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双腿肌肉暴起,再度化作一道电光暴冲向前。
——与剑相比,枪的攻击范围更长,但同样的,在两次攻击之间难免会露出破绽。
——技术上劣势的话,那就拖入乱战!像去年笨蛋诚暴揍东堂那样,把“战斗”强行扭转为毫无章法的“互殴”!
——利用武器质量上的差别,砍断他的兵器!
真希,调整了策略。
不再追求直接击杀对方,而是转为破坏对方的兵器,释魂刀在此刻势如破竹!
即使甚尔在技巧上有碾压的优势,这一刻,武器的质量似乎成为了压垮战局的羽毛。
然而。
禅院甚尔只剩杀戮本能的瞳孔深处,却诡异地闪过了一丝……失望?
——太难看了。
——不够纯粹。
即使灵魂已然失去理性,但本能,如此告诉他:
眼前的“后辈”,不够纯粹。
远远未能达到,『将一切剔除后的真正虚无』。
于是。
在真希骤然收缩的震惊瞳孔中,初代的暴君,竟然在对攻的瞬间彻底松开了双手,主动放弃了兵器。
再一次的,欺身而上。
『以无厚入有间』
空气,告诉了甚尔一切。
对于完全体的天予暴君来说,释魂刀破空时所导致的四周空气的『温度』与『密度』的细微差,明显得就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篝火!
依靠着对大气流向的绝对支配,真希的所有斩击,仅仅在肌肉起手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已经被甚尔完全预判!
仅凭纯粹的本能,复活的幽灵起舞!
在释魂刀掀起的死亡风暴中,伏黑甚尔......仿佛是一只游走在龙卷风微弱气流缝隙中的蝴蝶。
只要碰到一下,就会死。
但偏偏,一下都碰不到。
轰!
甚尔的拳头,再一次的砸在了真希的身上。
这一次,是左肩。
第五章 名为『人类』的诅咒
随着笼罩涉谷的『帐』被真希以暴力手段生生拔除,原本由于五条悟被封印而陷入死寂的咒术界,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感点燃。
“钉崎小姐,你去外围,通知硝子小姐和其他辅助监督;伏黑同学,你——”
七海建人面色紧绷,下意识地开始按照惯例安排任务。
——未成年的学生,去负责最安全的后方引导和疏散。
——剩下的,是大人的职责
“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没等七海建人把话说完,伏黑惠上前一步,眼神里燃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五条老师被封印的话,虎杖的死刑就......
“伏黑同学,地下的危险程度不是你——”
“我能够展开不完整的领域,和特级咒灵的领域对抗!”
这一刻,七海建人彻底沉默了。
近乎自嘲与屈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啊,我无法对抗领域,所以现在,竟然要让未成年的学生去冒这种随时会死无全尸的风险吗。
即使内心有一万个不情愿,但。
伏黑惠是正确的。
七海建人内心无比的清楚。
“......”
他闭了闭眼,随后无声、沉重地点了点头。
因为机械丸传达的信息太过骇人,七海班与禅院班根本没有时间等待虎杖悠仁汇合,两拨人马率先化作两柄利剑,直插涉谷地下的心脏。
涉谷站,副都心线月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粘稠且令人作呕的咒力气息。
七海建人撕掉了领带,将其缠绕在短刀柄上,眼神冷峻。
而禅院直毘人则在一旁拎着酒壶,虽然步履看似踉跄,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却始终锁死在月台深处那个静坐的身影上。
特级天灾咒灵.坨艮。
此时正处于某种进化的临界点,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领域,它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色胚胎,漂浮在满溢出来的咒力之水中。
“伏黑君,离我远一点。”七海低声提醒。
顶替了真希位置的伏黑惠立刻后撤,双手交叉结印。
——这家伙,是和那个树枝怪物一样的『特级』!
