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微不可察的虔诚。
真正的神迹！
“死而复生”已经能算是伟大者才能拥有的权柄，而他们刚才经受的并不是纯粹的复生，而是拨动历史的指针，回退至他们死亡前的一刻。
“……”
坚定的信仰出现一丝裂隙，二人内心震颤，不敢直视墨菲斯托的眼睛，咬牙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不是对准头颅，而是直接瞄向自己的心脏。
然而，这回他们连死亡的气息都没能感受到。
在两名神父扣动扳机的同时，墨菲斯托上前一步，左右手分别贯穿他们的胸膛，紧握心脏。
大口径子弹撕裂血肉，镶嵌在心肌壁内，喷射而出的鲜血让二人脸色瞬间苍白，而墨菲斯托的双手紧紧握下，残破不堪的心脏又恢复搏动。
咚！咚！咚！
墨菲斯托靠在二人耳畔低语。
“我不允许——”
大魔鬼的烙印出现在两名神父的心脏之上，胸腔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墨菲斯托抽回手，满意地将血污擦在二人的肩膀上。
“很好，虔诚的基督徒，啊，现在应该叫做‘虔诚的撒旦信徒’，为了你们的新主人，对敌人发起冲锋吧——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液。我将亲自接引你们罪恶的灵魂回到地狱。”
“不，不……”两名神父表情扭曲成一团，动作僵硬地握持左轮上前。
玩弄人心也是魔鬼惯用的手段。
墨菲斯托放大了他们内心的贪婪。
在极致的绝境中，唯一的企盼就是生命。
只要能杀死其他人，他们就能够活下去，还可以获得魔鬼的馈赠、获得力量。
挣扎中，欲望逐渐压倒信念和良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茫然的路人。
两个被蛊惑的士兵大步上前，一个枪托将其击倒，粗暴地推倒在地。
对方惶恐莫名，低声祈祷。
“主、主……”
神父一咬牙，扣动扳机。
砰！
路人应声倒地，两个士兵也被贯穿了胸膛。
神父怔然，诧异地凝望枪膛。
不是他干的！
下一秒，二人的眉心也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倒在地上，瞳孔中还残留着一排红色的倒影。
墨菲斯托挑眉，被密密麻麻的黄铜子弹覆盖，白色正装上出现一个个孔洞。他四肢抽搐、化身的血肉一点点被剥去，只剩下疮痍的白骨和半边躯体。
“……”用血肉模糊的左手拍了拍帽子，墨菲斯托呵呵一笑，将其扣在头上：“有趣。”
对面，阴影落成帷幔，被狂风卷成人影。
杰克·阿诺德！
他微微低头，宽厚大衣遍布血渍，黑红刀刃上映射出平静无波的面庞。
安娜与黑夜教士团紧随其后，居高临下地踩在建筑顶端，密集的炼金子弹洗刷街道。
“主人。”灰色圣堂咧嘴一笑：“让我去为您解决这些冒犯的凡人。”
“……”
墨菲斯托面色古怪。
“可以。”
得到指令的灰色圣堂蹬地前冲，一瞬间分化出数十个身形，以一己之力包围了阿诺德、安娜等人。
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灰色圣堂紧盯杰克，短暂思考后，将目标放在安娜身上，接着自信地冲了上去。
啪——
杰克垂下眼眸。
黑影一闪，灰色圣堂的二十三个化身同时破灭，本体也被阴影大手重重压下，镶嵌在街道上。
轰隆！
一片汪洋沸腾而来，还未缓过神的灰色圣堂被卷入其中，旋即又“啪”地被吐出，精准落在墨菲斯托面前。
他表情凌乱：“主、主人……”
墨菲斯托小幅度颔首，没有吝啬自己的尖酸刻薄。
“废物。”
灰色圣堂被噎了一下，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墨菲斯托直接略过。
此时，整个伦敦城都被惊醒，无数双眼睛落在这边。
不少人一觉睡醒，惊恐发现，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望之骇然的魔鬼士兵气势汹汹。
