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下限·伪】。第二回!”
观月诚疯狂地透支脑海中残存的算力,强行在拳头及身的瞬间张开了那层透明的壁垒。
嗡——!!!
东堂的重拳撞击在“无下限”上,爆发出了足以震碎耳膜的嗡鸣。那是纯粹的暴力与绝对的物理法则在对撞。
在这一刻,东堂葵感受到了压力。
——那么,东堂葵,你难道要让这灵魂的祭典留下遗憾么?!你难道要以这样不成熟的姿态,去回应兄弟的灵魂么!?
在这股极致的压强下,『奇迹』到来!
原本蓝色的咒力光焰在一瞬间坍缩、凝聚,随后化作了如墨般漆黑、又如雷霆般狂乱的电火花!
咒力碰撞的误差,在0.000001秒内消失。
“——黑闪!!!”
这一拳,不仅打出了2.5次方于平时的威力,更是在击中的瞬间,强行击穿了那层由于观月诚咒力不稳而产生无法持续的“无下限”!
由于防御被强行撕裂,原本应该被震飞的观月诚,身体却诡异地前倾。
——防御不住了,干脆将剩余的所有【苍】全部收缩!
漆黑的雷火与璀璨的蓝光对撞,所诞生的,只有虚无的灰。
黑闪带来的空间扭曲,与苍拳产生的空间吸引,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恐怖的湮灭点。
五条悟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甚至连笑容都消失了一瞬。
“那是……黑闪?”
在六眼的视野中,那已经不是两名学生的对决了。
东堂那一发黑闪,与观月诚那虽然稚嫩却触碰到了空间本质的苍拳,在那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内,正在进行着某种超越常理的能量对冲。
“诚那小子……竟然在那发黑闪的冲击力里,看到了空间的‘弦’?”
轰————!!!!!
整个武道场被一道巨大的光球吞噬。
烟尘冲天而起,爆炸的余波将看台上的学生们震得东倒西歪,乙骨忧太死死护住手机,而观月诚之前布置的那些烧烤架和折叠椅,早就在这股气浪中化为了灰烬。
《aizo》的音乐,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当尘埃落定,赛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坑。
东堂葵半跪在地上,右臂由于黑闪的反作用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紫色,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却在狂笑。
他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
观月诚躺在坑底,校服彻底变成了抹布,右手的袖子消失殆尽,整条手臂都在止不住地痉挛。看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硝烟艰难的撑起身体,虚弱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这一下……不愧是无赖游戏东堂葵啊。”
第十九章 最强战绩铭刻于京都
“还没完呢……这种程度,可还熄灭不了灵魂里的‘火焰’啊!”
伴随着东堂葵如困兽般的咆哮,两名立下了【束缚】、誓要将彼此灵魂彻底燃尽的男人,在近乎毁灭的余波中硬生生止住了颓势。
爆裂开来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坑洞中心,尚未触地便被咒力对撞产生的恐怖余温瞬间蒸发,化作一缕缕刺眼的红烟。
“哈……哈!再来!”
没有丝毫停顿,两道身影在下一秒再度化作狂暴的流光,再度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每一次拳骨与血肉的硬撼,都伴随着震碎耳膜的空气炸裂声,仿佛要把这片武道场彻底拆成废墟。
此时的东堂葵,已经彻底化身为名为“战斗”的灾厄,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战术,只剩下纯粹到近乎神圣的狂热——那是对“挚友”最高的致敬,是将理智彻底献祭给这一瞬的决绝。
他享受着每一次骨裂的悲鸣,享受着每一次咒力的沸腾,完完全全的,燃·尽·自·我,投入了这场名为“兄(相)弟(爱)交(相)流(杀)”的深渊。
但观月诚没有。
尽管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着说“快散架了!”,尽管大脑因为过度超频而阵阵抽痛,哪怕视野已经被鲜血染红,他依然强迫自己在那狂热的浪潮中,死死守住那份冷酷到近乎卑劣的理智。
在东堂看来,这是一场灵魂的洗礼;但在观月诚看来
——东堂葵这个男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
还能撑五拳......不对,他的拳头更重了,是黑闪带来的提升么?最多只能撑三拳了!
这依旧,在计划之中!
东堂葵那条几近断裂的右臂再次拉满,漆黑的咒力在他周身疯狂坍缩,周围的空间甚至再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这种概率……开玩笑的吧?!”
看台上,一直保持仪态的加茂宪纪彻底失态,猛地拍案而起。
在东堂那完全沉浸于战斗的意志驱动下,名为“奇迹”的女神再次垂青。漆黑的雷火在这油尽灯枯的瞬间,第二次狂暴地炸裂开来。
连续第二次黑闪。
那是对一切算计最残忍的践踏。处于“无我”状态的东堂,凭借野兽般的直觉锁定了这必杀的一击。
“诚君,快躲开!!!”乙骨忧太的声音嘶哑了。
观察室内,五条悟的身体微微前倾,六眼飞速运转。
——这种距离,这种爆发力,完全投入战斗、毫无杂念的东堂葵......几乎已经把观月诚死死钉在了死亡的影子里。
“真是倒霉透顶了啊,诚。”五条悟低声呢喃,按在窗棂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但在死亡的阴影触碰到睫毛的一瞬,观月诚眼底最后的疯狂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东堂,你们这些直觉派的筋肉猩猩也太能开挂了吧!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不过,幸好。
我也没关。
【残响模仿】切换——【祈祷之歌】→【宇守罗弹】!
