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53节

  “你们什么时候说的那种事啊!”钉崎指着他的鼻子,由于过度震惊,嗓音都劈了。

  “而且,解决慈爱教会的诅咒不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吗?那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吧!”新田明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观月诚甩到挡风玻璃上。

  “观月君……一个任务收两家钱?!你是把高专的薪资和日车律师的劳动力一起白嫖了吗?!”

  “nonono,这叫智取,my darling。”

  观月诚不仅没有半点羞耻心,反而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帮高专消除了诅咒,这叫公德;我帮日车律师伸张了‘正义’,这叫侠义;日车律师帮我免除巨额赔偿,这叫……善有善报。我这种在完成kpi时,还能同时兼顾社会公德、侠义与个人财产安全的高端人才,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哦。”

  “你那是纯粹的人渣吧!”

  伏黑惠别过头看向窗外。

  ——如果再和这家伙交流下去,自己可能,就无法作为人类而存在了。

第三十五章 类人群星闪耀时(500月票加更)

  车厢内的气氛比出发时沉重了数倍。

  新田明一边死死攥着方向盘,一边不时用余光扫向副驾驶位上那个依旧一脸淡定、甚至还在哼着冰雪奇缘主题曲的人渣。

  ——五条先生,求求您了,您快回来吧!再让这厮放肆下去的话,我就只能告老还乡了!

  “观月君,虽然我不好评价你跟日车律师私下达成的交易,但现实问题是——我们根本找不到那个‘东西’。”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指了指平板电脑上平稳得近乎死寂的波段,“这里的‘窗’回传的所有数据都是苍白一片。找不到诅咒的本体,你的计划根本无从谈起。”

  “新田小姐,别被冰冷的仪器和数据骗了,重要的不是数据,是人。”

  观月诚懒洋洋地调低了座椅靠背,随口点名道,“阿惠,战前考核——你觉得为什么这种级别的诅咒,行动会这么难以预测,甚至‘窗’完全捕捉不到它的规律?”

  后座的伏黑惠略作沉思,教科书式的回了一句:“是因为‘隐匿性’?既然它是诞生于这种具有庞大社会影响力的宗教组织活动,所以可能拥有某种类似于结界的术式,将咒力波动与信徒们的集体潜意识同步了,没有固定的杀意,所以常规的预警手段才会失效。”

  “错,这就是’入学就是二级术师的天才‘么?太让老夫失望了啊。”观月诚甚至头都没回,只是随手竖起一根食指。

  紧接着,“啪”一声,吃剩的关东煮竹签扎到了笨蛋学弟的脑门上。

  ——早就知道我答不出来的话,一开始就不要问啊!你根本就是想找个借口揍我吧!

  “你太天真了,阿惠。还以为是某种特别的术式掩盖?不不不,遮住’窗‘的眼睛的,是更低级、也更恶心的东西——”

  观月诚单手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里满是理解:

  “总监部外派到各地的那些‘窗’,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空有一点见鬼视力、却拿着微薄薪水的底层打工人罢了。在那种连首相和议员都能买通的东西面前,你觉得印着福泽谕吉的巨额支票先拍在他们脸上的时候,有几个人能忍得住呢?”

  “你是说……‘窗’被买通了?!”钉崎野蔷薇瞬间瞪大了眼睛。

  “Nonono~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那叫‘皈依神明’。”观月诚捧着脸欣赏着野蔷薇三观地震的表情,愉快又恶劣的加了把火,“’窗‘的背叛嘛,你们只要活到三年级,总会经历几次的,不算什么大事。”

  “哪里不算了啊!?”

  “在这个国家不算啊。”

  “观月老师”换了个更舒服的瘫软姿势,顺手将一份揉皱的报纸扔到吉野顺平身上,报纸上赫然是几则被刻意压在版面角落的豆腐块新闻:

  《失踪少女家属静坐抗议,遭警方强行驱散》、《教会高层涉嫌洗钱调查中止》、《法务省多名官员出席教会庆典》。

  “日本的各路教派可不是什么单纯慰藉心灵的慈善机构,它们手里握着大量的选票。政客为了上台,必然像哈巴狗一样讨好教派高层;而作为回报,司法系统会对这帮披着神袍的猴子大开绿灯。”

