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留下这句足以让任何正经少年当场原地自杀的威胁,便拎着刚买的喜久福,悠哉地消失在了咒术屏障——“帐”的外侧。
“喂!那是侵犯个人隐私!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啊五条老师!”
观月诚对着那道漆黑的幕布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一想到那些关于【魅魔五条舞】的素材搜索、以及为了变强而查阅的各种【反社会冷门知识】,如果真的被钉在布告栏上……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我的清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环视四周。
按照高专的战前评估,这里的咒灵等级上限仅为“二级”。而这道帐的解除条件也异常直白:【内部无咒灵存在时自动解除】。
三分钟后。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任务目标——那只像巨大蜈蚣的二级咒灵被他一记歪歪斜斜的苍拳轰成了碎片。
“呼……收工。”
观月诚拍了拍手,刚准备转身离去,笑容却猛地僵在了脸上。
头顶那漆黑如焦油的“帐”,依然纹丝不动。
“……喂,五条老师?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啊。”
观月诚的心跳开始加速。
结界没有解除,意味着这里还有咒灵。而高专的情报系统绝不会在“二级测试”这种小事上出错。
除非……这里闯入了一个连五条悟的“六眼”都未曾察觉的、来自外界的恶意。
“特……特级?!何,何意味!我打特级咒灵么?瓦塔西!?”
当那只扭曲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缝合怪从二级咒灵残骸中踏出时,观月诚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打转了。
【五条悟!你个白毛哈基米!你那双价值好几十个亿的六眼是拿来当灯泡使了吗?!】
他在内心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咆哮。
【这种规格外的怪物掉进结界你居然没发现?你要杀我就直说,不用整这种‘意外’啊喂!】
利爪已至。体术废柴观月诚根本无法像五条悟那样靠肉身或者“无下限”闪避,他只能将那不到 1%的【五条悟之力】全部凝缩在体表。
咚——!!
第一击,被“无限”挡住了。但观月诚的脸色却瞬间惨白。
【不行……这种防御的消耗是天文数字!这种级别的怪物,第二拳我就得变成肉泥!】
他试图反击,但此时的他,根本做不到将【苍】远程投射出去。那团引力就像一块万斤重的吸铁石,死死地粘在他的拳头上,让他每一次挥拳都像是在对抗整个星球的自转。
【附加了‘苍’的拳头也打不死这玩意,除非……】
逃不掉,打不赢。
在这个电子信号断绝、五条悟又被拦截在外的黑盒子里,死亡的触感真实得让人想吐。
——如果他是其他的三级术士的话!
作为穿越者,作为一名“欺诈师”、“造谣犯”,为了避免某一天因为谎言穿帮被受害者打死,他早已预设了最终的自救程序。
哐!哐!哐!
生锈的工业水泵在咒力的干涉下发狂地撞击着,沉重的金属轰鸣声几乎要震碎观月诚的耳膜。
他背靠着震动的水泵,看着那只步履蹒跚却压迫感十足的缝合怪,对着廊柱影子里那颗带有监视意味的眼球,露出了一个癫狂而扭曲的笑。
问题:为什么观月诚要将自己的术式对外宣称为【残响模仿】?
原因有两个。最重要的,自然是为了掩盖【无下限】的真相,避免被暴怒的受害者们人道毁灭。
而另一个原因,正是为了应对此刻的死局——
【残响模仿】术式本身,同样是一个“谣言”,并且是骗过了整个咒术界,骗过了五条悟这位“最强”的【谎言】。
而在“无下限”的规则下,【绝对的谎言】将变为【绝对的真实】!
【术式公开】
“我的术式——其名为【无下限】
“其内核是——弄假成真。”
【——术式公开:束缚达成。】
【无下限效率——120%】
【残响模仿——使用可能】
这一瞬间,谎言被赋予了灵魂。
为了搭配五条老师的无下限之力,我最合适的模仿选择有两个——要使用跟“苍”最为适配最能一击杀死它的【星之怒】么......不,我无法像那个白毛一样,把“苍”给打出去,这种情况,以我目前的能力,在拳头上同时搭载“苍”和“星之怒”的话会无法控制,把我自己也卷进去搅碎的,这样的话,就只有那个了——
乌鹭亨子女士,如果我这次能活下来,未来会报答你,让忧太那家伙把手臂还给你的!
【残响模仿——术式.宇守罗弹】
特级咒灵撞破铁门的刹那,观月诚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的拳头抬手,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极度怪异且扭曲的姿势——
他猛地止住前冲的惯性,双脚死死扣住地面,整个身躯如同被双巨手强行掰弯的合金属板,向后极度弓起。脊椎骨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在空中伸出右手,不是为了攻击,而是精准地“抓”住了眼前的一片大气。
而那只粘连着【苍】的左臂,则被他僵硬地平放在胸前,直指咒灵的眉心。
【术式缝合:装填。】
【利用‘宇守罗弹’的特性,将空间实体化,制造一张指向性的‘空间之弓’!】
【操作:利用‘宇守罗弹’的曲面延展,制造一条指向性导轨!】
“此乃,苍响。”
观月诚左手握拳,拳头上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甚至在反噬他皮肉的蓝色光芒——那是离不开手的【苍】。
在右手拉开的“空间之弓”达到临界点的瞬间,他借着空间的弹力,将自己的整只左臂连同那团毁灭性的引力,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轰——!!
