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左侧,是一个留着奇怪发髻、面容冷峻且带着血腥气的男人
——九相图长子,胀相。
而最让五条悟感到一丝意外的,是站在右侧的那个东西
——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寄生气息,无数复眼在甲壳缝隙中不安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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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头,上次被拧掉脑袋的教训,这么快就忘记了?”五条悟停下脚步,在无数普通人的包围中,依然张狂得不可一世:
“还有旁边这两位……一个是玩血的移动尸体,一个是从土里刨出来的烂虫子?你们该不会真的觉得,靠人数就能填平我们之间的‘距离’吧?”
他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独属于『最强』对蝼蚁的俯瞰。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撑过几分钟。”
然而,就在五条悟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粘稠、湿润,且带着某种病态迷恋的声音,顺着风压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仿佛是从腐烂的蜜糖里挤出来,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颤音,在空旷且死寂的站台底部回荡开来:
“——悟君。”
动作,在那一刹那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滞。
六眼捕捉到那个身影。
但这声称呼,以及其中蕴含的那种扭曲到极点的“爱意”,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并不是那个挚友。
这声音里透出的,是某种更深、更黑、更加非人的……恶意。
“哈?!居然是?”
五条悟猛地转头,目光刺向黑暗深处。
在那里,原本绝对不该出现在涉谷的身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第三章 哈基米那没路躲
2018年10月31日,21:15。
足以刻入咒术界墓志铭的瞬间。
观月诚站在阴影里,手中攥着那个被符纸层层缠绕的机械丸通讯器。
原本寂静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随后,那股由机械丸施加在上面的『束缚』瞬间溃散。
观月诚看着逐渐亮起的指示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白毛哈基米,终究还是回归了他忠实的猫笼。
真可谓是:
平生不修善果,见人哈气不躲。
忽的顿开棘背,臀舞展示自我。
涉谷道上脑花来,哈基米那没路躲。
即便提前把狱门疆、把开放式领域、把应对方法都告诉了他,命运那巨大的惯性依然在这一刻精准地扼住了五条悟的咽喉。
——没有夏油杰的尸体也能封印那个笨蛋最强啊......了鳎页腥狭耍焕⑹悄悖�
——呼......理智一点,冷静一点。现在负责任的做法应该是全员撤退,等忧太和九十九油基回来,老老实实准备应对『死灭回游』,第一时间寻找“天使”解封狱门疆吧。
——但是,抱歉啊,白毛,真希。
——我不是个负责任的人。
——打都不打就夹着尾巴逃跑什么的!
那一瞬间,观月诚五指猛地收紧,机械丸的合金外壳在他的怪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里似乎藏着狮子。
——敌方特级战力:了鳌⒗锩贰⒙┖⒄嫒恕③玺�
——东堂和虎杖可以应对真人;直芘人、真希、伏黑的禅院三杰组合快速杀掉另一个天灾应该没问题
——剩下的,大概是漏壶、里梅、了髅�
——九十九由基和秤还要一会儿才能赶到......啧,真烦啊!日车的问题在大脑结构,不然就能让他也参战了;日下部那混蛋要是能乖乖出力,起码拖住漏壶或者里梅其中一个都好!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需要面对里梅、漏壶、了魅肆�......
——不,那甚至算好的。以了髂羌一锏男愿瘢蟾呕崛寐┖谡嫖业淖⒁猓一嵬迪恳谡庵智榭鱿鲁诺秸嫦@粗г蛘叱印⒕攀庞突⒂翘匠∶矗课襳s开放式『胎藏遍野』?
——喂喂,别让我太过期待好不好?
“观月,看起来不需要我再解释了。”
机械丸那嘶哑的电子合成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带着一种任务失败后的沉重。
“嗯。”观月诚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去吧,按照之前的备案,通知虎杖和东堂。”
通讯器的另一头陷入了沉默,随后是一声轻响。
——接下来的涉谷,将彻底沦为一群没有庇护所的孩子与怪物之间的肉搏。
观月诚没有停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动,拨通了那个海外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另一端,传来了利刃切开肉体的撕裂音,以及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忧太。”
“……诚?涉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顺手斩下了最后一头特级咒灵的头颅,周围的肯尼亚荒原上,到处都是大片破碎、正在蒸发的咒力残渣。
“残念。”观月诚看着远处那道漆黑的『帐』,毫不犹豫的压力好友。
——乙骨忧太,最吃压力之人!
