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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弯弧还挂在天幕一角，倾巢而出的吸血鬼们便回到魔鬼的城堡，在授血神官的组织下清点战利品、总结战斗经验。
一堆堆现金钞票、珍贵物品与非凡材料被登记后运送入仓库，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密教徒的据点内取得，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康斯坦丁通过谈判从“苏格兰场”那边得来。
亲自负责清点工作的伊文思将物资一一登记在册。
“即使是在看不见光亮的肮脏角落里，密教徒也能从愚昧者身上刮出一层厚厚的财富。”
伊文思微微摇头。尚在特佩什庄园工作时，他就知道东伦敦的密教徒泛滥问题，本以为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混乱组织，没想到会扎根得如此之深。
“怪不得‘苏格兰场’要打击非法信仰，恐怕，这些密教徒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
他对那些卷入密教争端的愚昧市民没有怜悯，也无愤怒，只是可惜将来匍匐于“伟大魔鬼”身前的羔羊又少了一些。
等清点完战利品，他走到高台上，聚集在此的“受戒十字”成员立刻收敛一切杂音，等待神官大人发话。
“在鲜血与死亡的洗礼下，你们的忠诚已经得到了认可。”
伊文思面容肃穆，隐隐约约的绯色辉光在他的身周出现，并不算高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邪恶的异端用生命偿还了罪孽，亵渎的信仰在我们的铳与剑下荡然无存。
“任何胆敢站在你们对面的敌人都将被无情碾碎，你们是最虔诚的门徒与侍奉者。
“待‘尊主’的辉光从天上降到地下。祂必以公义审判穷人，以公平的态度责备地上的谦卑人；祂必以口中的杖击打大地，以口中的气杀戮恶人。”
庄严的集会大厅内，“受戒十字”的所有成员都一语不发，静默如冬的血脉让他们不会以夸张的神态和语言来表达虔诚，但提及“伟大魔鬼”的光辉，哪怕是资历最浅的受血者也会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自从搬到布琅庄园，“受戒十字”的资金链已经不是那么紧张，伊文思在场地布置上花了更多的功夫。
集会大厅的环境昏暗而不会影响视线，两侧的墙壁分别挂上了以撒和杰克·阿诺德的巨幅油画，“魔鬼启示”的恢弘画面也被他亲自描绘出，悬挂在大厅背面，高台正对的前方则是融合了宗教风格的圣言与神祇画像，低沉的旋律从留声机中缓缓传出。
像这样的巨幅油画往往要多名画师共同完成，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与时间。
但在伊文思的手中，只用了短短半天就创作而出——吸血鬼的力量仿佛在另一个层面激发着他的潜能，使这位授血神官在艺术领域获得了不低的造诣。
等场中的气氛酝酿到位，他面色平静地开口。
“现在，亵渎的异端已经尽数伏诛……而我们真正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面对数十名拥有非凡力量的受血者，他宣布了“受戒十字”下一个阶段的目标。
“带上救恩的头盔，和圣灵的宝剑；
“一切不服信者，无论是属灵的还是世俗的，都将被揭露为堕落。
“尊主的许多冠冕，是祂对一切的权威彰显；
“在第三十次落日之前，东伦敦必定成为祂金冠上的第一颗璀璨宝石。”
他口中的“不服信者”，亦包括“苏格兰场”和一切非凡组织、教廷势力。
……
下章晚点。
第109章 晋升，怪物计划
一个月内掌控东伦敦，是洛廉给伊文思下达的命令。
在昨夜的行动中，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苏格兰场”的监察官实力，说实话，比他原本预料的要差很多。
以本体目前的实力，一个人面对数个监察官都不是问题。
其余的普通执行员更是不足为虑，稍加训练的受血者就能一对一战而胜之，吸血鬼的能力与坚韧精神能弥补许多方面的缺陷。
至于黑骑士这样的特殊武装，在有所准备下也并非不可匹敌。