同时,涉谷街道的地表。
观月诚与狗卷棘正飞速掠过残破的建筑。步伐极快,快得有些反常。
“棘,计划有变。”观月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狗卷,眼神冷酷且急促。
“虎杖那家伙正在往这边赶,他身边没有辅助监督,很容易迷失在这些错乱的『帐』的残骸里,你去接应他。”
“大芥?”(没问题吗?)狗卷棘有些迟疑。
作为同窗,他敏锐地察觉到好兄弟状态不对,手指节竟然在微微发白。
——开什么玩笑……连当年百鬼夜行面对夏油杰的时候,诚都没有露出过这种紧绷到极致的姿态啊!
“快去!那家伙比我更需要你的支援。”
观月诚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将狗卷支开。
直到穿着高领制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扶着墙壁,任由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不是错觉。
从踏入涉谷的那一刻起,一股如同钢针般刺痛皮肤的『杀意』,就始终锁死在他的后心。
——这么强烈,简直让人寒毛倒立啊喂
——这种程度的杀意,漏壶,还是真人?
“既然已经追了这么久,就没必要躲在阴影里了吧?”
观月诚蓦然转过身,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向着斜后方的漆黑阴影瞬间轰出一发『苍』!
轰————!
扭曲的引力波瞬间将大片阴影撕成碎片,在一片坍塌的废墟尘暴中,观月诚伫立在破碎的十字路口中央。
街道尽头的空气开始扭曲,滚烫的赤色浪潮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席卷而来。
“真不愧是那个‘脑子’重点关照的对象。”
漏壶迈着沉重而灼热的步伐从火光中走出,火山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喷发,独眼死死抠在观月诚身上:“就是你,杀死了花御吧?那种令人作呕的、跟五条悟一样的攻击……”
“......”
另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
怪诞、腥臭、不详。
拥有人类男性的躯干,背后却舒展着一对漆黑如墨的长翼,面部被一只巨大的红色长鼻面具遮盖。
特级假想咒灵——鸦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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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特级吗?”
观月诚感受着四周迅速升温的空气,以及那种被封锁了所有退路的压迫感,不仅没有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看来,为了应对我这个‘变数’,了骰拐媸巧岬孟卵景 �
他单手解开了制服的扣子,咒力在脚底炸裂开来。
十字路口的风在一瞬间凝固了,只剩下由于高温而产生的、扭曲的空气。
观月诚皱了皱眉,瞳孔中映照着漏壶那几乎要炸裂的火光。
——居然不只漏壶,还准备了未知的古老特级来打配合。
——不过,只有两个的话,倒还可以应对。但连那个眼罩混账都被封印了,很难说就只有两个啊。
——先试探一下。
啪嗒。
脚下的影子里,一朵已经枯萎、焦黑的红色小花缓缓浮出。
在先前的交流会激战中,花御遗留下的最后『遗物』。
但在此刻,它是刺入漏壶灵魂最深处的那柄毒匕首。
在漏壶骤然收缩的独眼里,观月诚缓缓抬起脚,神色冷漠而散漫地踩在那朵枯萎的花瓣上。
鞋底与焦黑的花蕊重重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火山头,嗯。你就是她临死前一直念念不忘的‘漏壶’吧?”
这一刻,特级人渣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禅院真依嘲讽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身影降临在了他身上,将刻薄、阴损与拉仇恨的语言艺术发挥到了神明领域!
观月诚微微歪着头,优雅张开修长的五指,微微遮住自己的嘴,语气轻挑又散漫。
——就像是无数次,日常在高专走廊里调侃五条悟腰不好,然后被自家老师一掌拍在腰上时一样。
然而,眼底闪烁着的,却是让人反胃、黏腻且病态的愉悦:
“你知道吗?她死掉的时候,那副挣扎的姿态,真的很‘美’哦。我从她的‘眼睛’里,把那两根树枝,用慢动作一点点抽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在拔出陷进泥潭的钢针。她那时候的惨叫声,真的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又满溢着对你们没有来救她的、最深沉的绝望。”
观月诚一边恶毒地吐露着字句,一边死死盯着漏壶每一个细微反应
——果然,漏壶很重视朋友啊,那个“火山口”已经开始冒出浓稠的、接近白色的岩浆了,快气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