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对我来说,一天制造一发子弹就是极限了......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啊,多亏了某个人渣的‘教学’,通过『束缚』来透支术式性能、甚至临时性强行提升咒力量的方法……我这个废物,也总算掌握了。所以,才有了这发专门为你研发的、针对肉体神经的靶向病毒。”
观察室内,真依那带着颤音的『术式公开』通过『黑鸟操术』广播,传达到了每一位教师耳中。
那是『弱者』在深渊边缘发出的不甘嘶吼。
“五条,看来我们学校的孩子,也不逊色于你这里的‘天才’呢。”
庵歌姬眼眶微微泛红,死死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嗓音中的哭腔。
——为了走到这一步,真依那个不算聪明的孩子,究竟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代价?至于那个把危险知识教给真依的观月诚……虽然结果确实惊人,但也太乱来了!
“不算!这绝对不算!作弊!这是京都校赤裸裸的作弊行为!!”
五条悟浑身僵硬了一下,旋即夸张地摊开双手,手指在空气中狂乱挥舞,不满地大声嚷嚷起来:
“诚那家伙居然背着我给对手开小灶?这叫什么?这叫通敌卖国!这叫严重的教学事故!我要去举报他,我要一口气扣光他这学期的奖学金和出差补贴啊!!!”
——真是的,这种在名为『才能』的泥潭里挣扎的姿态,简直和娜娜米一模一样,让人看得心烦意乱啊。
“所以说,那小子虽然在性格上是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但确实很好用。对吧,歌姬~”
家入硝子慵懒靠在椅背上,语气带了一丝难得的轻快:“怎么样,五条,是不是觉得在某些方面,你的学生其实比你更有当教师的天赋呢?”
——抛开人神共愤的恶劣性格不谈,那小鬼不管是术式、眼光还是因材施教的“教学能力”,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比眼前这个只会大喊大叫的笨蛋最强要靠谱得多。
“呵呵,这就是拿我的人生作为‘课本’培育出来的成果吗?”
冥冥则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开始留鼻血的真依,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该收他多少钱好呢?五条,观月君这学期的奖学金到底有多少?”
就在冥冥准备通过乌鸦视野捕捉更具潜在“敲诈价值”的画面时,原本有序跳动的几十块显示屏瞬间陷入了黑屏。
“哎呀呀,虽然我很喜欢被冥冥小姐注视啦......但是呢,接下来的时间,可是属于女孩子们之间神圣不可侵犯的‘深夜私密闺话’时间哦。真的非常、非常不适合观察室里老师你这个二十八岁还保留着初恋、初吻、以及初夜的成年男性进行猥琐偷窥呢~”
观月诚欠扁且毫不尊师重道的声音,如同幽灵般游荡在密林间
而树干上,几具被瞬间捏爆的乌鸦尸体血肉模糊地粘在上面,无声地宣告着观察室那帮大人们“偷窥时代”的彻底终结。
森林的禁区内,落叶被风卷起。
“你变强了啊,真依。”
尽管全身动弹不得,真希的眼中却没有输给阴谋的愤怒。
她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有些僵硬,可即便每一寸肌肉都在悲鸣,依然对着眼前的妹妹,努力扯出了一个欣慰而温柔的微笑。
“闭嘴!我变强了,但你还是这么弱吧!”
真依粗暴打断了她。
紧接着,在真希大姐头逐渐由欣慰转为惊恐的注视下,自家妹妹一咬牙,整个人带着血迹,悍然跨坐在了她的腰间,就像她以前按着某个人渣一样!
眼神里,交织着莫名的光。
真希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羞耻地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有些歇斯底里的妹妹:“抱歉,让你看到了不成器的样子,但我接下来会努力变——”
嘶啦——!
脆响在死寂的林间回荡。
真依白皙的指尖猛地扣住她的领口,真希只觉得有风吹过。
“等等!真依!你干什么!你冷静点!住手!”
面对这种超越常识的突发剧情,东京校的大姐头彻底慌了。
但在靶向病毒的压制下,她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变强?别开玩笑了!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只能是这种半吊子!”
真依咬着牙,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尝试过,以为只是‘天予咒缚’在母体里不完全的问题,所以骗三轮去找了观月,用机械丸做了第一次实验。如果你也像他那样,那用术式就能解决了吧。但是……不,不是的。”
真依的声音颤抖着。
“那个家伙是『不愿』接纳自身,但你……你是『不能』。因为在咒术的领域,同卵双胞胎被视为同一个体,所以只要我还存在,你的天予咒缚就永远无法完整。真希,你是被我诅咒了啊。”
“那种事怎么都好!我认输了还不行吗!观月!诚!你来的正好,快阻止这家伙啊!”
纯情真希面红耳赤,对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大声求救。
“OK,真希大姐头,听从您的命令。”
观月诚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恶劣笑容:“不过希望你看在这次救援的面子上,以后就不要计较『修罗姬』外号的事情了哦。”
“怎么都好,我同意!快点啊!”
“收到,那么这是观月诚提供的‘爱心’救援。”
他快步跑到两人身边。
当真希以为自己准男友要出手打晕真依时,结束这场伦理惨剧时,观月诚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重重符纸包裹、散发着不可名状气息的诡异咒具,随手扔在了真希身上。
一根状似“脐带”的、介于生物与诅咒之间的暗红色咒具。
“这……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笨蛋诚你——!!”
