是中立地带。”

“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时,教会是绝对中立的地带,任何御主进入教会都意味着放弃争夺圣杯的资格——但那也仅限于正式开始。”

卡莲一愣,她明白了伊莉雅的来意。

‘打探情报吗?’

卡莲露出了然神色倒是毫不吝啬的说道:“那我倒是无话可说,毕竟Saber和Archer都尚未被召唤。”

伊莉雅刚准备开口,因果线中却突然传出了Berserker的声音。

‘修女有问题,离开。’

伊莉雅将即将脱口的话重新咽下,她表情变得端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叨扰了,走吧,Berserker。”

米奈歇尔伸出一只手揽住伊莉雅的腰将她重新放回自己肩膀上。

“请便。”

卡莲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她背过身继续念诵今天未尽地祷告。

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卡莲念诵祝词的声音也同时停下。

“Assassin。”

卡莲突然在心中默念,一缕黑烟自她的身后扭曲着浮现。

“爱因兹贝伦家的从者,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从魔力反应来看,平平无奇,但那副姿态不像丧失理智的样子。”

卡莲不置可否,她摸了摸挂在自己颈间的小十字架挂饰,眼睛温柔眯起:“到底是Berserker还是伪装成Berserker的其他Servant呢?”

就现在吧,她打算督促远坂家主召唤从者,将空白的职介填满就能免去一系列不必要的猜测。

她拿起电座式话,拨通了远坂家的号码,听筒响了几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卡莲游刃有余的表情逐渐僵固,直至电话转至留言功能。

卡莲想起来了,今天是工作日,远坂家主还在上学。

……

刚刚离开了教会所在的范围,伊莉雅就忍不住开口:

“Berserker,她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修女手上都带着手套,如果她也是魔术师的话,也可能会被选中为‘御主’,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我不会让你遭受任何风险。”

头痛,好像重感冒了,明天请一天假

第297章 前夜

路灯的辉光摇曳,伴随着脚步的前行而不断后退,令两人脸上的光影变化。

说是不在乎,但自教堂出来以后,伊莉雅依旧没忍住再一次前往了穗群原学园,但空旷的校园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未关紧的水龙头发出滴答的声响。

米奈歇尔将水龙头拧上终止了这吵闹的声响,伊莉雅抿着嘴露出一副十分不高兴的模样。

仔细想想也是,怎么会有学校允许学生在太阳落山后还待在校园内。

“要去卫宫宅吗?”

伊莉雅摇头否决了米奈歇尔的提议,她以闷闷地声音回答:“不行,圣杯战争还没开始。”

实际上,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那么早履行自己的职责,她不可控制地升起了一丝贪婪,想要多作为“伊莉雅”活下去哪怕一天。

“肚子饿了,回去吧。”

将使魔分散至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以确保自己能够时刻检查到的卫宫士郎踪迹。

做完这一切伊莉雅看着米奈歇尔,米奈歇尔也会意,他将伊莉雅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少女骑乘在自己的脖子上。

“回去吗?”

“不想回去,塞拉她肯定没做我们的晚餐。”伊莉雅将米奈歇尔头上的帽子摘下,她脸搁在米奈歇尔的头顶,下巴处传出毛茸茸的触感让女孩幸福地眯了眯眼,她略带兴奋地说道:“我们去中餐馆吧,我想试试。”

“要付钱吗。”

“差劲。”伊莉雅用帽檐戳了戳米奈歇尔的前额:“我会补上的,明天早上就让塞拉过来补上!”

米奈歇尔任由她在自己头上闹腾,路灯洒下的光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你回去之后不许和塞拉说我不想吃她做的饭。”

伊莉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般说道。

“你的那个女仆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会说话。”

“唔。”伊莉雅眉毛装模作样地皱起,上扬的语气却暴露了她的愉悦的心情:“那你就扮演正常的Berserker吧,和我一个人说话就行了,一直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

“啊?”

“伱要说【好】,快说【好】啦!”