代价在瞬间降临。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控制【苍】离体的手法,在引力被空间导轨暴力拽离的刹那,他左手整条小臂的血肉在瞬间被引力波生生剥离、搅碎,卷入了那团蓝色的光芒之中。
白骨森森,鲜血狂飙。剧烈的神经痛楚像高压电一样瞬间击穿了观月诚的意识。
轰——!!
那团混合了血肉残渣的劣质【苍】,在经过“空间导轨”的加速后,产生了一种不可理喻的空间坍缩效应。
原本只是劣质版的【苍】,在经过“空间导轨”的加速和增幅后,产生了一种类似超音速激波的空间坍缩效应。
特级咒灵那强悍的躯干,在触碰到这层“重叠空间”的瞬间,由于压强在一瞬间暴涨了数万倍,被硬生生地压成了原子级的粉尘。
空间像被撕碎的油画,在水泵房内留下了数道恐怖的漆黑裂缝,恐怖的定向重力在撕碎咒灵后去势不减,带着刺耳的空间撕裂声,狠狠撞击在“帐”的内壁上!
“咔嚓——!”
那道由辅助监督布置、本该坚不可摧的结界,在这一击下竟然像脆弱的玻璃般从内部崩碎。
“……”
观月诚看着头顶消散的漆黑碎片,以及天空中显露出来的、属于那个白发男人的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白毛哈基米,这次你得给我加三倍的工伤补贴!】
五条悟原本正坐在远处的信号塔上吃着喜久福,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被外力暴力轰碎的缺口。
他在结界崩坏的瞬间跨越空间,落在了废墟中心。
“那是……”
拉下眼罩,苍蓝色的六眼在瞬间捕捉到了残骸中的细节。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捻起一根极细的、带有咒力操术气息的“缝合线”。
“杰……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的语气降到了冰点。
他瞬间理解了:这是利用咒灵操术,将高等级咒胎强行缝合进低级咒灵体内,利用两层咒力信息的重叠掩盖了真实气息,才完美骗过了他的六眼。
随后,五条悟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观月诚。
少年已经因为剧痛彻底昏迷,那只露出白骨的左手惨不忍睹,空气中残留着极其低效、却又怪异融合的“空间叠响”痕迹。
“这种不讲道理的空间厚度……”
五条悟拉下眼罩,看着空气中残留的、那条如同被暴力揉搓后的“空间导轨”轨迹。
他蹲在废墟前,看向那个由于承受了巨大压力而右臂皮开肉绽、已经昏迷过去的观月诚。
【奇怪的操作路径。】
五条悟在内心快速完成了理解:【因为咒力操纵的精度太低,无法像我一样精准地远程投射。所以为了活命,不得不利用那种抓取空间的粗野技巧,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发射器,强行把‘苍’弹射出去了吗?】
【甚至连结界都因为这种低效且沉重的‘暴力堆叠’而被震碎了。】
【真是个……疯狂又笨拙的学生啊。】
“既然你都拼命到这种程度了。”五条悟拎起少年,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五条舞r18本”和“浏览记录”的事情,就暂时放你一马吧。”
第三章 为苦涩的夏天献上诅咒
“硝子老师——!救命啊——!我要死掉了,我真的要死掉啦——!”
东京高专,医务室。
原本应该静谧肃穆的空气,此刻正被一阵凄厉且极具穿透力的哀嚎声彻底撕碎。观月诚,这位在半小时前还以白骨左臂轰碎结界的“三级术士”,此刻正全身上下缠满了厚重的绷带,活像一只刚出土的木乃伊。
但这只木乃伊不仅没有死者的安详,反而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像一条巨大的、蠕动的蛆虫,死死地抱住家入硝子的大腿。
“呜哇啊啊!硝子姐你看我的手!肉都没了!只剩骨头了啊!我是不是以后连拿筷子吃泡面的力气都没了?我是不是要变成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废人了?”
观月诚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那张缠着绷带的脸拼命蹭着硝子白大褂的下摆。如果忽视他眼底深处那份清醒的市侩,这副卖惨的姿态确实称得上是“声泪俱下”。
“松手。”
家入硝子坐在转椅上,嘴里叼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香烟,黑眼圈比平时深了一倍。她垂下眼帘,看着脚边这条正在“恶意卖萌”的生物,眼神里写满了“我当初为什么没让悟直接把你埋了”的疲态。
“我不松!除非老师你答应给我开半年的带薪病假!还要有高级营养补贴!那种特级咒胎的咒力残留肯定还在伤害我的脑细胞,老师你快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变清澈(愚蠢)了?”
观月诚抬起头,努力瞪大那双写满了“求包养”的眼睛,试图发动名为【弱者撒娇】的攻击。
“观月诚,我提醒你一下。”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观月诚的耳朵,向上猛地一提,“你的手已经用反转术式完全再生了。至于你说的“脑细胞损伤”,根据我的诊断,那大概是你天生的智力缺陷,反转术式治不了脑残。”
“疼疼疼疼疼!要断了!耳朵要掉下来了!”
观月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他抱大腿的力量反而更大了,“硝子姐姐!硝子大人!您那温柔的手指简直是神迹!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让我去给五条老师洗内裤我也认了……不,洗他的内裤还是算了,那太反人类了,还是换成给我三倍的赔偿金吧!”
“那个人渣说得没错。”家入硝子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这只“蛆虫”挂在腿上,“你这家伙,真是一点咒术师的格调都没有。真是的,本来看到你那条露出白骨的胳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终于不是人渣三号了,结果……”
“格调能换成三倍薪酬吗?能换成平板电脑的会员吗?”
观月诚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鼻声,“我可是为了保护高专的重要财产(也就是我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个缝合怪超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