“别叫得这么难听嘛,这可是极其珍贵的医疗耗材呢。”
观月诚蹲下身,手指在两人身边的土地上迅速划出数十个咒术符号,双掌合十,重重按向地面。
——真是“感谢”你啊,芦屋道满。要不是经历了那场受肉,我还真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掌握这种结界术。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明年清明节我会派伏黑惠给你多烧几个咒灵下去的,当然,前提是我等会不要被暴怒的真希酱打死吧,哈、哈哈。
随着咒力注入,一层隐秘的、足以屏蔽所有生体特征的结界瞬间扩张。
『结界术·母胎回归』
与此同时,就在结界升起的刹那,漆黑如墨的巨大幕帘——“帐”,从天而降,将整片山林强行分割。
不是观月诚的手段,而是来自森林深处,名为花御和诅咒师的不速之客发起的奇袭。
观月诚转头看向那道蔓延的黑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比愉悦的微笑:
“哎呀呀,侵入者来得真是时候呢。这样一来,这边的所有动静和真希酱的‘进化’,就能完美地扔给那些咒灵背锅了吧?”
第八章 两对苦命鸳鸯
土层之下,“归巢”仪式正式启动。
——在神秘学中,大地往往承载了“母亲”这一意向,而『被大地埋葬』这一行为在『仪式』中也等同于『回归母亲』。
观月诚双手合十,感受着体内那股掠夺而来的庞大咒力在四肢百骸内奔涌。
——再次感谢你,“好心”的芦屋道满先生,如果不是你“好心提供”的咒力,我大概还要写至少十本类似《哈利波悟与受诅咒的忧太》的小黄文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吧。
——为表‘谢意’,我等会就把那个叫花御的女咒灵给你烧下去当老婆,不用谢我。
“那么,要开始咯,真依酱、真希酱~”观月诚看着逐渐被大地吞噬的两人,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只有现在,术式公开肯定不会老师他们听到呢,感谢你,花御亲。”
『无下限』.术式公开
“本质上,我的术式是一种『认知的掠夺』。只要我编造的‘流言’引起受众的认知偏差,我便能从目标身上共享力量。谎言与事实的偏差越大、目标的咒力等级越高、相信的人越多……我获得的反馈功率就越接近真实。”
不管真希和真依是否还有意识,不如说,幸好她们现在肯定听不见,观月诚毫无顾忌的公开着自己的术式。
“这一术式的本质,即是愚弄『真实』与『虚假』的界限,将虚假化作真实。也就是说,『欺骗世界』”
完整的结界、完整的术式公开、完整的咒词、掌印。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从『术式』升华为『仪式』。
『无下限.术式顺转——华』
刹那间,脐带咒具爆发出了凄厉的尖鸣
——在咒术的层面,双生子会被判定为一个人;即使在现实的层面,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确实是两个具有不同灵魂,完全不同的个体。
诚悦:那么,咒术层面的『死亡』,也可以未必等同于现实层面的死亡。
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奇迹”。
现在,用尽了所有咒力,乃至透支了部分生命,无比虚弱的禅院真依无比的接近死亡。
『术式顺转.华』的效果透过土壤,作用在她的身上,补全了最后一点“漏洞”。
禅院真依,“死亡”。
于是,那份缠绕在真希灵魂深处的最后一点咒力,开始疯狂地、倒流式地献祭。
——真希感觉自己堕入了深渊。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剥离感。
一直以来不完整的天予咒缚,在真依“离去”的瞬间,开始产生质变。
那些原本阻碍她感官的“噪音”(咒力),被彻底洗净。
“开什么玩笑……观月!你这个疯子!你要对真依做什么!”
黑暗中,她感觉到了。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甚至连空气中微尘的轨迹,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自禅院甚尔死后十二年,媲美鬼人的斗神,即将诞生!
只是,唯独听不见了,禅院真依的心跳声。
“真依!真依!”
没有回应。
只有一个破碎的灵魂,正在渐渐的堕入地狱里……
——
锵——!
利爪与血刃在狭窄的走廊内疯狂的正面硬捍、对撞,每一记交锋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四溅的暗红血花映红了伏黑惠那张写满了憋屈和绝望的脸。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渣在特训时会露出那种名为“为了你好”的该死笑容了!
——『脱兔』的数量干扰配合【狗颚爪】的战术确实好用,但问题是,在外人眼中——这简直就是“福瑞控性癖”的铁证啊!
“你那副爪子……绝对是为了方便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深夜、强行撕开那些无辜毛茸茸动物的皮毛,才特意进行肉体特化的变态利刃吧!!伏黑惠!!你私底下到底是想对自己的式神和同学做出多么丧心病狂、违背公序良俗的龌龊事情啊!!”加茂宪纪咆哮着,在过去二十年里,由加茂家古板世家教育好不容易锤炼出来的温润公子哥冷静外壳,在这一刻被眼前的『传奇福瑞控』彻底粉碎成了漫天渣滓。
——咒术师和御三家的名誉,就由我来守护!
——加油啊,加茂宪纪,不要输给福瑞控的变态弟弟啊!
加茂宪纪双目赤红,『赤鳞跃动』将体内血液流速推向了物理极限,皮肤表面浮现出狰狞的深红纹路。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正挥舞着接近半米、闪烁着狂暴咒力利爪的海胆头,已然成了咒术界,不,是人类文明必须切除的、名为“变态福瑞控”的毒瘤!
“杀掉你……唯有杀掉你这种违背了人伦天理的变态,才能洗刷咒术界的耻辱!!”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老子把脑子里的废料洗干净再来打架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