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河的咆哮怒骂，黑袍并未出言。
他的目光，只是一直盯着林湾。
陈河无关紧要。
林湾才是太平间的主导。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林湾哈哈大笑拍手鼓掌，旋即一直踩着陈河的脚，蓦然移动。
鬼气涌动。
两个字飘荡在陈河耳边。
“缝合。”
旋即。
连在一起的手脚，顿时被接了回去，陈河身体恢复，体内流转的鬼气，也正常起来。
林湾放开了一部分对他的掌控。
看热闹这种事，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为之效力的人，同时也是比我更想杀你的人。”
“你俩的事情，我不掺和，请自便。”
林湾具有蛊惑性的话语，勾动着陈河内心升腾的怒火以及恶念。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
林湾刚才的话语，与之前相比，多了一丝丝隐藏的诡异。
“我杀了你！”
陈河体内爆发出极强的鬼气，阵阵黑雾涌动，气息弥漫，宛如藏着一只恐怖噬人的恶鬼。
此时的陈河恐怖异常。
尽管原本就是厉鬼，可和现在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以前的陈河。
和程菲他们差不多，属于稍稍强一点的寻常厉鬼。
如今，经过手术刀的改造后，陈河的实力和鬼体，已不可同日而语。
并且林湾发现，这种状态下的陈河，身上的臭味更浓了。
实力增强，也是黑袍人许诺陈河前期的好处。
面对狂暴冲过来的陈河，黑袍下的脸皮微微皱起，旋即一柄细长的手术刀，从黑袍袖口露出，被轻轻挥动。
嗤……
陈河的脑袋，当即滚落在地。
残留的身体，凭借惯性，往前冲了几步，也倒了下去。
“我杀了……你，我杀……”
气若游丝，陈河最后念叨的话语，依旧是杀死眼前的黑袍人。
“何必使用这种小伎俩，就是为了恶心一下他？”黑袍人不带有丝毫情感的话语传来。
林湾摇了摇头。
“你错了，不是为了恶心他，而是我喜欢看狗咬狗，这样心情会舒适一些。”林湾跳下冰冷的解剖台，缓步走到黑袍人跟前，轻声道。
“你满意了？”黑袍人动也没动。
“还不够。”林湾摇了摇头。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爸妈，还有你妹妹，你救不了任何人！”黑袍人冷冷道。
“谁说我要杀你了？”林湾丝毫不生气，微笑。
“呵，我知道你会杀我，不过，你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深渊，不是你想堵住，就能堵住的。”
黑袍人似乎意识到眼前的林湾想要做什么，却毫无畏惧。
“我知道。”
“这个桥头堡，仅仅是一个试验场地，你们早就四地开花了，对吧？”
黑袍人没有说话。
面对林湾猩红的鬼眼，他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猩红消失。
金光洒落。
黑袍顿时开始燃烧，巨痛弥漫在黑袍人心中，可他依旧丝毫未动。
“我记得你妹妹林晓，也有一样的佛眼，哈哈，真是一对好兄妹。”
话音刚落。
林湾瞬间撕下黑袍！
嗤喇！
一具只有人皮的褶皱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失去了黑袍的庇护，这张人皮，顿时坠到了冰冷洁白的地板上。
苍老，褶皱，枯槁。
死亡之意，弥漫在林湾的感知中。
“我说了，你会杀我的，但有用吗？我没有灵魂，只有一副皮囊，你得不到任何东西。”
“想找到他们？做梦！”
“你等着吧，小崽子，时机成熟后，你妹妹，你爸妈，还有你，你们全家，都会成为深渊的补给品！”
苍老的人皮躯壳，即便落在地上，溃成一团，却依旧可以张口说话。
人皮说的没错。
眼前黑袍下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
它的灵魂早已献祭给了深渊。
林湾的鬼眼，对它没有丝毫作用。
维持一切的，只是它身穿的黑袍罢了。
“但你忘了。”林湾蹲下身体，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这间医院，有过一个病人，是个小女孩，她叫欣欣。”
溃烂成为一团的苍老皮囊，当即哑口。
如果我没猜错，她遇到了我妹妹林晓，对吧？”
“这件事，你瞒不了，因为是我妹妹救了这个小女孩，而且把她，送去了现实。”
林湾的话语宛如一根根针刺，刺在苍老人皮上。
它不怕林湾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但它怕林晓！
林湾的妹妹，知道太多东西了！
那个小女孩，的确是被林晓给送去了现实！
要不是自己去不了，黑袍早就去现实追杀这个小女孩了！
“该死！”
“如果林晓告诉过那个小女孩有关深渊的秘辛，被林湾在现实找到，这件事对于组织上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是苍老人皮脸上第一次浮现害怕之色。
林湾提到的欣欣，是它长久以来的心病！
“我会回来杀了你！”
“还有你妹妹！”
“该死的蝼蚁！妄想覆天？可笑至极！”
“你找到她又怎样，这里的通道极不稳定，她的记忆也毁了！”
林湾站起身。
一脚踩在人皮上。
“你又错了。”
“现在，你们是蝼蚁。”
“我才是天。”
旋即。
鬼气汹涌！
淹没了整个太平间。
在人皮最后消失的刹那，林湾再次淡然的话语，落下。
“还有，帮我转告卢志明，那只吃记忆的鬼，我帮它处理掉了，安心去吧。”
残酷事实带来的冰冷。
瞬间充斥着褶皱人皮全身的每个角落。
……
停尸房重归寂静。
陈河死了。
黑袍被烧毁，黑袍下的人皮，也被林湾超度。
阴间医院的黑雾开始消散。
同时因为不稳定，医院开始出现崩塌。
大量的建筑物，开始落下。
无数清醒过来的病人和病患，开始朝着医院外狂奔。
正在实施手术的妖艳护士，倒在地上，眉间散去一阵黑雾。
主刀医生一阵迷茫，旋即清醒过来，抬着手术台上的病人，就往外冲去。
藏匿在医院角落黑暗中的人皮脸，失去了黑雾的支持，消散了生机。
永生，是它们脑海中最后一个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