“受戒十字”唯一的问题就是成员数量太过稀少。
而东伦敦的诸多密教已然被肃清，发展教众的阻碍小了很多——密教间的争端很少会直接产生武力争斗，大多时候，“举报”是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收集敌对密教的信息、人员名单，再通过一些不会导致自身暴露的方法举报给“苏格兰场”、教廷，在初期造成了很不错的效果，往往一次举报就能摧毁一个实力一般的密教；
由此产生的反制手段则是在这些举报当中，夹杂大量的虚假信息，让“苏格兰场”难以快速分辨出其中的有效信息。
“比起‘苏格兰场’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威胁更大的竟然是军队的空天飞艇、巨炮。”
城堡大厅，洛廉握着一份康斯坦丁从黑市中淘来的情报。
空天飞艇、武装巨炮、坦克……远比历史上的十九世纪要强大的科技实力在军事领域很好地体现出来。
普通非凡者，哪怕是“苏格兰场”的监察官那个层次的非凡者，也不可能独自面对军队的炮火。
空天飞艇又被称为“天帷巨兽”，是这个世界军事武装的巅峰，一艘全副武装的空天飞艇就差不多能够摧毁一个中等水平的国度，如大不列颠、法兰克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国才能支撑起复数的飞艇舰队，而代价则是对诸多殖民地的收割和剥削。
所以，将“受戒十字”的立足之地选择在喧嚣的大城市反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大不列颠当局不可能对着自己的重要城市投下一枚大当量炮弹。
“光靠不列颠当局的‘仁慈’可不行，必须得有对应的威慑手段，让他们绝对不敢动手。”
洛廉把这些文件放到一旁，转而抽出几张栩栩如生的素描画——吸血鬼的反哺并不局限于战斗方面，连绘画、厨艺等生活技能也能从受血者身上获得。
这些由他亲自绘出的画作无形中沾染了一些吸血鬼的气息，上面体型庞大、外形可怖的怪物仅仅是凝视就能让普通人冒出冷汗，拥有灵性感官的非凡者也许反应更甚。
这就是洛廉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忙的事情：
在试验融合死徒与梦魇生物的能力之余，尝试创造出更加强大的食血怪物。
至于发展教众、传播吸血鬼的影响力，暂时全权交给杰克·阿诺德、伊文思等人就行了。
从第四代开始，吸血鬼的血脉就会逐渐出现劣化，而前三代吸血鬼的数量又会被牢牢限制，想要提升高端层面的力量，就只能想一些别的办法。
据马西亚斯所说，这个世界曾经是有不少非凡生物的，只是现在大多隐入里世界，很难在现世找到踪迹。
阿特拉克、三眼乌鸦这样的存在就能算是一种非凡生物。
但其中只有阿特拉克的能力可圈可点。
通过融合各种生物的优点，兴许能更容易产生强大的能力。
“当然，路得一步一步走，先试着在现有的生物基础上做出改进吧。”
今天的马西亚斯出奇的安静，只是用丑陋的独眼注视着几张栩栩如生的素描画。
洛廉随手把这些东西放到桌面，闭上眼睛，意识降临到汉伯宁街道的替身当中。
在“苏格兰场”的封锁结束之后，埃文斯也联系上了远在西伦敦的艾萨克爵士，在刚才拨通公寓的电话，准备交付上一次的委托金。
……
汉伯宁街道，高档公寓。
公寓管理员汉森依旧在伏案书写，这次连下楼出门的洛廉都没有注意到。
等洛廉坐公用电车来到“谜语书局”的门口，埃文斯已经早早等在此处，刚见到下车的洛廉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中午好，‘J先生’。”
“你好。”
洛廉轻轻点头致意，他对这位“冒险家”的印象还算不错。
埃文斯没有多说客套话，直入主题道：
“委托金的分配仍然是按照上次的决定，您占50％，凯雅女士35％，剩下的15％则是我的。不过，可能是苏菲亚女士的劝说，艾萨克爵士最终决定将委托金从4800镑提高到8000镑，咳咳，对于艾萨克爵士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阔绰了。”
也就是我能分到4000镑，还算不错……洛廉对此没什么意见，比起这点金镑，更让他在意的是“镜社”对于这件事情的报道。
他在前天就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影响力反馈，不过不太确定是不是布里奇的功劳。
