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阿尔布雷希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解释道。
“贤者之石毕竟是传说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被人制造出来过，不同的炼金师甚至还各自有不同配方，所以它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的功效也没人能够确定。”
“包括我们现在面前的这一瓶，也只是我们十字会自己的一种配方，做不到真正的万灵药那样包治百病的效果。”
“不过，也只是做不到包治百病，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大病，这瓶贤者之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阿尔布雷希特说到一半，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陆珏的表情越发失望，连忙补充上了最后一句。
说罢，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够，于是继续说道。
“当然，只靠一瓶药，肯定是无法维系住长远的合作关系的，所以不仅是陆先生您面前这瓶贤者之石，之后如果您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向您提供十字会内部其他配方的各种灵药。”
“并且，在关于清囊销售上，如果您愿意接受合作，我们愿意将清囊在东方的销售权完全委托给你们，并且你们可以自由地进行定价。”
看得出来，这位礼和洋行的分行总经理是真的想要促成这次合作。
而陆珏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则是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刚刚听到对方说这玩意是传说之中的贤者之石的时候，他还真的心动了。
自己虽然用白罗衫解决了日常出行的问题，但左腿依旧还是瘫痪着的，而且自己身上的毛病也不止左腿一处。
若这贤者之石真和传说之中的一样包治百病，那自己至少可以先把身体上的这些问题都给解决了。
距离彻底解决童子命的命格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
但这种想法刚刚生起，就听到阿尔布雷希特说，这并不是真正的贤者之石。
陆珏又冷静了下来。
也是，传说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好得到。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这瓶所谓的贤者之石，对于自己的作用，就有些乏味了啊。
只是异人们照着传说制作出来的仿制品，他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试过类似的灵药，包括牛大夫也曾调制过这类东西给自己调养身体。
结果都是最多缓解一下自己身上的毛病，做不到根治。
不过，陆珏也没有就此直接拒绝对方。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不是没用，何况这清囊的作用摆在这里，这生意的利润是可以预见了。
“阿尔布雷......我还是叫您罗森吧。”
阿尔布雷希特充满期待的眼神中，陆珏开口道。
“您给出的筹码确实有诚意，这些药物对我确实有些用处，独家销售权和定价权也很真诚。”
听到陆珏这话，阿尔布雷希特的眼神都亮了。
却听陆珏继续说道。
“但是。”
“虽然我觉得此事可为，但我毕竟只是陆家的一员，并不能代表整个家族做出决定，所以对于此事，我只能将您还有礼和洋行的意愿传达给家族。”
“具体要不要合作，合作如何开展，这些都得家里的长辈们说了才算。”
自己虽然是陆家嫡系，早年间没法修行时也确实凭借脑子里的记忆，帮家里预卜先知抓住了一些风口，有几分话语权。
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晚辈，如今还离开了家族在三一门修行。
所以和海外企业合作这种大事，他还是别多想了，把消息传回去，让家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操心去吧。
陆珏想着。
就见对面的阿尔布雷希特在听到了自己的话之后，虽然失落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就找回了情绪。
说道。
“当然，如此大的生意理应如此谨慎，只要陆先生愿意考虑我们的提议，就已经很好了。”
“还有这份贤者之石和清囊，您也收下吧，权当我个人送给您的见面礼。”
说着，阿尔布雷希特又看向桌子上放着的两个盒子，继续说道。
听到他这话，陆珏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贤者之石至少得生意谈成了才会给自己，他都打算随缘了，没想到对方直接就送了。
