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真的太老了，已步入晚年，最巅峰时期的旺盛血气早已不再，常年坐镇祖坛，不到危机关头绝不踏出半步。
大长老孟天正负手而立，混沌气笼罩全身，看得不真切，语气却透着一种从容：“你们不也默认了吗？”
祖坛内坐关的无敌者大多是中立派，只有少数是主战派，但对外皆是一视同仁，且都不愿参与内部世家纷争。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王家、金家不为对抗异域出力，反而挑起了不少内部纷争。
祖坛的无敌者都对两大长生世家的做派心生不满，甚至是厌恶。
若非没有一个既能杀之而后快，又不寒帝关战士们心的合适理由，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
“非是默认，只是不想参与而已。”拓古族无敌者说道。
大长老笑道：“找理由，你不是最厌恶王家、金家的人吗？就不怕王长生成仙，头一个拿你开刀？”
“就算有仙尸，他王长生也成不了仙。这是大环境的问题，不是一具仙尸就能跨过去的。”拓古老祖冷漠地说道。
“况且，第一个也不会是我，而是你！”
他虽厌恶王家、金家这些长生世家的做派，但对于小魔头这种近乎疯狂的算计手段，也谈不上欣赏，只觉得不寒而栗。
“咳！”明鹤老人咳了一声，手指摩挲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流转着模糊的画面。
隐约可见，王家一行人正疾驰在帝关，向着王家驻地赶去，四条龙以及王家精兵，将王九保护在中间。
明鹤老人瞥了一眼，道：“啧啧，王家老鬼生出的虫子，倒是够谨慎的。不过小魔头的手段也确实高明，若非有这宝贝，怕是无人能看透，王长生此次怕是要遭殃了。”
这块铜镜是从某处遗迹中掘出的，虽不如九凰炉那般神异，但能观察到帝关每一处角落。
若是完整无缺，更是能照遍九天十地！
孟天正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用你那缺德仙器，行此种偷窥勾当，你也不害臊。”
明鹤老人也不恼，把铜镜收起，捻着胡须，呵呵一笑：“这不叫偷窥，这叫知己知彼。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哪能知道你那位好弟子在仙尸里藏了祸害？”
孟天正懒得跟他争辩，转移了话题：“王长生、金太君那边可有动静？”
青木老人摇摇头：“尚未出关，不过仙尸即将到手，定会倾尽全力冲击那道门槛。”
“呵呵······借仙尸成仙？那就看看他王长生究竟是先成仙，还是先入魔吧。”
孟天正冷笑一声，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指尖有极淡的符文一闪而没。
拓古族无敌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先不管他，你还是考虑考虑，如何恢复到巅峰状态吧。”
“孟天正，自你带荒回归之后，便一直想要闭关，却因小魔头耽搁了。如今他平安归来，你也该安心闭关蜕变了。”青木老人叹道。
孟天正的天资高绝，若非当年选择走上了那条路，或许早已活出第二世了。
“我先去见一见两位弟子，再去闭关。”孟天正顿了顿，“我闭关之时，替我护住他们。”
“你且去便是，有我等在帝关，没人敢坏规矩。”青木老人应道。
“好。”
孟天正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迈出祖坛之外。
帝关的夜色深沉如墨，极远处的天渊泛着幽暗光芒，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此时，一座酒楼下，一群年轻人喝得酩酊大醉，一道黑色身影被两位女子架着，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
“啊，还是太平的帝关生活好啊，花团锦簇，月亮也比关外看着圆，还大，甚至还白······”齐世安打了个酒嗝，眼神不经意间瞟向魔女。
“小心点，别摔了。”
龙女架着齐世安，玉手轻拍他的后背。
“喝点酒就不省人事了，也不想着运功散散酒气。”魔女吐槽了一句。
“诶，此言差矣，运功喝酒那多没意思，要的就是醉，不醉······没感觉，不醉······又怎能干人生大事呢？”齐世安笑盈盈。
“呸，不着调。”魔女啐了一口，翻起白眼，脸上却已红彤彤。
也不知是跟小魔头待久了，还是自己思想污浊了，她竟一下子就明白了小魔头所言的“人生大事”指的是什么。
“今晚，我就传你们一式我开创的神通，天魔舞！”齐世安嗷嗷大叫。
“小声点，别丢人了。”魔女嗔道。
“怕什么，帝关内谁人不知你们是本魔主的人，谁敢多嘴，我揍死他。”齐世安嚷嚷着，还打起了醉拳。
“天魔舞？就你现在这德行，跳起来怕不是天魔乱舞，先把自己摔个狗啃泥。”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揶揄。
街道前方的阴影里，石昊的身影缓缓显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被两位绝色女子架着的齐世安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耍酒疯的猴子。
齐世安一个激灵，醉眼朦胧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腿却还是软的，整个人往龙女身上一靠。
“小不点？你来得正好！本魔主此招厉害无比，传你两式，回去教火灵儿和清漪，保准······夜不能寐！”
话没说完，又是一串酒嗝。
此时，龙女和魔女看清了石昊身旁的一道身影，脸色顿时肃穆。
