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花御那近乎神明般慈悲的宣判声中,她脚下的巨型树木如同巨蟒般冲天而起,托举着那庞大的躯壳瞬间杀到高台之上。
“我的『赤血操术』,可以自由操控体内的血液,包括改变其形状、温度、红细胞数量等,甚至能操纵附着在物体上的血液。”
加茂宪纪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眼眶周边的血管剧烈隆起。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载』!
借由毫无保留的『术式公开』,加茂宪纪强行用束缚将自己的术式极限推至了身体所能承受的超限领域!
他的血液流速在一瞬间超越了人类的物理极限,甚至在体表由于高压而蒸腾起了一层浓稠的赤红血色蒸汽。
面对花御那几乎能扇碎空间的骨质重拳,加茂宪纪一步不退,合拢双臂,赤红的血气在身前凝结成盾,挡在三个东京校的学弟身前。
嘭——!
满怀杀意的,一拳!
在风压之下,加茂宪纪的肢体如同水纹一般波动着,当那一拳带着恐怖的气浪和炽热的温度到来的时候,血肉分崩离析,露出洁白的骨架。
即使借由术式公开得到120%的极限,仅仅一次交锋,加茂宪纪双臂的骨骼便发出了不堪重负、令人牙酸的粉碎性脆响。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中鲜血狂喷,携带着漫天的血雾疯狂地向后倒飞撞碎了天台的台阶。
什么术式公开、什么拼死意志,在等同于自然天灾的怪物伟力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张一捅就破的薄纸!
花御面无表情,右臂化作狰狞的树尖,对着无法动弹的加茂当胸刺去——
那是足以终结生命的绝对死线!
啪——!
就在死神挥动镰刀的一瞬,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原本正准备补刀的花御,身前的目标瞬间从重伤的加茂宪纪变成了一尊肌肉虬结的铁塔。
带着狂放不羁的笑容,在置换的瞬间,东堂葵足以将万斤岩石都一拳生生轰成碎渣的究极重拳——
结实、不讲道理……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正面砸在了花御那张带有树枝的骨质大脸上!
轰!!!
巨大的力量让特级咒灵花御那庞大的身躯都在地表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十几米长的深沟,大片白色的骨质碎屑在空气中疯狂四溅。
“这才是你的本性嘛,我听到了,伏黑。虽然你这家伙不仅喜欢跟式神贴贴、甚至还为了满足肉欲在私底下偷偷进化出羽毛和翅膀的‘福瑞控性癖’,在生物学和道德层面上确实变态到了让人想立刻打电话报警的程度……但还不坏。果然,以貌取人是坏事,你居然是个有趣的人啊!”
第十章 『术式公开』?不!『性癖公开』!
“——我真的、绝对、发自灵魂地不是什么福瑞控啊!!!”
这一刻,即使面对着名为“花御”的天灾级特级咒灵,伏黑惠的脑海中竟然无法自控地闪过了这段自白。
——我,伏黑惠,今年16岁,性别男,喜好女!性癖是金发碧眼、留着微卷短发妹妹头、长着精致娃娃脸、喜欢穿毛线连衣裙配牛仔短裤、年龄在15到18岁之间、身高精准落在158cm至165cm区间、性格很好的正统美少女!
现在说这句话,还有用么?
但哪怕是在死前的走马灯里,他也必须把这段话加粗、加黑、用咒力刻在最前面!
伏黑惠,可以接受为了拯救同伴而慷慨赴死,但绝对、绝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墓碑被某个无良无德的人渣学长,用油漆涂上“福瑞控”这三个洗不掉的大字口牙!
要·留·清·白·在·人·间!
“啪——!”
清脆的击掌声如惊雷般炸响。
“哟,伏黑。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啊……”
上一秒还在视野里占据高位的大猩猩熊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穆的虎杖悠仁。
粉发少年一个侧向滑行稳住重心,微微侧过头看向伏黑惠,那双清澈的大眼里,此刻竟透出了一股看透了红尘世俗,且混合着“兄弟我懂你,虽然你平时性癖怪异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复杂意味。
——虎杖,怎么连你也信了啊!那种事怎么想都是观月学长那个人渣在造谣吧!
“可恶……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伏黑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咒力在指尖疯狂跳动。
——若是带着这种名声战死,他怕是会直接化成满怀怨念的特级过怨咒灵伏虚罗!
“可恶……动起来啊!!”
伏黑惠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句话,背后的影之咒力因为极度羞愤与决绝而疯狂跳动。
“东堂前辈!为什么要让虎杖这种半吊子卷进来!”他脚下一蹬,一把拉着重伤脱力的狗卷棘滑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根突刺木枪,大声质问,“现在不是该全员撤离,拖到五条老师来支援吗!”
“果然,你还是很无趣啊,伏黑。”
东堂葵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拎起刚止住咳血的狗卷棘,大手一挥,像是投掷铅球一般将其狠狠向上抛去。
“咳……大芥?!”狗卷惊愕地瞪大了眼。
——用同伴作为诱饵,牺牲掉失去战力的炮灰,换取向我进攻的机会么?没问题,虽然那个男人的拳头很硬,但还不会死。
花御长着树枝的“眼睛”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空档,无数狰狞根须如箭矢般射向空中无法借力的狗卷,试图将其瞬间射杀。
“啪!”