  “那些被教派骗光家产、甚至被高层性侵迫害的普通人,在报警无门、起诉被驳回、甚至被反诬告为诽谤后,他们产生的绝望、愤怒和对‘神’的诅咒,就是这个咒灵的养料。”

  “司法系统……就真的彻底不管吗?”伏黑惠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司法?”观月诚嗤笑一声,“在这个国家,法官的法槌是教派捐赠的,检察官的履历是政客润色的。当受害者发现法律保护的是加害者,而‘神’只是刽子手的挡箭牌时,那种扭曲的恶意催生出这种玩意儿一点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种绝对理性的残忍:

  “所以这个咒灵之所以难找,是因为它具有’指向性偏移’。它诞生于受害者对加害者的憎恨,但受害者往往是软弱的,他们不敢、也没能力向神坛上的加害者挥刀,于是这种恶意会产生一种病态的迁怒——他们会诅咒那些‘尝试施救但未成功的人’。”

  观月诚抬起过头,似乎看见了绝望的日车宽见:

  “‘既然你救不了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对于那些溺死在深渊底部的绝望者来说,日车宽见这种‘屡战屡败’的正义使者,反而成了他们绝望成型的终点。”

  人渣带着一丝快乐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标记着复杂贸易线路的地图,随手一甩,那部手机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伏黑惠面前。

  “而且啊,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所谓的‘慈爱’只是骗点香火钱吧?”观月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野蔷薇酱,这帮’神棍’最暴利的生意,是’配婚‘哦。”

  钉崎野蔷薇原本正打算吐槽观月诚那副“看到你们这么痛苦,前辈我啊,可是快乐得能多吃三碗大米饭呢”的欠扁语气,可听到“配婚”这两个字时,她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而在驾驶座上的新田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晃,车身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度。

  “哈?那种老掉牙的相亲……”

  “不不不,这可比你想的要‘神圣’且’高效‘得多。”观月诚打断了她,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首先利用信仰控制那些年轻的女性信众,然后打着‘洗清前世罪孽’的旗号,把她们成批地带往韩国偏远的农村。最后在那里,她们会被像牲口一样,强行卖给那些给教会缴纳了巨额‘奉献金’的单身男性。名义上是跨国神圣婚礼,实际上就是得到了国际法庇护、一条龙服务的‘二十一世纪三角贸易’。”

  “什么啊.....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野蔷薇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那是暴风雨前夕,最让人感到压抑与战栗的死寂。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报纸照片上,女孩们被粉底修饰得近乎苍白的、温顺又麻木的笑脸。

  ——那些女孩可能还在期待着所谓的“神赐的缘分”,却不知道迎接她们的是被铁链锁在异国他乡的深山里,成为一个陌生男人的生育工具。

  她也是从乡下来的,最清楚那种“逃离”与“向往”混合在一起的希望是多么脆弱。

  而现在,有人把这种希望当成诱饵,将她们拽进更深的地狱。

  “更有趣的是……”观月诚的语气变得愈发揶揄,“教会甚至会要求那些已经成家的女性信众,为了表现对神明的绝对忠诚,把自己的女儿‘贡献’给教会。那些女孩子被送进那座金碧辉煌的教堂后,会发生什么,我想日车律师手里的那些失踪申诉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那些母亲,就是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的人。”

  观月诚嗤笑一声,看向卷宗照片里那些正对着教堂尖顶跪拜的信徒,“当她们偶尔在深夜清醒过来,发现‘神’没有给她们福报,反而带走了她们的一切时,她们不敢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更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愚蠢,就像以前的顺平哦。于是……”

  “于是,那股积压到极限的恶意,就全部宣泄在了那个‘试图通过法律把她们带出泥潭、却最终失败了’的『英雄』身上。”

  “咔嚓——”

  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钉崎野蔷薇死死攥住了手里的铁锤,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一片白,甚至连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从她的胃部直冲颅顶。

  她想起了那些信徒跪在地上,对着那座被阳光镀金的尖顶虔诚祈祷的画面。

  那是用女儿的哀鸣、少女的骨血、以及母亲的愚蠢混合在一起的“圣洁”躯体。

  “那……我们要怎么在它袭击前锁定它?”

