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对方说些什么,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将烟、火机和电话塞入胸口,并顺势又将礼服拉下去几分。
想了想,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却又故意揉皱了礼服,咬上一根香烟。
嗯,完完全全从‘酒蒙子’变成了一幅落魄名流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已经隐入了街角的男人追去。
······
男人走到了暗巷之内,终于发出了轻微不适的喘息。
失血过多导致的头晕让他浑身无力,膝盖一软,扶着墙差点栽倒在地上。
“哟,先生,看你身上没什么伤口,却这么虚弱......是肾虚吗?”身后一道女性的声音响起,同时男人的肩膀被一双柔软却莫名有力的手给扶住了。
华夏语?
男人微微挑眉,转头便用纯正的日语道:“八格牙路!叽叽歪歪什么呢?老子就是肾虚!老子全国人都肾虚,怎么了?”
“噗嗤——哈哈哈哈——”叼着烟的槐柳差点笑得烟都从嘴中掉下去,“别装了,你是国人还是霓虹人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顿了顿,她收敛了笑意,“你的症状......是血族做的吧?”
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槐柳感觉面前的男人状态猛然变化了。
如果说刚刚的他是一只无家可归可怜兮兮的虚弱流浪狗,那现在的他便是一头仿佛能瞬间撕裂自己的雄狮。
槐柳的冷汗在短短几秒内便浸透了整个后背,就连搀扶着男人肩膀的手都不自觉松开了。
当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被‘道上’称为‘竹叶青’的她非但没有羞愧,也没有恐惧,反而内心雀跃起来。
自己好像捡到了个宝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好像是......自己该如何在这个男人面前活下来呢?
他似乎把自己当成血族的追杀者了。
就在她尚未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解释之时,面前男人的杀意却骤然消失。
“你胆子还真够大的啊。”男人叹了口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跟刚刚死在路边的男人一样,死在这个小巷子里了。”
“那我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顺便以身相许咯?”槐柳在短暂的愣神后却是颇为诱惑的笑了出来。
“免了,我对坏女人没什么兴趣,更对像你这样为了自己的恶趣味而随意杀人的人没兴趣。”男人摆了摆手,“看在是老乡的份上,就当我们没见过,走了。”
说着,他便朝着暗巷尽头走去。
“没试过坏女人,怎么知道坏女人不香呢?”槐柳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在他身边掀起了一道混杂着烟草味道的香风。
昂贵的香水在烟草的衬托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喏,这是我的名片。”她从胸口抽出了一张烫金的精致卡片递到男人面前,“我算是个圈子里的情报贩子,也算是个投资者。我手头有很多委托却没什么人能做,要饿得吃不上饭了呢......看你骨骼惊奇,考虑一下帮帮老乡呗?报酬什么的都好说,如何?”
男人没有接过名片,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槐柳并未泄气,反而继续跟在他身边说着:“你这样下去活不过两天,但我认识一个朋友能解除你身上的血族手段,免费的哦。”
“呵,我从小苦练筋骨内功,平常人只能活两天,我却不一样。”男人冷笑一声,“我至少能活三天。”
“......”
槐柳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停下脚步的欲望,但好在她立即就将这份情绪压制住了。
“能帮忙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槐柳轻轻道,“而且......万一,我是个好女人呢?”
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用一副极为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姐们儿,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槐柳微微一笑:“你是说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呢?”
男人沉默了,许久后他才缓缓道:“还不够,给我一个能真正接过你名片的理由。”
在说话间,槐柳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聚焦在自己头顶上方几寸。
而且对方的眼神......总是给自己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看透一般......
她甩去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短暂思索过后却是从胸口又掏出了那包女士香烟,从其中抽出一根,将烟嘴轻轻凑到了唇边。
“啵~”
烈焰红唇亲吻其上留下一片殷红,随即又被塞入了男人的唇齿之间。
“叮——”
清脆的火机盖子声响,伴随着明灭不定跃动的火苗,最终在数秒后化为了烟蒂的燃烧。
抽烟的朋友都知道,如果你不吸,那烟是不会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彻底点燃的。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沈不视。”
一分钟后,槐柳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香烟和名片都留在了沈不视的手中。
沈不视看了眼槐柳离开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眼沾上了口红的香烟,不由得朝槐柳背影喊道:“喂,你胸口是连接了异次元口袋吗?怎么什么都能拿出来......”
槐柳的步伐微微一顿,却又很快恢复原状,扭头明艳地笑道:“嗯......是不是次元口袋,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你可以试试哦~”
待槐柳彻底消失于视线中,沈不视却是在短暂的思索后轻笑了起来。
“嘶——好像......坏女人确实还挺香的啊。”
第297章 妖之委托第二季其一
“你、你好......”熟悉的居民楼花园中,修含不安地捏着衣角怯生生道。
“......”沈默言一时被整的有点不会了,只得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沈默言,猫狗双全侦探社的社长,我身边这位是副社长苏子衿,也是我女朋友......我身后的其他成员你应该都见过了,我就不再介绍了,之前他们承蒙你照顾,感激不尽。”
面对沈默言伸出来的手,修含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捂着脸羞答答道:“不、不要......不要触碰到我。”
“......”沈默言默默收回了手。
苏子衿见状便上前一步微笑道:“那修含小姐,请问这次的委托是什么呀?”
