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凶残的,悍不畏死的怪物,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他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血腥的,死亡之舞。
他的每一步,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吼——!”
幸存的怪物们,终于崩溃了。
它们发出惊恐的咆哮,扔下满地的同伴尸体,争先恐后地,向着四面八方,狼狈逃窜。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兽潮,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整个雪原,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路明非站在那片血色的雪地中央,手中的黑刀,斜斜地,指向地面。
刀身上,纤尘不染,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也渐渐地,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和清明。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刚才……是我干的?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只柔软的手,及时地,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
苏晓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没……没事。”
路明非靠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就是……有点累。”
“你这家伙,刚才……真是帅爆了。”
诺诺也走了过来,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挑衅,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凯撒和楚子航,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路明非,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一丝丝的,忌惮。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卡塞尔学院的,S级传说,不再仅仅是一个传说了。
他是一个,真正拥有,颠覆牌局力量的,怪物。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伊万诺夫上校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东西。”
众人不敢再有任何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另一辆备用的装甲车,向着黑天鹅港的,核心区域,驶去。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的顺利。
也许是被路明非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给吓破了胆。
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怪物的袭击。
装甲车,很快就驶入了那片被废弃的,充满了苏联时期风格的,工业建筑群。
这里,比沙盘模型上看到的,更加破败,更加死寂。
锈迹斑斑的钢铁建筑,像一具具巨大的,史前怪物的骸骨,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静静地矗立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腐烂和死亡混合的,难闻的气味。
“到了。”
伊万诺夫的声音,充满了凝重。
装甲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核反应堆的,圆形建筑前。
建筑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巴。
“这里,就是地下研究所的,主入口。”
伊万诺夫指着那个入口说道:
“‘永冻之井’,就在它的最下面一层。”
“祝你们好运,勇士们。”
伊万诺夫向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俄罗斯军礼:
“为了人类。”
凯撒,楚子航,路明非……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地,回了一个礼。
他们知道,从踏入这个入口的那一刻起,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地狱。
一行人,鱼贯而入。
研究所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黑暗,也更加巨大。
一条宽阔的,看不到尽头的,金属通道,向下,倾斜延伸。
墙壁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早已发黑的,血迹。
还有一些巨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抓出来的,爪痕。
空气里,那股死亡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打开战术手电,保持警戒。”凯
撒走在最前面,声音在寂静通道里回响。
众人纷纷打开手电,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他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中央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垂直的,升降梯井。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各层的主要通道了。”
苏晓蔷看着手中的结构图,说道。
“升降梯的电力系统,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伊丽莎白检查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走下去了。”
凯撒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道,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明非,突然开口了。
“等等。”
目光未看那个巨大升降梯井,而是落在了大厅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的入口上。
他走到那个入口前,蹲下身,伸出手,在管道的内壁上,摸了一下。
指尖沾染上几乎无法察觉的香气。
一股,非常熟悉的,香气。
是栀子花的味道。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零。想起了那个在舞会洗手间里,递给他U盘的,神秘的女孩。
也想起了,那个总是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身上带着同样香气的,女孩。
“怎么了?”苏晓蔷看到他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路明非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指尖上那淡淡的香气,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将那丝香气,不着痕迹地,擦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我们,走这边。”
路明非指着那个通风管道,对众人说道
第114章 走通风管道的衰仔
“走这边?”
凯撒的声音里带着质询。
他盯着路明非,仿佛在审视一个在董事会议上提出用乐高积木盖总部大楼的实习生。
很明显凯撒不是在问,是在给这个吊毛实习生一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
楚子航言简意赅,他没有凯撒那种压迫感,直指核心,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想知道一个合理的,符合逻辑的答案。
路明非能怎么说?
说他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说他怀疑那个在舞会卫生间里神出鬼没,给了他关键U盘的神秘女孩零,可能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了这里?
更要命的是,这股味道,和他身边这位大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如果他把这个猜想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楚子航大概会面无表情地拔出村雨,然后问一句:
“需要我清理门户吗?”凯撒则会用他那套贵族逻辑,彬彬有礼地宣布苏晓蔷是潜在的威胁,需要被“隔离审查”。
而苏晓蔷自己呢?
她会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会充满失望和受伤。
路明非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那比面对一万只飞行次品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梁朝伟扮演的陈永仁,在发现刘建明也是卧底的那一刻,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自己可能比陈永仁还惨,陈永仁至少知道刘建明是坏人。
路明非要怀疑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逼他学习,在舞会上为他出头,在雪原上握住他的手说我有点冷的女孩。
这太操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