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又一块。
紧接着,就是宛如被溶解的血肉,血肉上还有鬼刺青的残留。
这恶臭。
溶解的不仅仅只是宋志的身体,还包括他的鬼。
“到此,为止了。”
扑通!
宋志溶解了大半的身躯,坠落在地,马上就会成为了这里骨山的一部分。
此刻。
整个车间。
在玩家躺进棺材后,再也无半点声音。
只剩下了不停运送骨棺的履带,仿佛永不停歇。
直至。
一个男人,忽然站在了骨山上。
双目中那极致猩红的光芒,覆盖了整个车间。
……
“十、九、八、七……”何川一直倒数着。
他只能假定,隔壁的车间构造和刚才的一样。
躺进棺材后,何川已经听不见那叮叮叮的敲击声了。
“如果不能在棺材板封死之前离开,我一定会成为孕育鬼的载体,但提前出去,也会被那骨山的恶臭给杀死,必须掐准时间!”
“只能恰好卡在两个车间的交汇处,立马离开!”
尽管意识疲惫,肚子里逐渐孕育的东西已经开始啃咬内脏了,何川依旧神色坚毅,在默数结束的瞬间。
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和灵魂的疲惫。
催动鬼气,一脚踢开了虚掩的棺材板。
昏暗的车间天花板,暴露在何川的视野里,而下一秒。
一具被吊着的裸体女人,慢慢从天花板上下降,似乎要被关进何川躺着的骨棺中。
女人的腹部皮肤烂了一大块,能看见里面空空荡荡。
好似整个内脏组织都被人挖了去。
可尽管这样。
女人夹带无尽恐惧的眼神,却和何川的视线对上了。
她没死!
这是一个活人!
可就在这时。
随着棺材板被踢开。
一股阴森弥漫当即渗透进棺材里。
强烈的生死危机,浮现在何川的心头。
棺材的旁边,有鬼!
惊悚瞬间传遍了何川的全身,他猛地跳出棺材,在落地后,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一个浑身都被扒了皮的人,站在履带旁边,鲜血不停从他的身上流淌,而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具婴儿尸体。
手边还摆着针线,手术刀,镊子一类的工具,只是上面都沾染着大量的血迹。
显然,这个家伙存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个死婴,缝进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女人肚子里。
宛如一个缝尸工。
而何川的出现,打乱了这个没有皮囊的缝尸工节奏。
一时间让他有些愣神。
不仅如此。
像这样的缝尸工,昏暗的车厢里,还有无数个,分别站在一条条的履带的旁边,多到何川都有些看不清了。
因为眼前这个阴暗的车间,要比隔壁放着骨山的大了数倍!
在何川跳出棺材后。
履带并没有停下。
一副副棺材被运送过来。
何川身体颤抖的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自己没有看清的天花板上,远不止一具裸体女人,从何川的位置一直看到尽头,整个天花板,挂满了人!
那些惊恐无助的眼神,通通在说明一件事。
这些,全部都是活人!
真正的人类!
颤栗,在一瞬间从头到脚。
第232章 不过蝼蚁
巨大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何川。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旁边依旧是不停运转的履带。
错愕的瞳孔当中,是手上捏着死婴,不停靠过来的血肉缝尸工。
他要杀我!
死亡带来的窒息感,瞬间惊醒了何川。
体内的鬼气汹涌,尽管在之前抵抗恶臭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半,可此时,何川已经没有退路,他毫无保留。
足以断钢的力量从何川的双腿上爆发出来。
轰!
在何川躺着的那副棺材后方,一张棺材板被狠狠踢飞。
咔嚓。
清晰的脆响同时回荡起来。
何川的脚断了。
尸骨形成的棺材,本质上就拥有恐怖的灵异力量。
咚!咚!咚!
飞出去的棺材板,将邻近履带上的棺材,统统砸了个遍。
断骨飞溅。
天花板上尚且还活着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她们的嘴巴,早就被黏糊糊的鲜血给堵住了,发不出来丝毫声音。
正在等待着骨棺过来的大量缝尸工,纷纷转头看向了爆发动静的这头。
密密麻麻的目光,盯上了原地强忍巨痛的何川。
好在。
何川的行动起了作用。
玩家们都是先后进入的骨棺,此时棺材板被踢开,谭一刑,梁璐,逐风等人纷纷跳了出来。
“什么情况!?”来至何川身边,谭一刑脸色阴沉问道。
周围不停聚过来的缝尸工,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诡异邪恶的气息。
显然,这些家伙,很不好惹!
如果只是一两个,哪怕三四个,谭一刑也不会这般如临大敌。
可眼下,这车间的缝尸工,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天花板上那些真正拥有活人气息的女人。
大量的女人!
每一个人肚皮上都被剜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里面空空荡荡。
这让即便是拥有喜欢食人吊死鬼的梁璐,也是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她是喜欢杀人,吃掉对方的心脏。
但那只是受到吊死鬼的影响和公平交易而已。
梁璐的人性还在。
杀人。
她不会虐待死者。
然而眼前,那些活着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大量女人,按理来说早就死了才对,可偏偏还活着。
谭一刑阴沉的脸,也是因为这些活着不如死了的女人。
即便不知道她们从哪里进入的深渊恐惧。
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
这些女人,都沦为了这座工厂孕育鬼的工具。
念及此。
谭一刑冲身边的梁璐开口道:“宋志没有出来,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只能靠我两杀出一条路,这时候就不要在背后捅刀子了。”
一头波浪卷发的梁璐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你?只会偷袭的卑鄙小人。”
“别吵了,它们围过来了。”逐风拉着满脸紧张的粉黛,不停在思考要怎么突破重围。
只有一人,死死的盯着还在运转的履带,时不时看一眼那关着打不开的金属门。
此人正是樊珊珊。
乌黑的鬼瞳,再次被催动到了极致。
“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喃喃的话语不停从她的口齿间递出。
可那金属门和巨大的车间隔断墙,鬼瞳根本无法看透,如同屏蔽那骨山产生的恶臭一样,没有任何灵异能够从这面墙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