事实证明,有时候美女对于沟通的促进性更强,话题也能开展得更快。
修含看到苏子衿的面容时明显产生了一刹那的失神,随后便羞红了脸快速低下头嗫嚅道:“那个......很抱歉又麻烦你们......但我真的不敢跟她说话......她好吓人的......”
“她?是有什么人跟踪威胁你吗?”白春夏上前一步立即问道。
经过上次短暂的相处,白春夏已经‘喜欢’上了这只含羞草精,何况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现在可是又软又短的......
“抱、抱歉,我这就跟你们解释......”修含有些手忙脚乱。
沈默言和苏子衿彼此对视一眼,也算是终于明白众人来之前口中那所谓的‘究极社恐’到底是种什么状态了。
“在外面说不太好......请跟我进来吧......”修含咬着嘴唇轻声道,“那个......麻烦换下鞋谢谢......”
“她很敏感,会对灰尘过敏。”白春夏担心社长对要求换鞋进屋这件事不爽,于是急忙解释道。
“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出来。”沈默言摆了摆手,“你这么解释,真当我是什么恶魔吗?”
“难道你不是么......”白春夏小声bb。
沈默言回头看向她:“嗯?你说什么?”
“我说社长你是大帅哥!”
沈默言点了点头:“嗯,改口够快,但没用,罚你这次佣金减10%。”
“啊啊啊啊——社长你混蛋!!!”
修含稍稍抬头注视着面前的场景,隐约中她似乎理解了上次侦探社其他人为何那么形容他们的社长了......
由于现在已经是冬天,所以穿着小黑皮靴的苏子衿在面对脱鞋这个问题上过于为难。
随着她解开系带,粉白色的可爱长筒袜便浮现于众人眼前。
“我还以为子衿学姐平时会穿那种性感的裤里丝呢......”白春夏有些惊奇。
苏子衿换上修含递来的一次性拖鞋,抱胸哼哼道:“这叫反差,不懂了吧?”
“剥开高冷的外表,里面藏着一颗‘荡漾’的心......是吧?”沈默言开起了玩笑。
“是可爱的心!难道你的女朋友不可爱吗!”苏子衿磨了磨牙。
“我希望你今晚也能保持可爱而非‘荡漾’。”沈默言轻叹了口气。
“哼。”
两人撒狗粮的同时,众人也纷纷换好了拖鞋,跟着修含女士一同走入屋内。
这次多了两个人,导致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稍微有些拥挤了。
“抱歉抱歉......房子有些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给你们倒茶......啊,冰糖!我在上次之后买了冰糖,这就给你们拿。”
看着更加手忙脚乱的修含,沈默言轻轻叹了口气。
“修含女士。”他轻声道,“因为是你的委托,所以我这些懒惰的社员们才会齐齐动身来到这里,他们挺喜欢你的,所以是拿你当‘朋友’之类的存在......我猜,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修含动作一僵,俏脸红得仿佛熟透了的苹果。
“嗯......”她声若蚊蝇的轻轻应了一声。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拘谨,你说是吧?”
“嗯......”
“请坐吧,我们可以自己动手。”
“嗯......”修含低着头缓缓坐到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
“白春夏,上糖。”沈默言随意挥了挥手指挥起来。
“喂社长!为什么永远都是我??”
“这种弱智问题希望你在问出口之前先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沈默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淡淡道,“有事没事就使唤你,除了报复外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混蛋社长!”
“要不要我再预定一下那家米其林餐厅?”
“呜呜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白春夏委屈巴巴地走入了厨房,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从整齐的橱柜中找到了冰糖。
修含看到白春夏熟练的动作,不由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诶?她怎么知道我把冰糖放在那里了......这是我在你们离开后才新买的啊......”
“能被社长收进侦探社的人,哪怕看上去再笨,也是远超普通人水准的。”秦诩勾了勾嘴角,“她的推理意识已经融入了生活的每个细节之中,对于你习惯的把控和观察更是下意识就能完成的事情。”
“好、好利害!”修含惊叹起来。
“你在这儿自夸呢?”沈默言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否认秦诩的话。
“社长,你在背后跟修含女士蛐蛐我什么呢?”白春夏拿着冰糖走了回来,‘吧唧’一下将冰糖丢到茶几上,满脸‘开心’地朝着沈默言问道。
沈默言看了眼冰糖,顿了顿,又看了眼白春夏。
“再去倒茶吧。”
“......”白春夏攥拳,却连无能狂怒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