“‘镜社’的报纸发布日期？”
埃文斯没想到“J先生”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两天之前，得到布里奇的初始稿件后，‘镜社’对这件事很上心。现在，您的名字大概已经在东伦敦、西伦敦等地的非凡者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而且还在持续发酵当中。”
他有些憧憬：“等您下一次接取委托，肯定可以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一万镑以上。”
在赏金猎人的圈子内，单个任务的委托金能达到一万镑，就说明这位猎人算得上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知名猎人了，若非“J先生”目前只完成了这一件委托，价格还能提得更高。
不过，埃文斯羡慕的倒不是委托金，而是背后代表的实力、地位。
大丈夫当如是！
他察觉自己有些走神，不好意思地收回思绪，将手上的手提箱交给洛廉。
“这是属于您的那份委托金。”
果然是那一天……洛廉微微颔首，见没有其他的事情，简单告别便离开此处，意识重新回到布琅庄园的城堡。
咚，咚，咚……
空旷大厅内，他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敲击漆黑桌面。
一些虚幻的画面无声出现。
看到“镜社”报道的非凡者惊讶不已，震惊于伦敦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猎人”，同时对“血腥之舌”教会的罪行无比愤怒；
伦敦侦探协会的副会长雷斯垂德、韦德·温斯顿等知晓“J先生”这个身份的人同样心神震动。闯入世界罅隙，狩猎非人怪物，那一幕幕视觉效果爆炸的构图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悍然插手清剿活动的陌生势力让“苏格兰场”高层亦不得不重视，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在各个部门间来回传递，又被人送往一个个大人物的书房；
借用“知更鸟”的身份，阻击“苏格兰场”的监察官，强势摧毁对方的指挥室，狂妄的行为甚至惊动了十二家族，为此专门召开一个会议，连夜调查发现西伦敦还真有个叫做“知更鸟”的非凡罪犯，不知不觉间经营起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一股股影响力通过某种无形的媒介传播而来，洛廉任其涌入身体，攀附灵魂。
扶手右侧，《剥皮书》的独眼骤然睁开，马西亚斯止不住地颤抖着。
它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伟大魔鬼”的人间替身灵魂拔擢，攀升至一个更高的境界。
若有若无的神性与恐怖的地狱气息让它不敢直视。
轰！
整个布琅庄园都笼罩在战栗的气息之下，包括伊文思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刻匍匐倒地，眸光震动地望向城堡方向。
……
第110章 不死者之王的能力；吸血鬼力量来源
不死者之王的气息以城堡为核心四散而开，来自血脉源头的威势覆盖整个布琅庄园，连玛丽莲、班森这样的次代吸血鬼也不能保持平静；
炼金修会中的“工匠”马格斯尚未接受吸血鬼的力量，无法察觉血液中的躁动，比起其他人的荣幸、臣服，内心更多的是恐惧和痛苦。
他瞪大双眼，目睹纯黑色的光芒从城堡涌出，吞噬一切。
“精神彻底进入了另一个层次，大概是‘神位术士’的领域……”
等接受完各处传来的反哺，洛廉的视角不断升高，眼前出现一片无光之海，层层叠叠的漆黑浪潮翻涌不息，一座座孤岛孑然伫立，墨水般的潮汐舔舐着边缘沙地；
“灵性与术式、非凡力量的源头……意识海。所以，我现在是处于深度‘冥想’状态？”
洛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以一个半空中的视角窥视着这片无光之海。
他缓缓落下，双脚触及潮湿的沙地。
最后一层遮蔽视线的薄纱被轻轻掀开，几段朦胧虚幻的画面在他面前浮现。
……
夜，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