“无下限.伪”第三回!
《Aizo》的旋律在他脑海中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空间网格。在观月诚眼中,世界不再是热血的战场,而是一张布满褶皱的、可以被折叠的纸。
这可真是,美妙到让人想吐啊......
看到了。那些由于东堂连续两次黑闪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痕与褶皱。
——你要是不打出这第二次黑闪,我还真的只能错过了啊,东堂!幸运女神的裙底,就让我偷来品尝一下吧!
【空间重叠】
就在黑闪即将击中头颅的0.0001秒,观月诚将残存的全部咒力注入了那些褶皱中。
利用了东堂全力投入、毫无防备的冲劲,将这片空间强行“折叠”了。
在众人眼中,就像是电视信号失灵一样,在那毁灭性的一拳中瞬间“闪现”消失。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东堂葵的视觉死角——左后方。
东堂葵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那必杀的一拳由于用力过猛,带着黑闪的余威将前方百米的地面直接轰成了一道深谷。
这是完全投入的这一拳,而正因为全身心不留余力的投入,此时此刻,东堂葵那千锤百炼的肌肉正处于瞬间的僵直。
在格斗游戏里,这叫“大招后的硬直Time”。
而在这种零距离下,他已经来不及抬手击掌,更来不及发动【不义游戏】。
“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击了,东堂。”
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东堂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么,为你这感性的燃烧,献上我的全部。
一秒钟内,第二次术式切换完成。
【残响模仿:宇守罗弹→星之怒】。
东堂葵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种熟悉的,仿佛被一颗微型恒星正面撞击的压迫感,让眼上的旧伤都产生了幻痛。
——这感觉,是九十九师傅的!
他僵硬地想要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挚友那只缠绕着湛蓝光芒、却又重若泰山的右拳。
“【苍怒】。”
嘭!!!!!
没有多余的音效,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重击。
曾经秒杀特级咒灵的究极重压,精准地命中了东堂的侧脸。在那极致的质量面前,强如东堂葵的肉体也无法维持平衡,连惨叫都来不及。
那巨大的身躯像是一片枯叶,被直接扇飞了出去,最后死死地嵌进了武道场尽头的围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烟尘,缓缓散去。
观月诚摇晃着站立在坑洞中心,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已经碎成两半的单片镜,随手扔在地上。
“哈……二阶段……结束了。”他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还有‘三阶段’开,那老子就直接认输弃赛!”
全场寂静。裁判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
“京都校,东堂葵,失去意识。获胜者——东京校,观月诚。”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原本死寂的看台像是被一柄重锤砸碎了外壳,某种名为“离谱”的情绪呈放射状疯狂扩散。
“……发生了什么?刚才那是信号闪退了吗?”
加茂宪纪维持着起身的姿势,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比谁都圆,连声音都在发抖:
“开什么玩笑!连续两次黑闪啊!连续两次的奇迹啊!东堂明明已经把那一拳的空间都锁死了吧?为什么观月诚那家伙能闪过去?他是在战斗中顺便改了宇宙常数吗?!”
“不知道啊!我只看到黑光一闪,然后观月就‘蹭’地玩了一手瞬间移动!”一旁的西宫桃脸色苍白地抓着扫帚,整个人摇摇欲坠,“而且最后那一拳是怎么回事?东堂,可是东堂啊!他居然被一拳扇进了围墙里?那家伙的拳头上是装了液压机吗?”
而在东京校席位上,气氛则陷入了一种更加扭曲的吐槽大爆发。
“噢噢噢!赢了!诚那家伙居然真的没被那坨大肌肉给锤扁!”熊猫发出一声怪叫,作势要冲下场去,“真希!快把相机拿出来,这种人渣落难的虚弱瞬间,不拍下来发到社群里收会员费简直是对职业精神的侮辱!”
“闭嘴吧,你这只财迷熊猫。小心我也把你扇进墙里。”
“那家伙,才一年不到,就成了能赢过东堂的怪物么......”真希虽然嘴上骂着,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她看着坑底那个浑身是血,连单片镜都碎了的家伙,冷哼了一声:“那个人渣二代越来越像人渣一代了啊!”
观察室内。
“哎呀,这可真是……”
五条悟终于把按在窗棂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孩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歌姬,你看到了吗?他在第一次黑闪时捕捉到了黑闪扭曲的‘弦’,第二次更是直接利用了那个Bug。虽然精度还差得远,可以说是粗糙得很,但这孩子表现出的‘空间嗅觉’,可是连我都觉得有些嫉妒了呢。”
“五条,你给我闭嘴!”庵歌姬看着满目疮痍的赛场和已经扣进墙里的学生,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了,“教出这种‘怪物’的你,根本没资格谈论什么嫉妒!快去看看我的东堂啊!”
“那不是你的,是九十九前辈的弟子吧。”
“呵呵,真是精彩。”
冥冥优雅地合上手中的账本,浅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激赏(和金钱)的光:“我倒觉得,他是个极致的异类。只要能赢,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连‘痛觉’和‘恐惧’都没有的齿轮,东堂并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给了一个玩弄骗术和理智的疯子呢。”
“不不不,冥冥,这点你可看走眼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