伊莉雅紧紧箍住米奈歇尔头上短短的犄角。强迫他许下承诺。

“可是圣杯战争的仪式一旦展开,以我这幅姿态是无法保障你的安全的。”

“那战斗的时候变身不就行了吗?”伊莉雅催动了自身魔力,她的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即浮现出道道鲜红的纹路。她带着炫耀般的语气说道:“用令咒充能而已,我这里的储备可不少哦。”

这是爱因兹贝伦提前在伊莉雅身体中种下的令咒,也是他们有自信赢得圣杯战争的真正底牌。

再弱小的从者在如此庞大的魔力加持也能有所作为。

“但万一是Assassin……”

“即使是你进入狂化,负责侦查的还是我。连我都无法察觉到敌人的靠近,更何况那时候的你。”

米奈歇尔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皱着眉思考良久也没找到反驳的话,倒是隐隐有种被说服的感觉。

“如果感觉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使用令咒,哪怕是错觉也好。”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可迎来的只有伊莉雅不耐烦的回音。女孩故意拉长了音调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将头倚在米奈歇尔的脑袋上,嘴角却是诚实地上扬。

她喜欢这样温柔地喋喋不休的Berserker,而不是呢喃着“阿芙莉尔”的黑色凶兽。

有从者真是不错呢……

“Berserker,一定要夺得圣杯哦。”

“嗯。”

她欣喜地享受着眼前的一幕,此时此刻,她可以不用去把自己装作大人,就仿佛妈妈和切嗣还在她的身边。

——直至回过神时:

“Berserker你又带着我走到哪里去了!”

……

将宝石融化后的液体滴在精心刻画完成的术式中央,这样奢侈的仪式在东木只有身为名门的远坂家足以支撑。然而,即使是身为执行仪式者的当代远坂家主,远坂凛的内心也如同这滴滴洒落的宝石般滴血。

上一代远坂家主,远坂时臣在她仅有七岁的时候死在了上一次的圣杯仪式当中,而她的母亲也因为伤心过度得了重病,在得知父亲过世的消息后不久也跟着去世。父亲信赖的弟子,言峰绮礼也与父亲一同葬身于东木的大火,这些年来,远坂家其实一直都处于坐吃山空的状态。

而根据父亲遗留下来的笔记参加圣杯战争并夺得圣杯,是远坂凛想到能复兴家族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若说可以帮衬一二的熟人,也并不是完全找不到,言峰绮礼的女儿最近也回到了东木,甚至还用电话留言提醒了她仪式即将展开的消息。

但想到那白发女人在电话中嘲讽般的语气,远坂凛的拳头就不由捏紧了几分。

“说什么【没有那个勇气就早点来教会避难别因为误伤而丢了性命】,这女人是在瞧不起谁啊!”

挂在墙上的钟表在此时时针已指向了子夜二时,几乎是在秒针归零的瞬间远坂凛念出了咒言。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早就熟记在心的咒言此时念出毫无曲折。

从者召唤,远坂凛对待这件事无比认真。她曾在小时候见过从者间的争夺,那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白色的骑士从天而降挥动着长枪三下五除地从一片魔潮中救下了她,在那时,远坂凛就隐隐明白了从者的强大。

想要获得圣杯,拥有强大的从者是必不可少的。为此,她不惜一直拖延到今日,为的正是此刻——在土曜日的凌晨丑时她的魔力波长达到了顶峰。

随着咒语的念诵,她脚下的术式散发出绚烂的红色光晕,这圈红色向外扩张,几乎要将远坂凛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那时的她还向那时如故事中的正义骑士般的从者求助,拜托他帮助父亲,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

正是那时的Lancer,击败了父亲。

“穿越抑制之轮,两天秤的守护者啊!”

随着最后的咒言落下,旺盛到了极致红色光轮在下一刻陡然消失。

“太好了,肯定是Saber!”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般,远坂凛在睁眼前突然庆贺,可待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心中已经凉了半截。

眼前被狂暴魔力乱流搅动得一团乱的地下室除了远坂凛外别无他人。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猛然间记起了家中的时钟在昨天上午全都快了一个小时的事情。

——也就是说现在是土曜日的凌晨一点?

“额啊啊啊!因为卡莲那个女人,让我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啊!”

远坂凛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但不等她多发泄心中情绪,突然间楼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远坂凛慌忙赶上楼,她便见到红衣白发的从者以狂野的坐姿坐在……四脚朝天的沙发上?

远坂凛感觉到了自己与对方身上隐隐约约的联系感,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顾不得顾及客厅内的乱象,远坂凛声音急切:“你就是我的servant,Saber吗?”

红衣的男人看了一眼远坂凛,他低下头露出不屑的冷笑:“是不是你的从者暂且两说,但我的职介是Archer。”

……是Archer……

远坂凛身体晃了晃,一副灵魂出窍的姿态——她,完全搞砸了。

她与命定从者之间不妙的旅程从此刻开始。

病体稍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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