倒是大方。
送上门来的好处陆珏自然不会拒绝。
即便他已经有了一个清囊在手，但好东西不怕多，没看外面还有四个异人正抢这玩意呢。
很快，一份清囊，一份贤者之石，连同已经竞拍结束，最终落到陆珏手上的那本九序真经，都被阿尔布雷希特安排洋行的人包好，送到了陆珏的手上。
看着手中这本古朴的书籍。
陆珏没有急着打开。
只是朝着一旁的阿尔布雷希特打听到。
“对了，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这本经卷是你们礼和洋行从哪里收来的？”
听到陆珏的话，阿尔布雷希特愣了一下，而后恍然笑道。
“陆先生是想打听这书背后的流派？”
不过他也摇了摇头。
“不过，此事我也不知，这本书是连同一批杂书一起被下面的雇员们收上来的，就连洋行里的鉴定专家们都看漏了它。”
“还是我靠自己的占卜能力才发现了这书的价值。”
陆珏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看来，从这位身上是打听不到这本九序真经的来历了，还是只能等回去自己研究研究。
想着，此间诸事已了，陆珏也打算和阿尔布雷希特告辞离开。
却见这时，一位洋行雇员打扮的人急急忙忙地，从楼下跑了上来。
快步走到阿尔布雷希特的身边，耳语了什么。
就见下一刻，阿尔布雷希特的神情大变。
惊声道。
“什么！”
“你说福州城被老鼠包围了？！”
第55章 鼠灾
“是的经理，现在街道上全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老鼠，见人就咬，不仅是咱们麦园路这边，整个福州城都是这样！”
雇员快声说道，脸上的肉眼可见的慌张。
听到这话，阿尔布雷希特连忙问道。
“只是街道？没有冲进大楼里面来吧？”
“没有，这些老鼠最先是从药会那边开始涌现的，咱们洋行的消息灵通，趁着它们还没蔓延到麦园路这边就已经关紧了门窗和通风口。”
“不过即便如此，交易结束想要离开的客人们现在都被堵在了洋行里，已经快要稳不住了。”
雇员如实答道。
听到这话，阿尔布雷希特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些老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自己毕竟在福州经营了这么久，在大楼里留下了不少的手段，只要这些老鼠还没有冲进楼里面，那就说明这些手段还有用，没有到完全无法应付的地步。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自己也得下楼去，稳住大厅里的局面。
阿尔布雷希特想着，回头看向身旁的陆珏，说道。
“陆先生，和您的闲聊很愉快，但是我恐怕得失陪了一会了。”
“无妨，我也和你一同下去吧。”
陆珏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对于那雇员口中所说的老鼠把福州包围了，他也有些好奇。
于是，三人很快离开了大楼顶部的会客厅，回到了举行着交易会的一楼大厅之中。
此时的大厅之内，虽然消息还没有完全传播开来，但先前那如同舞会一般悠闲的氛围也显然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
“听说是外面的街道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群老鼠，关门是为了防止那些脏东西跑进来。”
“老鼠？那玩意再多能有多少，需要这样？”
“太多了，整条街都是，连想要出去都出不去。”
大多数人都在瞧着大门的方向窃窃私语。
讨论着外界的状况。
阿尔布雷希特带着陆珏二人下楼见此一幕，刚想出言安抚在场的众人。
只听“嘭”的一声，大厅的大门从外面被撞开，四个狼狈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啊！”
这突然的变故，引得大厅之中不知谁人发出一阵尖叫。
也让才到大厅之中的陆珏看到了大楼外面街道上的景象。
数也数不清的啮齿类动物，连成了一片灰色。
从城市的一头冲出，穿过大楼外的整条街道，又朝着城市的另一头冲去。
虽然这些老鼠还没有达到覆盖整条街道的地步，却也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慌。
灾！
一个字眼突兀地出现在陆珏的脑海里。
之前还在仙游时，就听说福州在闹鼠患，但这哪里是患，如此多的老鼠，已经可以称之为灾了。
这是鼠灾！
但是，怎么会这么多，别说福州城了，就算把周围几个县所有的老鼠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
陆珏心头不解。
而他一旁的阿尔布雷希特则是在见外面那四人都冲进来后，连忙招呼洋行的雇员们把大门再次关上。
并朝着场内的一众宾客们开口道。
“各位客人，请不要慌张！”
他走到大厅中央，还用上了一些炼金术士的手段，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得远了一些，避免有人听不清的情况。
“虽然现在城里出现了一些状况，但请相信礼和，以及各国的领事，还有闽江上的舰船们，都不会放任城里的状况不管！”