“由于忧太你的效率实在太慢,五条老师……已经被封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乙骨忧太那原本温和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为之颤抖的沉重咒压,即便隔着半个地球,观月诚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将失控的杀意。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
随着五条悟的气息从副都心线最底层彻底消失,笼罩在涉谷上空的【帐】发生了微妙的性质变化。
“诚,我知道了,那个眼罩混账被关起来了是吧。”
真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机械丸通讯器,『释魂刀』斜挂在背后,伸手握住了『游云』的三节棍身。
“嗯。”
观月诚站在天桥高处,俯瞰着下方被黑色天幕笼罩的街道,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动手吧。用的是嘱托式的『帐』,所以找不到‘钉子’的话,就先找到那些诅咒师,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如果还不够就把他们的皮活活剥下来,把他们的身体塞进绞肉机里,让他们交代。”
他转过头,看向真希那具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的肉体。
“抱歉,这种烂活得你去干了。”
真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凝结的森然笑容。
屠杀开始了。
“哈哈,居然是真的,那个怪物真的被封印了。”
涉谷,S区。诅咒师粟坂二良和另一名同伴正守在一根作为“钉子”的咒物上方。
然而没有任何术式预兆,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黑影如同划破夜空的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他们背后。
没有动用『释魂刀』,真希仅仅是凭借非人的爆发力,单手按住粟坂的后脑勺,五指缓缓收拢。
啪。
就像捏爆了一个熟透的番茄。
另一名同伴刚想发动术式,『游云』已如狂龙横扫,抽碎了他的上半身。
“第一根。”
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血雾,『暴君』的身形在瞬间模糊,直接奔向下一个支点。
o 21:22:涉谷中心街支点,三名守卫诅咒师被『游云』抽碎了脊椎。
o 21:25:文化村大道支点,负责外围警戒的诅咒师被『释魂刀』无声斩断。
何谓『暴君』之怒?伏尸百具,血满涉谷!
太快了,快到由了鞑贾玫耐馕Х老咴诙潭碳阜种幽诜直劳呓狻�
然而,真希毫无遮掩的极致物理袭杀,虽然没有咒力波动,但带来的巨大空气震颤与沿途堆叠的尸山血海。
非人的动静,终究还是引起了其他诅咒师的注意。
“那种感觉……那种完全没有咒力,却强得如同怪物一样的气息……”
道玄坂附近的某个阴暗巷弄里,负责镇守最后一根“钉子”的尾神婆婆和她的孙子正惊恐地看着不远处冲天而起的血。
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诅咒师,身体比大脑更快,回忆起了一种支配了他们整整一代人的恐惧。
“那是……天予咒缚。是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气息!”
尾神婆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既然那个小姑娘也拥有这种身体……!”
她猛地抓过身边的孙子,双手飞快结印:
“『通灵术·降灵』!孙子啊,去唤醒……那个世上最凶残的男人!”
轰!
真希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撕裂巷弄。
她看到了眼前的最后一个守卫,右臂肌肉暴起,『释魂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漆黑而决绝的弧。
“咔嚓——!”
就在真希一刀斩断尾神婆婆脖子的同一瞬间,被降灵的孙子,身体突然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原本属于少年的血肉,瞬间被某种极致的暴力强行重组。
让整片涉谷街区都感到窒息的纯粹压迫感,如同原子弹般轰然爆发。
真希的动作在那一刹那停滞了。
她看着眼前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
漆黑短发,精悍到宛如大理石雕刻的完美躯体,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野兽般幽光的眸子。
——还真是夸张啊!哪怕是现在的我,都会觉得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这就是曾经把那个眼罩笨蛋活活“杀”了一次的,我的“前辈”,或者说堂兄啊。
与此同时,由于最后一根“钉”被蛮力拔除,笼罩在涉谷上空的『帐』,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