  一直旁听、被这一连串黑暗现实震碎了三观的吉野顺平不安地问道。

  “锁定?你在说什么啊顺平?钉崎,快给废柴二号的脑袋也来一锤子。准则一:’咒术师是利用诅咒战斗的存在’,你会锁定要被你利用的东西么。”

  观月诚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伏黑惠的眉心:

  “刚才呢,我在跟日车律师‘交流’时,顺手‘诅咒’了他一下。所以,简单来说,现在的日车律师,在那个咒灵眼里就是一块滋滋冒油的、熟成到完美的顶级战斧牛排。”

  车厢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你做了什么?”钉崎野蔷薇僵硬地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

  “我把日车宽见当成’诱饵’了啊。”观月诚理所当然地摊开双手,“利用诅咒之间相互吸引的原理,只要我们这位大律师往那儿一站,那只,或者那几只咒灵就会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疯了一样冲过来。这样就不用到处乱找了,多高效?”

  “你还是不是人啊?!”

  三声咆哮同时响起,几乎掀翻了车顶。

  “观月君!日车先生只是个普通人!你居然把诅咒种在协助者身上?!”新田明尖叫道,气得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你这家伙的节操是真的出生时被狗吃干净了吧?!”钉崎野蔷薇已经忍不住想把手里的锤子挥向自家学长了,“这是什么人渣计划啊!”

  连伏黑惠都忍不住,下意识往车门缩了一屁股,眼神复杂地看着观月诚:“首先,钉崎,根据我养玉犬的经验,狗不会吃那么肮脏的东西。其次,把这种‘杀身之祸’强行塞给一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好人……观月学长,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良心?那东西能换迪士尼的尊享卡吗?而且,谁说是日车律师会遭遇不测了?他死了的话,谁去帮我打冥冥姐那个官司,难道要我指望‘没用的伏黑‘么?”

  观月诚动作优雅地重新戴好单片眼镜,看着后视镜里伏黑惠那张无语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恶趣味微笑:

  “来,listen up,预备——3——2——1——”

  砰!

  伏黑惠身旁的车门猛地弹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推力就将他从高速行驶的车辆上直接拽了下去!

  “所以,阿惠,远距离监视并保住我们日车大律师生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等那个咒灵出现之后记得通知我哦——”

  副驾驶的窗户缓缓降下,观月诚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后视镜里那个在坚硬柏油路面上极其狼狈地连续翻滚了五六圈、最后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的黑发后辈,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

  笑容灿烂的......疑似人类。

第三十六章 現役弁護士日车宽见が初撮り

  九月的东京。夜风像是把生锈的锉刀,反复打磨着日车宽见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拖着铅汞般沉重的双腿,走在路灯明灭不定的深巷里,公文包里那些被驳回的起诉书,仿佛是受害者的尸骨。

  ——九月份东京的空气质量,有这么差么?

  答案是:并没有。

  除非你刚好被某个缺德至极的十六岁人渣术师施加诅咒。

  于是,对现在的日车宽见来说,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浓稠的墨汁,每呼吸一口,肺部都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火辣。

  “......呕!”

  难以抑制的剧烈胃痉挛骤然炸开。

  这位失意的中年律师撑住墙壁,就像当年在法理学研讨会上被无良学长们灌酒灌到胃出血时一样,狼狈而熟练地呕吐起来。

  突然,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恶寒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什么?

  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日车宽见一直坚信世界是理性的。

  可就在这一刻,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足以在未来震撼整个咒术界的恐怖天赋,强行撕开了那层名为“常识”的帷幕。

  昏黄摇曳的路灯阴影下,扭曲的轮袍缓缓浮现。

  那是通体灰白、像是由无数张惨白的诉状拼凑而成的怪物。

  “她”没有五官,肩膀两侧却垂挂着两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天平。

  随着它的靠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名为“伪善”的腥臭味。

  那是将受害者的血泪漂白成“神迹”后的恶心味道。

  ——我要死了。

  并非来自于眼睛或者大脑的判断,而是灵魂,在这么向日车宽见咆哮。

  在直面“死亡”的第一刻,日车宽见的大脑陷入了死寂的空白,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那具从未经过咒力淬炼的肉体完全跟不上意识。

  怪物抬起了满是血锈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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