魔女连忙松开搀扶齐世安的手，躬身行礼：“大长老！”
龙女也赶紧稳住齐世安，跟着见礼，耳根有些发红。
此时，齐世安嘴里还嘟嘟囔囔：“什么大长老······大······呃？？”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
大长老孟天正负手而立，混沌气微微散开，露出一张清癯而威严的面孔，正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没什么怒火，却让齐世安瞬间清醒了过来，脚跟都站直了几分。
他赶紧运功散去酒气，嘿嘿一笑：“大长老，你······你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大长老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目光在他醉醺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酒醒了？”
齐世安站直了身子，酒气已尽数散去：“就是想体验一下人间的醉意，修士哪儿可能醉啊，又不是什么仙酿。”
大长老点点头，一挥手，隔绝了周围的空间，不让声音传出五米外，道：“我此次来，是为告知你们一声，我将闭关，尝试冲击蜕变。”
一番话语，说得四人震惊不已。
“我曾经以身为种，结果发生意外，险些死亡，随后于劫灰上重生。这一次，趁着天兽森林一战锤炼己身，可惜火候还不够······”
就在这时，齐世安取出一个石龛，外表看似普普通通，但内里却流光溢彩，蕴含磅礴的生机。
“大长老，这是我探索仙家旧土，从一位仙王府邸取走的最后几滴仙髓玉液，或可助你蜕变成功。”
大长老眉头微动，接过石龛端详片刻，目光微凝。
仙髓玉液，即便在上一纪元也属罕有，可助人修复本源，重塑真身，对正准备蜕变的他确实有奇效。
“你倒是不心疼。”
大长老微微一笑，接过石龛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齐世安挠头笑道：“不心疼，我都用了半池子了，这是最后的几滴。”
大长老将石龛收入袖中，深深看了齐世安一眼，郑重道：“你此次设计王长生，虽然手段精妙，但王长生也非等闲之辈，你还是要小心。”
“大长老放心，那枚魔种根植于心脏内部，早已化为粒子，流淌于血肉每一处，加上有仙尸自身的仙道气韵遮掩，极难察觉。”
齐世安颇为自信，“以王长生的性格，定会立刻闭关，参悟仙尸。待他察觉不对时，魔气早已攻心。”
“只要等我迈入至尊境，或是开辟出六七座神藏，王长生便已是一具魔尸了。”
王长生毕竟是半步真仙修为，实力与大长老不相上下。
并且，还是界海某位堕落仙王的神魂夺舍，成为了如今的王长生，想要将其炼成魔尸，比寻常的至尊还要费时费力。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小魔头行事谨慎，每一步都留有后手，倒也不必过多操心。
“你自己清楚就好，我闭关期间，你二人行事小心些，尤其是王家、金家！”大长老语重心长地叮嘱。
“明白！”
齐世安与石昊躬身见礼，送走了大长老。
“希望大长老能恢复巅峰状态，这样也算恢复了成仙之资。”石昊喃喃自语。
“嗯？”
忽然，齐世安低头看向右掌，掌心浮现一道淡淡的魔焰印记。
“怎么了？”石昊察觉他神情不对。
“没什么。”
齐世安神情淡然，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心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王长生，这个礼物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得好好参悟啊。”
“走咯，春宵一刻值千金！”
下一刻，齐世安带着龙女、魔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妖女，天魔舞你到底学不学？”
“去死！你自己听听，这像正经东西吗？”
“我觉得挺正经的啊，那要不我先教龙女？”
“这······真的正经吗？”
“如果不正经，以后孩子随我姓！”
“······”
第375章 战功殿前风云起
“小魔头，这······这就是你说的天魔舞？姿势怪怪的······”
“妖女，这你就知识浅薄了，天魔舞的精髓就在于一个‘扭’字。”
“可你这······啊别动······嗯······”
一番雨云之间，魔女的长发披落在枕间，白色薄纱裙凌乱不堪。
在烛火照耀下，薄纱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魔女一双长腿微微蜷着，脸颊泛起红晕。
齐世安嘿嘿一笑，手上却一点也不老实：“你不愧是天狐仙子，一教就会，还恰到好处。”
“呸！”
魔女啐了一口，将红润的脸庞别过一边。
齐世安哈哈一笑，一把揽过龙女，淡蓝色纱裙的丝带被指尖勾住，轻挑一下，纱裙丝带便散落开来，露出白皙的肩头。
他凑到龙女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这天魔舞的终极奥义，讲究的是一个三人同修······”
“少拿这种荤话糊弄人！”
魔女抬脚轻踹，却被齐世安一把握住脚踝。
他一脸坏笑：“这三人同修的精髓，便在一个‘缠’字。”
烛火摇曳间，低语与轻喘交织，三道纠缠的影子在帐中摇摇晃晃，此起彼伏，满室尽显春意。
······
翌日，齐世安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看着身旁两位绝世女子，面露柔笑，替二人盖好被子，随后穿起衣袍，起身往洞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