东堂再次合掌。
正极速下坠的狗卷棘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破碎的木块。
爆鸣声中,木块被瞬间绞成漫天碎屑
下一秒,狗卷已经稳稳落在了不知何时骑着扫帚掠过的西宫桃怀里。
“桃,领着熊猫和加茂他们离开这里。”
东堂葵声音厚重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转向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西宫刚才已经探查过了,这道‘帐’是针对五条悟个人定制的专用结界,其他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既然这样,更应该把观月学长叫来吧!”伏黑吐出一口淤血,那是刚才被花御重拳余波震伤内脏的黑血。
“没事的,伏黑。”
虎杖悠仁回头,阳光穿透破碎的建筑废墟,照亮了他那张带着擦伤,却依旧充满少年气的爽朗笑脸。
少年眸子里,燃着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
“我感觉到了,现在的我,能行。”
“看来你察觉到了啊,伏黑。”
东堂沉声开口,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花御,“无人可以干涉已经开始‘羽化’之人,虎杖现在正处于那个蜕变的临界点。”
伏黑惠咬了咬牙,手中的影法术印契未松:“……再敢随便死掉的话,我就亲手杀了你。”
“啊,看来我确实没理由死在这里了。”虎杖紧了紧拳头,嘴角上扬。
“我会看着,但绝不出手,虎杖。”
东堂葵抱臂而立,宛如曾经的观月诚。
“在你用出『黑闪』之前,无论你被打成什么惨样,我都只会见死不救。但是——”
他斜睨了一眼海胆头:“伏黑,看在你也努力成长了不少的份上,我不会阻止你去支援那小子。”
下一刹那,战斗轰然爆发!
虎杖与伏黑的联手配合,在极窄的空间内瞬间化作了一股黑粉双色的风暴。
伏黑惠驱动着『鵺翼』,从空中不断降下雷光压制,更是化作影中的刺客,不断用短刀干扰花御的视线。
而虎杖悠仁,则是那柄最沉重的铁锤,每一拳都直奔花御头部而去。
然而,特级毕竟是特级。
花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整片森林仿佛随之起舞,地面隆起数十面巨大木盾,不仅将虎杖悠仁的拳锋尽数挡下,更是在反震的巨力中,将半空中的伏黑惠与地面的虎杖同时轰飞出数十米开外,重重砸穿了后方承重墙。
“啧,『黑闪』……还是不行吗!”
虎杖死死盯着自己的拳头,方才那一拳在命中的刹那,咒力的流动终究还是慢了零点几秒。
就在虎杖心焦气躁的瞬间,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My friend。”
东堂葵面无表情出现在他身后,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虎杖左脸上!
“啪!”
“愤怒对术师来说确实是重要的触发器,有时会因为惹怒比自己弱的敌人而落于下风。反过来也是同样,有时愤怒让咒力混乱,无法发挥实力而落败。”
东堂厚重的声音,如同在虎杖耳边敲响的古钟。
紧接着,还没等虎杖反应过来,东堂葵反手又是一记更加暴烈,直接将虎杖整个人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的右手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我很能理解你现在怒发冲冠的心情,但是这份愤怒对你来说过多了!现在要把他收起来。”
“啪!”
“杂念消失了吗?虎杖悠仁!”
脸颊高高肿起,虎杖捂着脸愣了一秒。
随后,焦虑感从瞳孔中彻底褪去。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仿佛映照着日轮的如镜海面。
“啊……已经被抽的干干净净了。Thank you so much, my best friend!”
两人的第二轮第二轮协同冲锋,其惨烈与狠辣,比之前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我的『十种影法术』,是......”
伏黑惠彻底摒弃了防御,将影子的控制权,连带着肉体的神经反射全部交给了直觉。
——借由『术式公开』,给老子出来!
『十种影法术·满象』——不完全显化!!!
半空中,伏黑惠身后突兀浮现出一尊由漆黑阴影凝聚的巨象轮廓——不仅用鵺翼滑行,更是同时利用『满象』的重量,强行从高空砸落,死死压制着花御身下那些触手根须的蔓延动作。
而下方地表上,虎杖悠仁贴地疾行,咒力不再是狂乱燃烧的火焰,被两记耳光洗礼的『羽化之人』,力量彻底收缩成了即将炸裂的核!
但花御依旧无可阻挡。
这就是特级。这就是天灾。
压倒性的自然生机甚至让过载御使两位式神的伏黑惠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血管几乎快要当场爆裂。
哪怕两人已经拼尽全力,此刻已经拼尽了少年人所能压榨出的全部底牌与潜力!
但在绝对的“质”面前,天平依旧在向深渊倾斜。
不远处的阴影里,东堂葵依旧双手环胸,只是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没有看向战场,而是望向了远方那座深邃的密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隐藏在校服衣袖下的双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兴奋得青筋暴起。
东堂葵没有动,但内心深处,正对着那片死寂的密林,发出几乎要无法压抑的狂热嘶吼:
——来的太慢了吧!你还要迟到这种程度么,兄弟。
第十一章 为『王』的诞生献上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