压抑气氛中，墨菲斯托再次打了个响指。
以他为中心点，一股无形波动肆意蔓延，顷刻间覆盖汉伯宁街道、白教堂区域、东伦敦……最后，整个伦敦都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大本钟上的指针纹丝不动，前进的速度被无限放缓。
哗啦。
喧嚣的泰晤士河停滞在半空，又骤然炸开浪花。
墨菲斯托满目疮痍的化身化作黑烟，重组成浩大的魔鬼本体。
他的上身是没有肌肤的红色血肉、骨骼，下身是燃烧着烈火的黑色巨蟒。
伦敦不乏非凡者、甚至是高阶非凡者的存在。
短短几秒钟内，所有的视线都凝重落下，在墨菲斯托化身的本体面前失声。
有一句话墨菲斯托没有说。
他是所有大魔鬼中，最接近“撒旦”位置的存在。
没有之一！
时间停止的世界中，只有少数人可以行动，在‘乔治亚娜’的庇佑下，东伦敦之外的地方逐渐恢复，而在东区，浩荡的阴影与烈火碰撞，在杰克与墨菲斯托化身对峙时，一扇地狱之门悄然开启，鬼鬼祟祟的黑心魔骤然出现在灰色圣堂侧旁。
“嗯？”灰色圣堂警觉转身，随即陷入呆滞：“您——”
他不知道黑心魔的存在，但能够感受到，对方显露出的魔鬼本质，以及和墨菲斯托同出一源的气息。
灰色圣堂陷入凌乱。
“这……”
“你去地狱慢慢思考吧。”
黑心魔狰狞一笑，伸手拧断了灰色圣堂的脖颈，墨菲斯托的赐福对他同样是大补之物，来都来了，本着不能浪费的优良品德，他直接将灰色圣堂惊恐的灵魂一口吞下。
临死之际，灰色圣堂大惊失色。
“你、你不是……”
“别瞎说，什么‘墨菲斯托’，敌人罢了。”黑心魔瞬间严肃：“请叫我鲜血大公！”
扪心自问，他确实缺乏直面墨菲斯托的勇气，但对付这些邪教徒的手段，不仅有，而且很多！
黑心魔大手一挥，烈火倾天，浩浩荡荡的魔鬼军队被吞噬的一个不剩。
与此同时，天边炸响雷光，不过并非是“暴君”。
血色迷雾中，“血天使”握持雷霆，稳步迈出，手中雷霆直指墨菲斯托，旋即暴起掷出。
轰隆！
泰晤士河被截断了一瞬间，停滞的时间恢复流动。
杰克胸腔内轰鸣不定，在阴影的簇拥下升至与以撒同一高度。
月黑风高，夜焰灼天。
黑心魔趁机插入，站在杰克与以撒身后。
三人对面的烟尘渐渐散去。
就在刚才被定格的时间内，数以千计的人受到波及，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就被剥夺生命。
然而墨菲斯托却没有收到任何一个灵魂。
“呼——”
完好无损的墨菲斯托走出烟尘，视线落在竭力降低存在感的黑心魔身上。
“你知道的，‘背叛’，从来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我会将背叛者的灵魂作为灯芯，在永恒燃烧的地狱中接受炙烤，直至永久。”
“这有一个前提。”
洛廉的声音幽幽出现。
“那就是你能将他的灵魂带走。”
“……”墨菲斯托表情不变，内心微动。方才的交手，仍然是一次试探。如果可以，他压根不想在对方的眷属身上浪费时间，虽然有足够的自信，但光是接受这种层次的交锋，就是在自降身价。
然而，在洛廉主动现身之前，他根本没有捕捉到存在！
输人不输阵。
墨菲斯托轻笑一声，锁定洛廉的刹那，又一次屈指轻叩。
波纹四散，时间却并未暂停。
墨菲斯托的瞳孔中头一次出现些许讶异。
视线尽头，洛廉还未行动，而苍白的火焰已经从四处蔓延过来，浩瀚无边。
“‘受控之火’……”低声默念这个名字，墨菲斯托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烧灼感。
另一边，‘乔治亚娜’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身旁是为她开启门户的阿尔文。
结盟不彻底，就是彻底不结盟！
……
第407章 来自地狱深处
英格兰王室是“受控之火”的君王！
它是科技、工业与化学的倒影，是炼金术的唯一锚点。
在塔罗牌中对应审判，象征审判，因果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